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抱著被子,愣住了
2024-06-10 19:42:13
作者: 草莓熊貓
程家會客廳內。
程銘章臉色蒼白,折斷的手指已經被包紮固定好,正滿臉怨憤地瞪向對面。
氣氛分外沉凝。
但位於風口浪尖的秦焱和晏寒夕卻是在場最為淡定的兩個人。
半晌,長老程兆沉著臉開口了:「銘章不僅是我的兒子,更是程家年輕一代的希望,都被人踩在頭上拉屎了,程煦你難道要輕描淡寫地放過嗎?」
他語氣極沖,幾乎已經是在質問。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程煦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她將晏寒夕留在丹青巷,目的是為了讓她做一個魚餌,卻沒想到她能惹出這麼多麻煩。
「秦少,晏小姐,二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她說著,目光卻略過晏寒夕,直接看向了秦焱。
程兆父子也一臉憤怒地看了過來。
作為視線的焦點,秦焱卻只是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令公子方才用手指著我,我只是折他一根手指小懲大戒,已經是給了主人家面子了。」
分明是囂張至極的話,但秦焱的語氣十分淡然,仿佛理所應當,他光是坐在那裡,便有一種讓所有人都忍不住臣服的上位者氣場。
絕對的權威。
不容置疑,不容挑釁。
有一瞬間,連程銘章自己都恍惚覺得,對方是真的對自己高抬貴手了。
介於和程兆父子微妙的關係,程煦卻好像鬆了口氣。
她立刻轉頭不贊同地看向程銘章。
「銘章,你對秦少不敬,人家的確是已經手下留情了。」
什麼?
程銘章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倒是程兆,聽到這個稱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看向秦焱,眼底帶著震驚。
「秦……難道是A市秦家的那位?」
程銘章太年輕,並不清楚,秦焱這個名字哪怕是在隱世家族中,都如雷貫耳。
早些年,除開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手腕,那奇特的命格和體質曾經也讓不少修行之人如見到香餑餑一般趨之若鶩。
畢竟行走的氣運光環、飽含陽氣的精純童子血,哪個修行者不眼饞?
但——
所有有膽量覬覦並付諸行動的人,無一不下場悽慘。
更何況,秦家背後還站著蓬萊山穆家。
這些年隨著他病情惡化,逐漸在世人的視線中淡去了蹤跡,可卻極少再敢有人打他的主意。
秦家這位太子爺,可絕不是什麼善茬兒!
意識到秦焱的身份,程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奶奶的,怎麼把這尊煞神給招回大本營來了!
「爸,這個人擅闖丹青巷不說,還對我動手,絕不能輕饒了他!」程銘章不明就裡,仍然堅持要求給自己「討回公道」。
但出乎意料的,父親卻並未回應,反倒是粗暴地打斷了他。
「閉嘴!」
「犬子無狀,秦少教訓了也就教訓了。」
程兆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家主這消息未免也瞞得太緊了,秦少和夫人來族中作客,我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得到,這才難免怠慢了。」
程兆不傻,略一思索,便也知道了晏寒夕的身份。
看秦焱現在的狀態,可見穆道玄這沖喜的提議,效果竟很是不錯。
不等程煦回答,秦焱先開口了。
「我夫人頗通醫術,發覺程小姐身體狀況有異,專程前來為她調理身體,正巧我出差到海市,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程家對待恩人,態度似乎並不怎麼友好。」
這話一出,程兆立刻不贊同地看向家主程煦。
「這便是家主的不對了,先前我聽說人被安排到巷尾,還以為是哪個旁支的遠房親戚,沒想到竟然是秦少夫人,還是青時侄女的恩人,這未免也太怠慢貴客了!」
被反將一軍,程煦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先前將晏寒夕安排在巷尾,自然不乏要給她一個下馬威的意思,可當時那小丫頭也並未說什麼,沒想到竟是在這等著她。
成功挑起了程家兩派之間的矛盾,折騰了半天,最終晏寒夕和秦焱不僅全身而退,還被恭恭敬敬地請到了最豪華舒適的院落。
連秦焱為何闖入丹青巷之事,都被程家人心照不宣地揭了過去。
出了會客廳,晏寒夕暗暗給秦焱比了個大拇指。
鷸蚌相爭,他們才能渾水摸魚。
但秦焱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就聽到了身旁傳來小姑娘幽幽的聲音:「所以,你是故意的吧?」
聞言,秦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承認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當然不是,我剛進門沒多久,就有人衝進來了,沒來得及避開而已。」
秦焱解釋得十分順暢,仿佛這個說辭早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草稿。
秦虹再遲鈍,也知道自己此時不適合再留下來當電燈泡了。
她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所以如果程家人有什麼歪心思的話,咱們兩個都在人家的地盤上,豈不是要被瓮中捉鱉了?」
晏寒夕還有點氣鼓鼓的。
秦焱氣定神閒地回道:「所以如果我不在,你身上還帶著傷,就有把握從這全身而退了?」
這一句,把晏寒夕給問住了。
之前被雷火波及到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而這樣的符籙,程家不可能只有一張。
如果硬闖,她的確沒什麼勝算。
見小丫頭皺著眉,十分糾結的樣子,秦焱下意識地軟了語氣:「我們正大光明,程家反倒不敢輕舉妄動。」
秦家太子爺如果在丹青巷出了事,即便是隱世家族,也承受不起秦家的怒火。
「來都來了,也只能這樣了。」晏寒夕小聲嘟囔了一句。
雖說對秦焱自作主張的舉動有些生氣,但很快,她就真香了。
有一個行走的氣運光環在身邊,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她笑眼彎彎,十分熟稔地抱著被子打算放到主屋唯一的大床上。
之前都是這麼睡的,既然是要幫她療傷,自然要挨得近一點了。
但這一次,秦焱卻變得不好說話了起來。
「還是別了。」他表情嚴肅,語氣十分的義正詞嚴:「今天是我考慮不周,打亂了你的計劃,所以主屋就讓給你住,我還是去隔壁廂房吧。」
「啊?」
晏寒夕呆呆地抱著被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