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宮心計

  「二伯。」

  一物降一物，想不到向來膽大包天的容涇陽在看到容城的時候猶如老鼠看到了貓兒一般，她肩膀瑟瑟發抖，面色煞白，那雙眼下意識的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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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殿下很喜歡這善德堂嗎？」容城器宇軒昂，人已滾鞍下馬，朝容涇陽而去。

  容涇陽心驚膽戰，下意識的後退，似見洪水猛獸。

  這一幕讓人不可思議。

  從來都是容涇陽唯我獨尊，何嘗有人會將他嚇成這等模樣。

  「侄女兒就是過來逛一逛。」

  「這是治病救人懸壺濟世的地方呢，」容城一步一步靠近容涇陽，容涇陽顫抖的更厲害了，容城的聲音看似和藹可親，但面色卻冷若冰霜，「九殿下說來逛一逛，試問，這裡有什麼好玩兒的好看的呢。」

  「這……」

  「這……」

  容城哂笑，「想必是來欺辱人的，此刻我就告訴你，這楚晚晚無論是寧夫人也好，亦或是個尋常普通人，她都是我朋友。」

  說到這裡，容城又斜睨一下江書燕，「燕子，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還縱容她做什麼？」

  這幾句話讓容涇陽下不來台，期期艾艾狼狽極了。

  容城呵斥，「還不快走？」

  那之前還盛氣凌人的容涇陽，此刻已色厲內荏，心驚膽戰離開了。

  等容涇陽的背影消失，庭院內立即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旋即鄧醜女自來熟的靠近容城，「哎呀，想不到你還果真是個官老爺呢？」

  「我是淮南王，當日遇險被囚二龍山，多虧諸位姑娘慷慨仗義救助，老夫一路上顛沛流離，你們寧肯惡衣惡食也要給老夫個酒足飯飽，如今到了帝京，你們想要什麼報酬老奴給你們就是。」

  原來是等價交換啊？

  聞言，楚晚晚一笑。

  「當初救你不過是一蹴而就的事，再者說，無論是誰我們都會救助，你又何苦這樣？在帝京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談什麼感謝呢？」

  「也是，也是啊。」

  容城回頭看向自己帶來的一群士兵，「諸位巡邏的時候要好好兒保護這裡，這善德堂的紅娘子們可都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呢。」

  楚晚晚不喜他動不動就提什麼「恩重如山」的話，索性岔開話題，「為何容涇陽這麼怕您？」

  「九殿下的母妃去世的早，那以後有一段時間皇上送了殿下到塞外，我 了她多年，他看到我恨不得躲著走。」

  眾人哈哈大笑。

  楚晚晚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

  楚晚晚也想不到自己回來後還會引起騷動，有一些自己曾救助過的可憐人來看望她，那群人送了不少吃的東西，都是土特產。

  有那病入膏肓之人哭啼懇求救助，如今楚晚晚回來了，開始安排醫館如常運作，但如今藥材還缺乏，必須限流。

  遇窮苦人看病，楚晚晚分文不取。

  遇有錢人看病，也合理收費。

  臘月初五，是寧奕修的生日，楚晚晚很思念他，她多次路過寧國府都沒有進去，她看到了在寧國府門口巡邏的譚官。

  自當初自己救了譚官以後，譚官已習慣了使用假肢，這假肢牢靠堅固，配合譚官那高強的武功，倒讓譚官發現假肢其實比真正的血肉之軀還厲害。

  如今寧奕修到江州去了，臨走前指派堂倌堅守崗位，保護寧國府的安全。

  堂倌並不敢掉以輕心，日日巡邏。

  隔日，容城去朝覲，帶楚晚晚一道兒，皇上身體不適，用一塊屏風遮在了倆人面前，楚晚晚看到屏風背後是個峨冠博帶的女子，皇上只是嗯嗯哼哼，似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說。

  楚晚晚只感覺奇怪。

  今上已年過半百，在楚晚晚的記憶里，皇上似乎不近女色，但如今天子卻沉迷於女色，居然還修築了浮誇的金山銀海，酒池肉林。

  「上曰，寧夫人回京辛苦了，一路舟車勞頓，不如請到酒池肉林暫作休息。」屏風後，白蕊姬音色淡淡，並沒什麼波瀾起伏。

  容城起身，恨不得一把將 屏風掀開看看皇上究竟是否已被控制。

  但容城還沒行動，紗簾後一群刀斧手已蠢蠢欲動。

  楚晚晚唯恐鬧出不必要的衝突和矛盾，她一把抓住了容城的衣袖。

  白蕊姬音色冷漠，「請淮南王一道兒去酒池肉林暫作休息。」

  「是。」

  楚晚晚和容城一起穿越殿宇，往後走，修築了不少仙山樓閣，人還沒到目的地呢，一股醇厚的酒香味已飄曳了過來。

  還沒到酒池肉林，楚晚晚已感覺到了龍庭的腐敗，並膽戰心驚，皇上如此作妖，國家只怕很快也要完蛋了。

  但這些話也只能留存心頭。

  走了會兒，遠處有山巒，帶路的老太監指了指目的地，「王爺，寧夫人請看，那邊是三山五嶽，蓬萊、方丈、瀛台，這邊是東嶽華山……」

  那太監舌燦蓮花的介紹著。

  可以看到不少穿著涼快的男女在裡頭忙碌著，有人用一種特製的器械在打撈水中的酒具，有幾個太監將一個醉醺醺已看不出是生是死的老夫子從裡頭扛了出來。

  有個探花郎在喝酒，逸興遄飛，「哎呀呀，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啊，哈哈哈。」

  皇宮已是如此這般，讓人猶如來到人間煉獄。

  才走到這裡，楚晚晚已不情願繼續，「我在這裡隨意看看，王叔自便。」淮南王也想不到皇上會如此驕奢淫逸，他倒感覺好奇，在太監的帶領下已各處參觀去了。

  楚晚晚看向地面的影子，見小腹鼓鼓囊囊猶如撐持起來了一張鼓。

  她看旁邊有凳子，急忙走過去休息，自懷孕以後體能和力氣大打折扣，她才剛剛坐下，似乎看到旁邊假山石內有和黑影。

  那黑影在東張西望，就在楚晚晚朝那邊探看的時候，那鬼鬼祟祟的黑影忽而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楚晚晚出於好奇，起身朝那假山石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那黑影狂奔了過來，楚晚晚還以為此人是埋伏在這裡的刺客，當即準備躲避，然就在這一髮千鈞，那人一下子跪在了楚晚晚面前。

  楚晚晚定睛一看，發覺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