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孫子阿牛
2024-06-10 19:13:04
作者: 雪玲
寧奕修看向那人,「你來多久了?」
「至少小半天了,爺爺。」
那人似乎看到了希望。
然而真正看到希望的乃是寧奕修,寧奕修知曉此人可以帶自己離開,他已是心浮氣躁,但旋即安靜了下來,「我問你答,無論我說什麼,你最好如實回答。」
「是,是,爺爺,孫子知無不言。」這王阿牛本就是膽小如鼠之人,此刻焉能不怕,寧奕修道:「你從哪裡進來的?」
「回爺爺,外面是伏牛山王家村,小人從王家村來的,家裡還有個河東獅子一般的惡婆娘,小人一天不送銀子回去,這虎姑婆就會折磨小人,真苦不堪言。」他拉拉雜雜還要說什麼,寧奕修已懶得聽。
「本尊在地下上百年了,只感覺寂寞,你帶本尊出去走走。」聞言,王阿牛隻感覺奇怪,「尊神,您是人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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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寧奕修催真力,那真力凝聚起來到了手掌,頓時手掌心冰冰涼涼,他將這冷颼颼的手落在了王阿牛的肩膀上,阿牛頓時呆若木雞,「尊神,您不要發怒,小人帶您出去就是了。」
那王阿牛是個莊稼漢,土生土長之人都擁有蠻力,二來王阿牛之前就盜墓過,所以進入這地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此刻,王阿牛進入一個不大但彎彎曲曲的道兒,須臾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他頓時著急。
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啊。
「阿牛!」寧奕修提高了聲音,對面沒回答,寧奕修也吃不准這彎彎曲曲的隧道有多長,自己進去後能否順利離開,還在思考,一根繩索已從上面丟了下來,接著是王阿牛那畢恭畢敬的聲音,「尊神,您抓了繩索就好,小人拉您上來,您自己個兒慢著點兒呢。」
「也好。」
寧奕修抓了繩索,王阿牛力大無窮,一下子就將寧奕修拉了出來。
王阿牛氣喘吁吁,「尊神,咱們進入了這個大的地道,從這裡離開就簡單了,走這邊。」
兩人繼續往前,但此刻也不知什麼位置埋的霹靂雷霆炸開了,剎那之間地面震動了一下,頭頂有灰塵撲簌簌顫了下來,頓時煙塵瀰漫,一股濃郁的硫磺氣味撲面而來。
儘管到此為止,兩人也還不清楚爆炸的源頭在哪裡。
寧奕修也想不到會發生爆炸,更想不到爆炸後這裡會出現坍塌,一時之間只感覺刺鼻的氣味從遠處飄曳蔓延了過來,忍不住想咳嗽。
許久許久,那飄散在空中的碎屑以及氣流才逐漸消失。
寧奕修悵惘起身,看著遠處。
阿牛也站了起來,如墜五里霧中,一時間了不知南北。
「哎呀,爆炸了。」阿牛反射弧真長,此刻才明白髮生了爆炸,一面說一面跳了一下,身上泥土頓時撲簌簌滾了下來。
不遠處,有碎石堵塞住了道路,後方也有石頭,進退兩難。
「如何出去?可有什麼妙計嗎?」看著面前擁塞的泥土和石頭,寧奕修坐困愁城。
那阿牛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倒霉,他挪動兩塊大石頭,已是氣喘吁吁,他指了指那一大推石頭。
「尊神,咱們的路在這裡,只要從這裡走出去就安全了。」
方向他心知肚明,然而兩人身無長物,如何挪動這不計其數的土塊和石頭,而且剛剛發生大爆炸,一旦舉止失措很可能會發生二次坍塌,想要出去就更危險了。
這岩洞兩邊被堵住了,裡頭密不透風,很快空氣就會完全隔絕,等待兩人的依舊是死亡。
阿牛乃肉體凡胎,一想到很可能會死在這裡,焦躁不安,惴惴踱步,不時地揮舞拳頭錘擊腦袋。
「我不該來的,我怎麼能如此唯利是圖呢?」
「哎呀,是老天爺在懲罰我,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啊。」自怨自艾,不時地胡思亂想。
寧奕修走了下來,看著那阻塞在對面的石頭,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
在岩洞外面,劉啟南也聽到了那爆炸聲。
說真的,這爆炸自然不是他安排的,因此那莫名其妙的聲音結束後,劉啟南急忙將斷龍石打開,裡頭已坍塌的不成個的模樣。
「寧奕修!?」劉啟南吶喊,空落落的岩洞內只有自己的吆喝,不見回應。
只怕就算是神仙插翅難逃了。
此刻他盤查了一圈,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但從現場一切可以判定,寧奕修一定已死。
他回頭,卻看到了站在岩洞口的林書妍。
「姑娘,你怎麼來了?」他們兩人分屬於不同的職務,但時常能見面,兩人暗生情愫,但卻不能表露出來。
每一次的行動結束,兩人都會去找對方。
「我來看看。」林書妍看著瀰漫在裡頭的煙霧,「你點了霹靂雷霆?」
「君上沒發話,我自然不敢胡作非為,我也好奇究竟是什麼人點了這個。」劉啟南咳了起來,林書妍在裡頭各處看看,未嘗尋到任何蛛絲馬跡。
「他死了?」
問。
回:「十有八九已死了。」
兩人不知不覺從裡頭走了出來,不知道怎麼搞得,今天的林書妍似乎有點反常,她的手交叉攥在衣袖中,孤傲的朝外面緩緩而去,似乎七情六慾都被掏空了一般。
到岩洞門口,依稀仿佛能看到光暈,她朝光明而去,背影在熾烈的白光中顯得那樣醒目。
跟了會兒,劉啟南站在了原地。
「阿林,」他喊,林書妍回頭,在光明中看向背後那吞噬人心的黑暗,「你等等我。」
劉啟南靠近。
林書妍在原地等他,兩人緩慢往前走,「你有沒有想過,」黑暗中,只能聽到微弱的腳步聲以及林書妍的話,「我們做錯了什麼。」
「做錯?」劉啟南不清楚林書妍這是什麼意思,付之一哂,「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那我就不旁敲側擊了,」實際上,拐彎抹角也不是她的性格,「你沒感覺我們在助紂為虐嗎?」
這已不是感覺,這是至當不易的事實。
那邊默然點點頭,似乎這是話題的禁區,說到這裡,兩人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