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誰?
2024-06-10 19:44:40
作者: 草莓熊貓
頌帕目光一滯:「你沒有中我的降術?」
他的死降以茶水為媒介,無色無味,無法可解,除非這小丫頭並未喝下那茶水,否則絕不可能不受影響!
晏寒夕摸了摸脖子。
剛才掐得太投入,現在喉嚨痛得厲害,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麼使勁了。
「我又不傻,程兆突然上門要求合作我就覺得有問題,他自始至終都把我和程青時視為一派,又怎麼會做這種無用功?這前後的態度變化未免也太大了些。況且別人遞的茶水,又怎麼能隨便喝呢?」
在外面不要隨便喝開封的飲料,這道理連小朋友都知道。
晏寒夕說著,突然提高聲音:「您說是吧,程阿姨?」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女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不是家主程煦又是誰?
見到來人,頌帕再遲鈍也意識到對方竟是早有準備。
「你們串通好了,專門在這裡設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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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夕看了程煦一眼,見對方仍是一副愛答不理、好像自己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倒也不介意:「我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攪弄風雲,霍誠雖然跑了,但只要抓到你背後之人,也一樣能順藤摸瓜。」
「想抓我?」
他嗤笑一聲,狹長的眼睛掃過兩人,目光帶著不屑。
「就憑你們兩個,今日也阻不了我!」
想到來之前僱主交待他的話,頌帕大師突然暴起,身上黑壓壓的毒蟲蜂擁般傾瀉而出,目標直指晏寒夕。
「當我是軟柿子呀。」
少女眼兒微睜,面上卻仍是一派氣定神閒,似乎半點也不還怕這如潮水一般朝自己湧來的毒蟲。
蟲潮速度極快,不過瞬息功夫,已經到了身前。
晏寒夕十指翻飛,捏了個繁雜的手決,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金光燦燦的符紙。
以她為圓心的一米範圍內,瞬間多了一個無形的防護罩,將一眾毒蟲都擋在了外面。
一擊不中,降頭師顯然十分驚訝。
「你不是受了重傷,沒有還手之力了嗎,怎麼……」
他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被人給涮了,這消息從始至終都是對方放出來請君入甕的假消息!
「我是受了傷沒錯,但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呀。」晏寒夕彎起了眼睛。
與其直接捏造一個謊言,倒不如直接把真實的消息告訴他,畢竟霍誠那種謹慎小心的性子,可絕不是好糊弄的。
只不過她重傷是真,現在卻已經完全好了。
任他再聰明也想不到,自己會在短短的七天時間內恢復到全盛狀態。
晏寒夕遊刃有餘地支撐著護盾,轉頭看向一旁的程煦:「程阿姨,您上次的五雷符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今天不知道是否有幸再見識一番?」
程煦人狠話不多,直接一張符紙往蟲潮扔了過去。
「轟」地一聲巨響,雷劈蟲群的歷史再次上演。
上次被晏寒夕和秦焱劈死了不少毒蟲,頌帕心疼得都在滴血,好不容易又養出來一批,卻被一個雷符又劈得幾乎全軍覆沒。
他眼珠充血,幾乎要瞪了出來:「我的蟲群!」
降頭師手段詭異繁雜,極難對付,晏寒夕雖然早有準備,在對方的全力反撲之下卻也只能和程煦一起堪堪壓制住對方。
「程阿姨,這外來人都跑到程家禁地撒野了,你們程家的長輩們都不打算出手嗎?」
眼看要留不住對方,晏寒夕只得將希望寄托在程家的主場優勢。
程煦冷哼一聲,臉色更臭了:「你以為他是怎麼能進來的?長老之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支持程兆,真要驚動他們,到時候對付的是誰可不一定。」
一想到被降頭師和一群老傢伙們圍攻的場景,晏寒夕趕緊甩了甩頭。
「那還是算了吧!」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局。
頌帕殺不了晏寒夕,晏寒夕和程煦一時間也無法制服他。
難道忙活一場就這麼竹籃打水一場空?
晏寒夕有點不甘心。
誰是暗中害秦焱的幕後黑手現在仍然沒有浮出水面,或許霍家也只是個煙霧彈,她一定要儘快揪出這個人!
正在這時,一直寂靜的廂房內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
「束!」
這一嗓子太過突然,把晏寒夕都給嚇了一跳。
等回過神來,頌帕已經渾身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驚恐地亂轉,卻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了。
但晏寒夕已經無暇去管他是什麼情況。
這個聲音她無比熟悉,之前聽了十八年,絕不會認錯!
「臭老頭!」
她喊了一聲,來不及理會其他,一頭就衝進了門中。
整整193天,臭老頭,這次你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少女死死忍住喉頭哽咽,幾乎用上了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
「咳,別找了,在這呢。」
一排排書架的最里側,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晏寒夕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就沖了進去——
四目相對。
「你誰?」
晏寒夕看著面前完全陌生的人,傻眼了。
男人一對引人注目的濃黑眉毛讓他的五官顯得更為鮮明,縱然看上去已經三四十歲的年紀,卻依舊難掩眉眼桀驁,即使盤腿席地困坐在牆邊一隅,卻也能讓人看出幾分灑脫不羈的氣質來。
赫然是個極有個人特色的中式傳統帥大叔!
聞言,男人頓時眼睛一瞪,出口的聲音是和外貌極不相符的粗獷:
「嘖,臭丫頭,連老子我都不認識啦!」
!!!
是師父的聲音沒錯!
可是這人……
晏寒夕驚恐地來回打量了他半天,愣是沒從眼前這個人身上看出半點之前邋遢老頭的影子。
程家該不會是找了個聲音像的人來蒙她的吧?
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程麟支起一條腿,毫無形象地挖了挖鼻孔:「三歲的時候你偷了村長家的雞被村長媳婦拿著菜刀追出去兩里地,五歲的時候摔了老子好不容易淘來的宋代瓷瓶,還把村口王 家的夜壺拿回來糊弄我……」
「師父!」
不等他說完,只聽晏寒夕一聲情真意切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