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垂危
2024-06-10 19:44:38
作者: 草莓熊貓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恢復到全盛狀態,晏寒夕便一點也不擔心選拔會上的符術比試了。
一見是她,程銘章立刻冷哼一聲,臭著臉掉頭就走。
但人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被揪著領子提溜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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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年語氣中帶著歉意:「我這蠢弟弟翅膀硬了不聽話,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你別和他這種智障一般見識。」
「姐!」程銘章頓時抗議地大叫出聲:「有你這麼說自己親弟弟的嗎!」
晏寒夕沒搭理他,目光落在了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的程年身上:「你回程家了?」
程年之前和人私奔離家出走,但現在看來,她似乎已經跟家裡和解了。
聞言,程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人總是要向生活低頭的,之前我為了追求自己想像中的自由落得這個下場,即使我不認命,我的孩子也還得活下去。」
她生產艱難,縱然得到了晏寒夕的幫助而僥倖母子俱存,那個孩子也難免落 弱的毛病,程年和丈夫撕破了臉,沒有生活來源,只能向家裡服軟。
隨即,她又展顏一笑:「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我遲早會拿回屬於自己的話語權,給小寶一個快樂自由的童年。」
旁邊程銘章忍不住插嘴:「姐,我現在也能保護你了,不會再讓父親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閉嘴!」
「好嘞。」
姐弟倆一唱一和,聽得晏寒夕都忍不住差點笑出來。
雖說程銘章人品差勁了點,但的確是個好弟弟。
寒暄了一會,時間也快到了。
晏寒夕跟著入了場。
「本次選拔會以考驗符術為主,共分三個內容,流程如下……現在,我宣布本次選拔會的參賽人員順序……」
正說著,評委席上突然有人站起身來打斷了他。
「抱歉,程銘章因為身體原因,本次符術比試就不參加了。」
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程銘章可是族中呼聲最高的奪魁熱門,這符術一門更是他的強項,怎麼說棄權就棄權了?
「父親?」
程銘章震驚地看向評委席。
他明明可以正常參加,父親為什麼要讓他棄權?
即便他比不過那個丫頭,但堂堂正正地輸,也總比當縮頭烏龜得好,況且自己也未必會輸啊!
但儘管不服氣,迫於父親的權威,程銘章還是沒敢提出什麼異議。
說完話,程兆朝晏寒夕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別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卻是看懂了:對方是在提醒她履行約定。
讓程銘章棄權保她奪魁,是對方送上的誠意。
只是這舉動對於她來說實在是有些沒必要,畢竟即使程銘章不棄權,他也不可能贏得過自己。
「種子選手」棄權,第一毫無懸念被晏寒夕收入囊中。
「恭喜晏小姐。」程兆第一個上前來道賀。
整個過程都太順利,讓晏寒夕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簡單地回了一句:「多謝。」
程兆倒也不介意,似乎是有意想要和她拉近關係,揮手將自己的一對子女叫了過來。
「年年,這位晏小姐之前救過你和小寶,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正好我準備了慶功酒,還不敬晏小姐一杯!」
雖然已經為人母,但是在強勢的程兆面前,姐弟倆也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看出程年的不自在,晏寒夕主動開口道:「抱歉,我不會喝酒。」
這話倒也不算撒謊,之前每次喝酒,秦焱都很不高興,大概是自己的確有點不勝酒力。
程兆頓了一下,繼而馬上又叫人換上了茶水:「那就以茶代酒,晏小姐天賦卓絕,比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強多了,以後還得多仰仗你關照他。」
說完,他又似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喝完慶功酒,按照流程就可以直接進風雷苑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晏寒夕果斷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大抵是近鄉情怯,大半年沒見到師父,手心都緊張得泛起了潮意。
大門重新修繕過,之前雷擊留下的痕跡已經沒有了。
晏寒夕推門走了進去。
一隻腳剛剛邁進去,就感受到一股森冷寒意撲面而來——
她不敢硬碰,下意識地一個側翻避了開來。
只見自己剛剛站著的位置,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正落在地上吐著信子。
晏寒夕立刻抬頭朝屋內看去,身著南洋風格服飾的光頭男人緩緩走了出來,顯然已經在此地等候多時。
「是你!」
晏寒夕記性很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曾經見過的,之前秦思翊的女朋友小雪被人矇騙給秦思翊下了人面降,始作俑者就是這個人!
之前讓他跑了,沒想到竟然會在程家的禁地再次碰面。
「桀桀——也算你運氣不好,有人點了名要你的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降頭師嗓音嘶啞,狹小卻銳利的眼睛裡透著陰毒。
說著話,他緊盯著晏寒夕,口中快速地念起咒語。
古老邪惡的南洋術繁雜而陰毒,晏寒夕雖然沒親眼見過,但之前為了救秦思翊翻閱過不少書籍,一眼就認出對方是在觸發降術。
南洋術之中,以死降最為邪惡,通常會混在食物中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人服下,待到觸發之時輔以咒語口訣,中降人必定痛苦萬分、死狀悽慘。
等等,飲食?
晏寒夕突然想起自己進門之前喝的那杯茶水。
「是程兆派你來的?」
男人不答,口中念咒語的速度卻更快了。
原本站在面前的少女驀地掐住自己的喉嚨,杏眼瞪大,一張臉憋得通紅,隨著時間的推移,發出掙扎般的「嗬嗬」聲。
男人面上閃過一絲得意。
不過是個小丫頭,根本沒什麼難度,僱主也太過小心了。
他緩緩走到晏寒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可惜了這副純陰體質,要不是僱主一定要你死,我可真捨不得。」
「僱主……是誰?」
少女倒在地上,眼睛充血,額角的青筋都突了出來,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
大概是看她已經沒有掙扎之力,對方難得地多說了一句:「你壞了人家的計劃,人家當然不會放過你。」
「看熱鬧看得夠久了,還不出手嗎?」
倒在地上「瀕死掙扎」的晏寒夕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目光越過男人看向大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