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荒野之囚
2024-06-10 19:14:04
作者: 雪玲
前世的她的確是那樣喜歡他,但現如今一切已完全不同了,看落雨了,容涇霖放聲大笑,「晚晚,天意如此,就連天都希望你我在一起,血濃於水,情投意合。」
楚晚晚內心百感交集,她看著那淅淅瀝瀝的雨水,眼前一黑,一蹶不振。
等楚晚晚睜開眼睛,人已出現在了一個窗明几淨的屋子,耳畔有悠揚清越的低聲,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容涇霖喜歡上了音樂。
楚晚晚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甜絲絲的花果香,看向旁邊紅泥小火爐,裡頭的茶水已沸騰,楚晚晚勉強坐了起來, 容涇霖靠近她。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現實刺激到了她,讓她不寒而慄。
楚晚晚一言不發,她看了看自己,衣服依舊整潔,實際上,楚晚晚心知肚明,他有自己的驕傲,才不會趁人之危。
「這裡似乎哪裡?」楚晚晚感覺喉嚨乾澀。
容涇霖已靠近。
但容涇霖稍微有再親近的意圖,楚晚晚已連連後退蜷縮在了臥榻上,容涇霖本已勃然大怒,但忽而之間眼神變了變,能得楚晚晚,他已心甘情願。
「現如今發生的事太多了。」容涇霖抿唇一笑,扼殺了內心那兇殘的本相,眼神從犀利到柔和也不過頃刻之間,「你我不著急,慢慢兒來。」
「景林,放了我。」楚晚晚看向窗外,天黑黢黢的,好像打翻了硯台一樣,容涇霖一言不發,送了茶水過來,「當年你對我那樣溫柔,我還沒報答過你,晚晚,咱們不應該這樣針尖對麥芒。」
楚晚晚嚇壞了。
她因為口渴,不得不喝水,容涇霖每次靠近楚晚晚就會變得凶神惡煞,連他自己都感覺奇怪,不可思議,他捫心自問,「難道我果真如此暴戾恣睢嗎?」
如今的自己已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長嘆一聲,只能離開。
楚晚晚看著茶水,慢吞吞舉起來,剛剛那一系列的反應和表現怎麼樣,表演的可還惟妙惟肖,可圈可點嗎?
實際上,她和景林早一刀兩斷。
前世的他和如今的他已判若兩人,這是一個被權力的名韁利鎖徹底捆綁住的男子,與其說他信誓旦旦承諾做這一切都是給她看,毋寧說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 罷了。
楚晚晚呷一口熱茶,緩慢起身。
她已在附近活動許久時間了,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容涇霖,這陷阱直接而明顯,但對她有特殊感覺的容涇霖自然不會察覺。
來之前,楚晚晚將自己這計劃說給了寧奕修,不但沒得到寧奕修的支持,而且寧奕修還聯名春琴星火繼承等一群人來反對自己。
這就是楚晚晚,越是呼聲高的事楚晚晚越不情願去做,越是火中取栗的事,楚晚晚越情願鋌而走險去試一試。
她看向外面。
容涇霖依舊在吹笛子,如泣如訴,音調沉鬱頓挫,草木含悲,山河變色,楚晚晚想不到一個人在音樂上居然能有如此超凡入聖的造詣,似乎,他將自己一切的心緒都融合在了這音樂裡頭。
那不疾不徐飄曳來的聲音里,是他壓抑的情感,爆發的宇宙,楚晚晚靠在門口,盯著那孤獨的背影許久許久,直到沉寂的夜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今晚,夜似乎更漫長、更漫長了。
翌日,容涇霖安排了丫頭過來,而他儘可能減少和自己的接觸,楚晚晚準備聯絡星火繼承,以便於讓星火繼承送情報到帝京去,讓寧奕修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
但此刻星火繼承偏偏就不見了,這不免讓楚晚晚著急。
「我要出去走走。」這陌生的環境讓楚晚晚產生了一種被 的恐懼和孤獨,她看向那倆環肥燕瘦的丫頭,胖一點的那個遲疑的點點頭,瘦一點的那個才聽到這裡已大搖其頭,「楚姑娘,萬萬不可自桌主張啊,殿下的意思要您在這裡休息休息,修身養性,磨一下您的心魔。」
「心魔?」楚晚晚嗤之以鼻冷笑,「究竟誰有心魔啊,你們呢?你們認為誰有心魔,是他還是我,放我出去,我快悶死了!這是他畫地為牢,他口口聲聲喜歡我,哪兒有這種喜歡?」
這是 。
這是算計,這是據為己有的變態。
真正的喜歡是……她要開醫館,寧奕修不問三七二十一為她準備了銀子,有人欺負她,寧奕修始終站在他身邊,不需要叮囑任何,兩人已心有靈犀。
她不喜歡的菜,第二日飯桌上不會再有,不但如此,這些菜還會被從食譜中徹底剔除。
那是默默地付出,而不是斤斤計較的交換,算計。
「奴婢等得到的命令是保護您。」
「所以,」楚晚晚一拳頭打在了窗欞上,但聽嘭的一聲,窗欞已經碎裂,「我需要你們這黃毛丫頭保護?」
和寧奕修在一起兩年多,這兩年來,楚晚晚始終在偷偷摸摸習武,後來遇到了星火繼承,星火繼承不遺餘力的傳授,按星火繼承的準則,想要讓楚晚晚做自己關門弟子,固然楚晚晚只領會到了一招半式,但就這一招半式已比不少綠林好漢還要厲害。
那倆丫頭看楚晚晚一拳的破壞力如此之大,已然震驚。
「我出去走走!」這是最後通牒,不需經過任何人准予,那倆丫頭無奈,只能形影不離跟在背後,楚晚晚發覺外面是空曠的田野,有風吹過,植被猶如海潮一般蕩漾起來,此起彼伏。
周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她開始做記號,走了會兒,楚晚晚感覺累了,看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坐在下面休息。
倆丫頭忙前忙後伺候,一個時辰以後,楚晚晚感覺無聊透頂,打道回府。
但下午,她就再也看不到那倆丫頭了,新來的倆丫頭看著比剛剛那兩個還要機敏伶俐,聰明絕頂。
「今早伺候我的兩個丫頭呢?」楚晚晚感覺奇怪,詢問起來。
那倆丫頭吞吞吐吐,但最終架不住她旁敲側擊,很快的一個丫頭已嘆口氣,「他們辦事不利已被杖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