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地下之秘

  「說到底，是他二次救了我，因此我……」劉啟南欲言又止，當年的自己險乎死於非命，是四皇子容涇霖救了他。

  從那以後，他奉命唯謹。

  這五六年過來，天下第二的劉啟南已成了容涇霖的殺手，他指派了不少任務，而他呢，不問青紅皂白只去執行，掀起不少驚濤駭浪。

  這多年來，他從未反躬自省，和傀儡似乎沒什麼區別。

  「我沒得選。」終於，憋出了一句。

  身側的女孩淒冷一笑，「在你看來是救贖，難道果真不是毀滅嗎？要說報答，其實你我已報答多年，什麼恩同山嶽也報答的差不多了。」

  這些話猶如重錘砸在了劉啟南的胸膛上，他只感覺疼，老半天都說不上一個字。

  「好自為之吧。」女孩加快了腳步。

  劉啟南追出去兩步，到底還是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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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有過失也習焉不察，甚至於從未想過何為正確何為錯誤，但林書妍這擲地有聲的幾句話卻讓他開始認真而審慎的去考慮一切。

  林書妍呢，已邁步到遠處去了。

  外面，薄暮冥冥，自遠而至，一切都籠罩早了裡頭。

  黃昏飲馬傍交河，楚晚晚一路馳騁過來只感覺累。

  馬身上裝置了金鑣玉轡，沉甸甸的，這看似華貴的飾品實際上對馬是一種額外的負擔，因此楚晚晚將馬身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

  拿出舔磚給馬，馬吃了後開始喝水，休息會兒，繼續上路。

  楚晚晚忽的看到不少農人，大家在黑暗中揮舞著鋤頭和農具，興奮而雀躍的交流著什麼，楚晚晚本已不認識此間的路，準備過去問問。

  才靠近，又看到幾個綠林好漢裝扮的江湖人。

  大家都在勞作，這可讓楚晚晚感覺好奇了，「諸位諸位，夜半三更，你們不回家休息，在這荒郊野嶺做什麼呢？」

  被楚晚晚一問，有個鳩形鵠面的男子回頭，在火把朦朧的光暈里打量著靠近的楚晚晚。

  發覺來人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那人一笑，指了指面前堆積如山的青磚。

  「這個搬回去可以蓋豬圈。」

  「哦。」楚晚晚一笑，忍俊不禁。

  她這才明白這群人在弄磚頭，但走出去兩步，又回頭來，根據線索和足跡追蹤，寧奕修似乎就消失在了這裡。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人間蒸發呢？

  遠遠近近又沒村落和人，大約只能諮詢一下這群勞動者了。

  「喂，」楚晚晚回來，滾鞍下馬，笑呵呵的打量著對面幾個揮汗如雨的男子，「大哥哥，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據說這下面是個古代的墓葬群，裡頭的金銀珠寶車載斗量不計其數，因此我們過來挖掘一下。」

  眾人正在聊，忽而聽到地下傳來一聲低沉猛烈的轟鳴，那炸裂聲結束後，地面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眾人幾乎都站不穩了。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一個臭道士模樣的男子傾聽了聲音後做出了判斷，指了指下面，「此間神秘莫測，據說下有地仙，地仙在守護金銀珠寶。」

  「額……」

  這群人想像力真豐富啊，楚晚晚看著利慾薰心而愚頑的他們，悲哀的同時又感覺可笑。

  魚龍漫衍，這一群人已合作了起來。

  農人負責挖掘，道人負責確定方位，旁邊還有幾個肥嘟嘟的和尚以及其餘角色，大家都在協助農人。

  「我啊，」揮汗如雨的農人笑了，「其實已賺了，畢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已弄到了青磚，足夠了。」

  有人似乎挖掘到了地下室的穹隆，一股讓楚晚晚熟悉的氣流從縫隙中飄曳了下來，流瀉在了暗夜裡。

  楚晚晚震驚，「這是霹靂雷霆啊。」

  在那個時代，能做火藥的人少之又少，難不成這下面是一個敵軍的軍火庫？亦或寧奕修下去調查了嗎？聽到那轟鳴，楚晚晚著急了。

  但農人卻似乎司空見慣。

  「大約是有什麼人在不同的方位開始炸穴呢，咱們可不能讓他們捷足先登了啊。」

  大家更用力了，楚晚晚也加入了他們，又道：「下面的地仙是什麼模樣，你們可有見過？」

  「今日我在如今看到過他，」男子描述，「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那男子一身白衣，看著清冷孤僻，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附近。」

  聽到這裡，楚晚晚面前浮現出了一張臉，「看到」了寧奕修。

  她追問了幾個細節以便於驗證，哪裡知曉對方給出的答案證明一切和寧奕修吻合。

  大家已下到了岩洞內，有人提議點燃火把，但楚晚晚卻建議暫時不要，誰會聽她話啊，大家已點燃了火把，有好心人還送了蠟燭給楚晚晚。

  大家歡天喜地，似乎果真看到了金銀珠寶。

  唯獨楚晚晚一點開心不起來。

  他低著頭看向旁邊岔道口，地上濕漉漉黏糊糊的，大約是岩洞內潮濕所以土壤綿軟，楚晚晚很快看到了地面上的腳印。

  錯綜複雜，凌亂，但裡頭卻有寧奕修的腳印。

  尺碼和花紋都一樣。

  寧奕修鞋是內務府那邊做的，下面會有一些鋸齒。

  楚晚晚跟腳印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堵塞在裡頭的石頭。

  她準備求助大家，但哪裡知曉那一群人已消失了。

  楚晚晚思忖許久，索性將自己身上的金銀珠寶都丟在了土塊和石頭縫隙之中。

  她只能等。

  須臾，遠處有蠟燭光。

  很顯然，那人也看到了楚晚晚，那幾個江湖人模樣的男子急忙靠近，大家看到了楚晚晚，「喂，丫頭，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楚晚晚一瞬不瞬看著對面，眾人順著楚晚晚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不少金銀珠寶，大家一哄而上搶奪了個乾乾淨淨，楚晚晚指了指那些磐石，「這石頭對面似乎才是我們要找的棺材，只可惜我手無縛雞之力不能打開。」

  「原來如此，咱們算是殊途同歸了，姑娘居然也是來尋銀的。」

  「這岩洞下面是個謎蹤之國，我看我們村不少人都從這裡找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因此過來碰碰運氣，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