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個十百千萬
2024-06-10 19:14:02
作者: 雪玲
譚官一腳踩在了劉啟南的胸口,咒罵兩句,將劉啟南發射在了林嬌月的隔壁。
須臾,劉啟南才舒坦了。
女孩伸手擦拭掉了劉啟南面額上的汗水,循循善誘一般在召喚他,劉啟南睜開了眼睛,旋即看到了林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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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你放心好了,我定會想方設法帶你離開。」
「昨晚他們和我聊了。」林嬌月看向劉啟南,「只要我點頭同意和他們合作,他們就會赦免你,咱們也就能順利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聽到這裡,劉啟南動作很大,瞠目結舌,「所以,你同意了?」
「我猶豫不決,但如今局勢已是不言自明,他才是無冕之王。」劉啟南陷入了沉思,「當年我生病了,是四皇子救助了我,倘若不是四皇子,我早死於非命。」
聞言,林嬌月點點頭,「你感覺當年是救贖,但誰知道地獄外面依舊是一個地獄呢?」
這救贖,其實是毀滅。
多年來,容涇霖安排劉啟南狙殺了不少無辜者,劉啟南就那樣心狠手辣的淪為了人家的殺人工具。
冷血!
暴戾恣睢!
殘酷無情。
他時常會忘記自己是誰,起初有暗殺任務的時候劉啟南還會問一問,後來劉啟南已什麼都不問了,他就這樣麻木不仁的協助容涇霖。
「我們離開這裡吧,永遠不要回來了。」多年之前,林嬌月就想和劉啟南遠走高飛了。
但劉啟南卻沒有高飛遠遁的意思。
心情複雜莫名。
此刻誰也不能說服誰。
而另一邊,自離開了寧國府後,楚晚晚故意東遊西逛,今日去這裡看看名勝古蹟,明日去那裡看看花花草草,後天閉門不出。
最近,楚晚晚準備到附近農莊去看看,倘若有合適的藥材採購一些,但自應天成將帝京藥材的事弄過以後,如今帝京的藥材短缺的厲害。
換言之,帝京如今已是人命危淺,想要弄一點藥材,難上加難。
這日下午,楚晚晚和星火繼承等來到了一個如詩如畫的美麗田園,這裡風景秀麗,楚晚晚笑:「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咱們在這裡找個農家體會一下淳樸的民風。」
「也好。」
兩人來到一個農村,土地儼然,阡陌縱橫,人多勢眾。
這裡熱熱鬧鬧,似乎每個人都安貧樂道,世外桃源一般。
楚晚晚在這裡生活一天。
第二日才從小村子出來就看到了容涇霖的馬車,楚晚晚「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容涇霖,容涇霖在吹笛,回目就看到了從遠處那坦蕩如砥的大馬路上走來的楚晚晚。
兩人定睛一看對方,都確定了身份,此刻悠揚的音樂就這麼戛然而止了,白衣翩翩的美男子凝視著這邊,視線盡頭,楚晚晚輕輕走到了這邊。
楚晚晚準備逃離。
但容涇霖已追在了背後。
「哎呀,這邊這邊。」
但楚晚晚無論走哪裡,那容涇霖就能出現在道路盡頭。
楚晚晚無法可想,無計可施。
「景林。」
「如今可知曉我的厲害?」容涇霖斜睨一下她,楚晚晚沉默的點點頭,容涇霖又道:「這也不過小試牛刀,異軍突起還在後面。」
楚晚晚氣炸了,真恨不得朝容涇霖怒吼,「這是你們之間錙銖較量,何苦拉百姓做墊背的」?但此刻她顯露出一種被嚇唬到的眼神,怯生生看向容涇霖。
「晚晚,不妨用這江山為聘,送你十里紅妝。」容涇霖靠近楚晚晚,楚晚晚驚訝,「不,我們已是過去式。」
「我們過去式, 我要的是和你楚晚晚的未來式,我要這天下,要這波瀾起伏經久不息的未來,要和你永永無窮享受帝京的富庶、繁榮。生生不息。」
「景林,你要做天子?」楚晚晚打了個寒噤,容涇霖的目的原來是這個,容涇霖哈哈大笑,狷狂冷漠,睥睨萬物,「自然是要做天子的,這天下本應該是我的。」
聞言,楚晚晚只感覺喉頭乾澀,惶惶然不知所終,許久才找尋到了自己的聲音,「所以,你準備將皇子們都……都殺了嗎?」
「不但皇子,如今的天子也在我暗殺黑名單榜上有名。」這話讓人不寒而慄,楚晚晚還要說什麼,容涇霖又道:「我和他們不是親眷,我和你一樣,我是個穿越者。」
「所以,你肆無忌憚,所以,你無所不為,所以你為了一己私慾情願殺光所有人嗎?」 楚晚晚質問。
被楚晚晚這麼咄咄逼人的質問,容涇霖冷漠的笑了,他無所謂的開口,「你以為我沒想過和他們和睦共處嗎?當年我懇求陛下饒恕我母妃,但陛下呢?對我的懇求充耳不聞,我母妃不過是個可憐的妃嬪罷了,試問,她一個體弱多病之人到底做錯了什麼?」
什麼都做錯。
錯在生錯了時代。
這打入冷宮的人不計其數,婉貴妃也是其中之一。
冷宮,埋葬了花晨月夕,不見笑語歡聲,艱難度日,楚晚晚咕噥,「以色侍人,終究會色衰愛弛,這種命運你應該早都勘破了。她是沒有錯,但你呢,你現如今卻還不懸崖勒馬嗎?」
「晚晚……」
「我已是寧國君夫人了,」楚晚晚心亂如麻,「我是寧夫人,生是寧奕修的人,死是寧奕修的死人,我已雲泥異路,你倘若還有一二點良知,你放過我吧。」
說到這裡, 楚晚晚擇路而逃。
但他卻一下子撲向楚晚晚,「我等你何至幾十年,如今我終於等到了你,什麼寧夫人不寧夫人,我依舊要你出人頭地揚名立萬。」
「你瘋了嗎?」楚晚晚推了一把他,容涇霖冷笑。
「瘋了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是你,你明知我對你情深幾許你卻不靠近我,晚晚,你內心其實是喜歡我的,不是嗎?」面對如此兇殘而如此固執己見的容涇霖,楚晚晚猶如白日見鬼。
「不!」
楚晚晚朝遠處而去。
但他形影不離。沒有走很遠,雨水淅淅瀝瀝,黃梅時節家家雨,如今帝京恰巧進入了黃梅時。
細雨如絲,又好像牛毛,還好像少女懷揣的心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