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眼睛一瞪,太子爺也犯怵
2024-06-10 19:43:05
作者: 草莓熊貓
在「暴力壓迫」之下,程銘章顫著指尖憋屈地將保證書舉過頭頂。
程年毫不客氣,一把就扯了過來。
「寒夕妹子,這小子我先替你教訓了一頓,你還有氣儘管出,我在旁邊看著,管保這小子不敢說個不字!」
旁邊程銘章當場就兩道麵條淚流了下來,連說話都有點漏風了:
「你還是唔是我親姐啊!」
晏寒夕:「大、大可不必?」
她順勢扶住了微微 的程年,開口道:「算了,教訓也教訓過了,好歹是你弟弟,別打死了。」
程銘章敢怒不敢言:我可能不是人,但你們倆是真的狗!
「行了,趕緊滾回去上點藥,丑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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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年一聲令下,照著程銘章的屁股踹了一腳。
目送著蠢弟弟的背影,她轉頭握住晏寒夕的手,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帶著濃濃的歉意:「真是抱歉,我這弟弟自小沒有母親,又受慣了旁人的追捧,養成這麼一副狂妄無知、目中無人的性子,要是冒犯了你,我這個姐姐替他道歉了。」
程年語氣誠懇。
雖然方才表現出了剽悍的戰鬥力,但是到底是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身體元氣尚未恢復,此時她雖然強撐著精神,胳膊和腿卻已經開始微微打顫了。
晏寒夕看在眼裡,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先別說了,我帶你回醫院。」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別看程年剛才揍人揍得兇狠,可實際上卻是在救程銘章。
若是等到晏寒夕或是秦焱出手,那恐怕就不只是普通的皮肉之傷這麼簡單了,程年打得越狠、讓別人看起來越悽慘,他們才能越解氣,也就不會再對弟弟秋後算帳了。
長姐如母,也算是用心良苦。
「沒想到程銘章竟然是你弟弟。」
回想起第一次遇見程年的地方,正是在丹青巷外不遠,當時情況緊急她沒有多想,可現在回憶起來,有些事的確是早就已經出現了端倪。
丹青巷是程家大本營,尋常人恐怕都不得其門而入,若是個普通的孕婦,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程年也不隱瞞,對著晏寒夕傾訴道:「這件事,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也是我當時年輕,一心想要逃離令人窒息的父親和家族,結果遇人不淑。」
「程家注重血脈,有近親通婚的傳統,越是純粹的血脈天賦就越高,因此我父親和自己的表妹結婚生下了我和弟弟。
但遺憾的是,我並沒有符術方面的天賦,父親為了傳承,想安排我和族內的一個堂叔結婚,我當時不肯,直接逃婚離開了程家,和當時的大學同學在一起組建了家庭,後來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程年說著,苦笑了一聲。
「我父親暴跳如雷,直接放話和我斷絕關係,也不許銘章再見我,若不是因為即將臨盆,算起來我已經五年沒有回過這裡了。」
本以為是隨手救了個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晏寒夕有些感慨。
得知程年的身份,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你知道程曦嗎,我看你父親對他好像挺敬畏的樣子。」
晏寒夕雖然不清楚程曦的真是年紀,但是如果根據秦焱的說法,他今年五十歲左右,那麼程兆的年紀比之甚至還要大上一些。
那對方的態度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程曦……你,認識程曦?」
出乎意料的,程年瞳仁微微收縮,竟然似乎知道些什麼。
晏寒夕點了點頭:「他是我大學老師。」
程年眼神放空,似乎陷入了回憶。
「如果和你說的是一個人,那我當然記得,當時我也才不過七八歲……」
——
晏寒夕將程年送回了病房。
出門的時候,她小臉緊繃,眉頭微皺,看上去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一見她這副樣子,秦虹小心翼翼問道:「選拔會不順利?」
晏寒夕搖了搖頭:「有點小波折,不過無傷大雅。」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最後程年說的話。
秦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朝著房間裡的秦虹和劉特助抬了抬眼:「你們先出去吧。」
房門被輕輕關上。
未等男人開口,就只見少女率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口,可憐巴巴地低著腦袋扯了扯:「我要和你承認錯誤。」
秦焱略一挑眉。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他不動聲色,從喉間發出一聲慵懶低沉的氣音:「嗯」。
晏寒夕拽著他袖口的指尖一頓。
怎麼……和想像中的反應不一樣?
他怎麼不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秦焱不按常理出牌,把她給整不會了。
她只得硬著頭皮主動交待:「我之前聯繫了程曦老師請他幫我個忙,在程家面前證實我的師承,當時其實也沒指望他真的會答應,沒想到他不但同意了,還專門來了一趟。」
說著,晏寒夕偷偷抬眼瞟了一眼秦焱的反應。
她可是還記得,秦焱是很厭惡程曦這個人的,原因嘛,她大概也能猜得到。
眼下這事已經塵埃落定,再瞞下去就不合適了。
聞言,秦焱的表情卻並沒有什麼變化,似乎並不意外。
「所以你之前趁著我加班去和別人見面,對象就是他?」
想到小丫頭之前種種「可疑」的行跡,似乎都有了解釋。
趁他加班的時候去和程曦見面、打電話詢問情況的時候也要避開他,合著是因為知道自己討厭這個人,照顧他的感受呢。
秦焱頓時哭笑不得。
還真的是「貼心」啊。
然而下一秒,原本可憐兮兮拽著他袖口的晏寒夕手指卻突然鬆開了。
她驀地眯起了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危險:「等等,什麼叫趁你加班去和別人見面,你那天不是在加班嗎,怎麼知道我去做了什麼?」
秦焱:……
糟糕,好像說漏嘴了。
秦焱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說有事要說麼。」
所幸晏寒夕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她輕哼一聲,沒再糾結這件事,只是突然硬氣起來的一雙杏眼掃過秦焱的時候,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了肌肉。
堂堂秦家太子爺、千億集團掌權人,卻好像被人掌控了命脈。
秦焱尚且不知,這種感覺就是傳說中的——
妻管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