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滑跪得無比乾脆
2024-06-10 19:43:01
作者: 草莓熊貓
「你你你……你說陳大家是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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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顏柳驚得都結巴了。
按照年紀來看,這小姑娘頂多也就十來歲,可陳千山已經作古幾十年……等等,前段時間陳家老先生是不是在A市舉辦了一場挺盛大的拜師宴,為亡父收了位關門弟子來著?
記憶似乎一下子串聯了起來。
王顏柳看向晏寒夕的眼神更亮了:「丫……不,小友,你是陳大家的關門弟子,四捨五入,咱們倆也算是忘年之交了,不知道你手裡有沒有陳大家的真跡,抽空可否借我瞻仰一番?」
王顏柳年逾五十,平時不笑的時候臉皮耷拉著、一臉嚴肅,此時卻滿臉堆笑,眼神語氣中甚至帶了點討好的意味,為了能瞻仰偶像的墨寶,可謂是一點包袱也沒有了。
程家眾人一陣無語。
王 啊,這小丫頭分明是來砸場子的,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啊!真就偶像比家族還重要唄?
王顏柳:勿cue,我又不姓程,誰給你們的臉和我偶像真跡相提並論?
晏寒夕故作老成地擺了擺手:「好說好說,不過眼下是不是應該先宣布結果了?」
「哦對對對!」
王顏柳一改剛才沉著臉的低氣壓,無比殷勤熱心:「比試已經結束了,結果毫無懸念,可以宣布了!」
「慢著!」
程銘章目光緊緊盯著晏寒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企圖用自身氣勢給她造成壓力:「眾所周知,我家族的符術和技法都是不傳之秘,你一個外人,又是從何處偷學來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都意識到了不對之處。
對啊,這小姑娘雖然是秦家太子爺的妻子,但和程家卻是沒有任何關係,她又是怎麼會程家不外傳的技法的?
更何況她用得爐火純青,絕不是一兩個月的速成功夫,即便是練了幾十年的,都未必有她掌握得好。
程銘章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晏寒夕的軟肋,精神瞬間一振。
程家素來注重傳承的保密,一個偷師的小偷,如何有資格成為選拔會的首席?
聞言,原本滿臉興奮的王顏柳笑容也不禁淡了幾分。
這小丫頭是陳千山的關門弟子,又從哪裡學會的程家技法?難道真如他所說,是偷師偷來的?
偷師這種事並不罕見,但對於文藝界的人來說,多少還是讓人有些不恥的。
更何況程家明令禁止、態度強硬的前提之下還偷偷去學,這行徑著實讓人不敢苟同。
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程銘章一下子活了過來。
他提高聲音故意想要讓晏寒夕下不來台:「被我說中、無從狡辯了吧!習字先習德,小孩都知道的事你都做不到,寫得再好又有什麼用?什麼陳千山的關門弟子,我呸!」
他惡 地啐了一口。
「陳大家一世英名,收了你這麼個道德敗壞的徒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程銘章大聲罵著,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丟掉的面子重新撿回來。
他們父子倆到底在家族內部頗有聲望,這話一出,就立刻有人附和:
「銘少說的沒錯!」
「她不是程家人,成績應該作廢,銘少才是眾望所歸的第一名!」
「小偷,滾出程家!」
……
程青時下意識地想要開口。
但已經反應過來的程兆率先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你該不會是要說是你或是家主教她的吧?大小姐,別把我們都當成傻子!」
「你!」
程青時還想反駁,卻被身旁的程煦一個眼神制止了。
沒了程青時的幫助,放眼整個程家,晏寒夕根本不認識其他人,也不會有人出來為她說話。
程銘章覺得一口惡氣似乎終於能從胸中舒了出來。
「看來你已經沒有什麼能狡辯的了,這場比試的結果不作數,你……」
話未說完,只聽耳邊似乎傳來一聲輕笑。
這笑聲不大,卻不知為何讓程銘章卡了殼。
誰在笑?
程銘章頓了兩秒,忽然意識到包括自己父親和家主程煦在內的許多人都轉頭朝一個方向看去。
他順著這些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寬鬆唐裝的長髮男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蒼白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油潤的羊脂白玉如意。
程銘章腦子一時間宕機了。
這人是誰?怎麼進來的?
晏寒夕快步迎了上去,喊了聲:「程老師。」
程曦略一頷首,隨即一雙泛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掃視過眾人。
「怎麼,十幾年沒見,竟然都沒人認識我了麼?」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有年紀輕一些的不認得他,紛紛低聲詢問身旁的父母長輩。
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奶奶地問將她抱在懷裡的母親:「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小女孩的媽媽連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臉色有些尷尬。
程曦收回視線,嘴角的弧度似帶了些諷刺。
目光對上另一邊的程煦和程兆等人,他眼尾輕挑:「家主,長老……別來無恙啊,十幾年沒回這丹青巷,難不成我竟不能以程家人自居了嗎?」
程煦神情緊繃,沒有答話,程兆的態度卻莫名帶著幾分惶恐。
他下意識地微微弓著身子:「哪裡哪裡,程家……永遠歡迎您回來。」
這位雖說是十幾年前和那個叛徒一同脫離程家,可到底卻是不一樣的。
莫說程曦血統高貴,若不是他主動放棄,今日這家主之位也輪不到程煦,單說他驚人的天賦和符術水平,也足以讓人又敬又怕。
若不是十八年前他和那個人同時叛出家族,今日蓬萊山是否還能穩坐玄門魁首,恐怕還不好說。
但程曦的下一句話,卻徹底打破了在場眾人的心理防線。
他握住晏寒夕的肩膀,像是在說晚飯吃了什麼一樣淡定:「既然這樣,寒夕是我的學生,怎麼就沒有資格學習程家的技法了?」
他的學生?
這小丫頭……竟然是程曦的徒弟!
不論是程煦還是程兆,心中具是一驚。
程銘章到底年輕,沉不住氣,他雖然不認識程曦,卻也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來替晏寒夕撐腰的。
幫這個臭丫頭的,自然就是他的敵人!
他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你有是從哪冒出來的,憑你一句話就想洗白她是個小偷的事實?笑話!」
話音剛落,就只見男人一雙桃花眼看了過來。
分明是帶著笑意,被注視著的時候卻讓人覺得仿佛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一般。
徹骨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