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永遠都是個弟弟
2024-06-10 19:43:03
作者: 草莓熊貓
程曦面色如常,他輕飄飄的一揚手,只聽程銘章「啊」地一聲慘叫。
明明兩個人中間尚且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空中像是有個無形的巴掌,將程銘章 地抽飛了出去。
右臉瞬間腫的老高。
晏寒夕微微瞪大眼睛,難掩震驚。
隔著這麼遠以氣勁傷人,她長這麼大以來還從未見到過,程曦老師看著文文弱弱,沒想到在武道上竟然也這麼厲害!
這個人太過神秘,如果不是這次需要他幫忙出面證明,晏寒夕也不太願意招惹他。
「你……」
眼見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程兆只覺顏面無存,他下意識地想要和程曦理論,不過剛開了個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悻悻地憋了回去。
程曦收回了視線,右手仍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玉如意。
「還有誰有疑議?」
沒人再敢說話。
開玩笑,上一個提出質疑的人是什麼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哪裡還敢再有不長眼的過來觸霉頭?
這一次的選拔會不過是第一天,精彩程度便已遠勝往屆,反轉接著反轉,除了幾個利益相關之人,剩下打醬油的其餘人都直呼過癮。
有史以來第一次,選拔會的頭籌竟然被一個外姓的小姑娘給贏去了。
雖然這只是第一輪。
眾人嘖嘖稱奇,都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倒是沒有幾個人真的覺得晏寒夕能得到最終的勝利。
畢竟第一輪的書法只是個開胃菜,終究要比的還是符術。
程曦來得突然走得也隨性。
晏寒夕還來不及和他道聲謝,一轉眼就已經找不到人了。
無奈,她只能在手機上表達了謝意,打算有空請程曦吃個飯,當面再道謝。
信息剛發出去,臉側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她下意識地一側頭,手機卻被對方打落在地,磕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屏幕碎裂的響聲。
晏寒夕看著地上的手機,嘴角驀地壓了下來。
她-的-手-機!
那可是秦焱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罪魁禍首卻不以為意,腫著半張臉滿眼怨恨地瞪著晏寒夕,大有想繼續動手的意思。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來攪局,我今天怎麼會當眾出醜!」
本以為第一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沒想到突然冒出來個晏寒夕、技不如人也就罷了,竟然還被她的「老師」當眾羞辱。
程銘章長這麼大以來從未丟過這麼大的臉,他將一切都歸咎在了晏寒夕身上。
若不是她,現在自己本該被眾人追捧、光芒萬丈,成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
見晏寒夕的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手機,他胸中怒火燃燒更勝,覺得對方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啪嚓」一下,一隻腳 地踩在手機上,在管家特意為晏寒夕定製的小兔子手機殼上留下一個醜陋的鞋印。
程銘章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一隻破手機而已,他可是當眾出了丑!
晏寒夕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身側的雙手忍不住發癢,右手剛抬起了一點,就只聽前方傳來女子的聲音:
「程銘章!」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晏寒夕剛要抬起的手頓了頓。
抬眼望去,只見巷子口不遠處,身形羸弱的女人正幽幽地看向程銘章。
「年年姐?」晏寒夕疑惑地鬆開了拳頭。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晏寒夕在丹青巷外救下的孕婦。
她剛生產完沒多久,跑到這來做什麼?
晏寒夕顧不得手機,下意識地就要過去扶住她。
但有人的動作比她還快。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程銘章一溜煙朝著女人跑了過去,語氣焦急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等等,姐姐?
晏寒夕的腳步頓住了。
年年姐是程銘章的親姐姐?
程銘章上下打量了程年一番,關切地道:「姐,你自己跑過來幹嘛,有事給我打個電話,我過去不就行了?」
他說著,似乎才想起自己臉上的傷,怕姐姐擔心,下意識地解釋:「就是看著嚴重點,實際上不疼的,你不用擔心我……」
話音剛落,只聽程年幽幽開口:
「呵,我擔心你?」
這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等程銘章反應,程年便提高了音調:「你個完蛋玩意,上次在醫院老娘就覺得你不對勁,誰給你的膽子敢欺負你老姐的救命恩人!」
救、救命恩人?
程銘章呆住了。
「姐,你肯定是被那個臭丫頭給矇騙了,你不知道她……」
但是親姐的鐵拳不容他狡辯,梆梆幾拳頭下去,淨挑的都是最疼的地方。
「啊!姐,我錯了姐姐!別打了!」
方才還囂張地找人麻煩的程家第一天才,此時卻被親姐教訓得哀嚎連連,毫無還手之力。
看他右邊臉腫的老高,程年又不解氣似的照著左邊來了一下。
得,這下算是對稱了。
「讓你欺負我救命恩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讓你見識見識老娘海市青少年跆拳道錦標賽冠軍的實力!」
晏寒夕:……
好、好可怕。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不管多大,在姐姐面前他永遠都是個弟弟。
嘖,這揍得未免也太慘了點,讓她都不好意思再下手教訓了。
到底是剛生產完還沒有恢復元氣,揍得差不多了,程年也有些氣喘吁吁。
她一手抓住程銘章的頭髮,厲聲質問:「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寒夕了?」
程銘章有苦說不出,他咬著牙,悄悄瞪了一眼晏寒夕,嘴上卻道:「雖然這丫頭羞辱我,但是既然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我放過她就是了。」
話還沒說完,揪住頭髮的力道又禁了幾分。
「啊!姐,疼疼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敢敷衍我,啊?」
晏寒夕全程都沒能插上話,眼睜睜看著程年一腳踹到弟弟的膝窩,程銘章「噗通」一下就給跪了。
「我說你寫,保證書,保證以後見到晏寒夕必須恭恭敬敬,以禮相待……」
程年微微喘著粗氣,叉腰站在旁邊監工。
只見程銘章兩邊臉腫的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長相,連說話都說不利索,模樣實在是有些悽慘,連晏寒夕都忍不住有點可憐他了。
「姐,這又沒有筆……」程銘章下意識地抗拒。
但下一秒,耳邊又傳來親姐的怒喝:「沒筆你就給我用血寫!趕緊的別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