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道道道
2024-06-10 19:11:30
作者: 雪玲
老者道一聲「請」,已自顧自下了台階,裡頭黑咕隆咚的,楚晚晚找尋到火把,自己一把,將另一把交給了寧奕修。
藉助這微弱的光源,眾人緩慢的下降。
那老者從容不迫,走到一個巨大的石門旁,臭牛鼻子道:「此刻勞煩尊客將我解開,這門是有機關的,只有我一人能開啟。」
楚晚晚示意黑衣人解開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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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繩索後,那臭道士在石頭上敲敲打打,須臾,巨大的斷龍石抬了起來,他進入,回頭看向大家,「來吧。」
眾人魚貫進入,再緊跟著,那臭道士忽而走的慢下來不少,黑一份心浮氣躁屢次催促,就在最後一次催促的時候,臭道士一招排雲掌打在了黑衣人後背上。
那黑衣人既要提防臭道士還要搬運瓷罐,一時間自不可能周全,慘叫一聲飛了出去,寧奕修眼疾手快,已將黑衣人給攙住了。
至於楚晚晚,她急忙去搶救黃酒。
沒有人知曉楚晚晚為何對這一罈子酒情有獨鍾。
此刻,一塊巨大的斷龍石滾落了下來,殘留下一點兒縫隙,外面的臭道士小人得志哈哈大笑,「寧奕修啊寧奕修,你聰明絕頂又能怎麼樣?到頭來不還是被我誆騙到裡頭去了,楚晚晚,你固然古靈精怪,但和我比起來你還稍遜一籌呢,你們就在裡頭自生自滅吧,我走了。」
那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黑衣人咳嗽起來。
此刻,詭異的是,寧奕修也沒攻擊他,他也沒算計寧奕修,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般。
「為何不小心一點呢?這裡不可能有人了。」黑衣人長嘆一聲,其實楚晚晚何嘗不知這裡是陷阱?
但固然是陷阱,此刻大家也都進來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更想要處理的乃是關乎於鐵線蟲的一切。
那黑衣人氣喘吁吁。
寧奕修和楚晚晚對望一眼。
「要來了。」
楚晚晚道。
那黑衣人懵懂,詫然眨巴了一下眼睛,狐疑不定道:「什麼要來了?」
「還好,咱們有秘密武器。」寧奕修將瓷罐上的封泥拍開,將手浸泡在了黃酒之中,看兩人如此,那黑衣人更是百思不解,「你,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你也來,洗洗手更健康。」楚晚晚提醒,看兩人煞有介事的模樣,這黑衣人只能依樣畫葫蘆,急忙過去沐手。
很快,岩洞內瀰漫出一股濃郁的酒精味。楚晚晚看向黑衣人,發覺這傢伙看似精明實則駑鈍,她多次用泥土做藥來誆騙此人,此人居然還能一而再再而三上當。
二來,楚晚晚發覺此人固然不是好人,但聖人云「有教無類」,倘若能拿下此人,也是好事。
「閣下到底叫什麼名字?」楚晚晚問。
黑衣男子詫然,「你為何問我名字?」
「你不是壞人,何不棄暗投明,難不成你要一條道兒走到黑嗎?」楚晚晚這一席發人深省的話讓那人動容。
男子長嘆一聲,「從小,我父母雙亡,我是個孤苦伶仃的人。」
楚晚晚指了指寧奕修,又指了指自己,「那可真是同病相憐,不但寧國君,就連我也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父母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實際上,楚晚晚撒謊了。
她也曾擁有一個健全的溫馨家庭,那家之前有多美好,後來就有多破碎,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但變數發生在母親身體每況愈下以後,從那以後父親開始酗酒,隔三差五和人起衝突,還沒到楚晚晚初中畢業,父親就被行政拘留多次。
以至留下了案底,這讓楚晚晚在未來的職業道路上吃了大虧。
「我十五歲那年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我沒能和她在一起,從那以後我終於明白好人有好報乃是自欺欺人,我選擇做個惡人,大惡人。」
聞言,楚晚晚道:「改邪歸正吧,一個本就善良的人非要偽裝成十惡不赦的暴徒,這樣更累。」
那人沉默了片刻,等他再次看向楚晚晚的時候,那雙幽邃的眼內蘊出明澈的光,一掃之前的陰霾,「我果真能改邪歸正?」
「回頭是岸。」寧奕修點點頭。
此刻,岩洞內發出了作作索索的聲音,這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
那人眼神呆愣,「我叫尉繚。」
「好,我們記住了,尉繚,此刻將你手中黃酒灑在牆角吧,那些血吸蟲要來了。」
聞言,尉繚大吃一驚,這鐵線蟲的厲害有目共睹。
但經過無數的研究,楚晚晚也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只要這些鐵線蟲遇到酒水立即就會死於非命,身體會變成乾癟的扁平狀。
酒水灑在了岩洞內,那些窸窸窣窣從四面八方攀爬蔓延而來的鐵線蟲在遇到酒水的一剎那,要麼抱頭鼠竄,要麼僵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此刻三人已靠近岩洞內的斷龍石。
火把的光線漸次微弱,說明氧氣不足。
「如何出去?」尉繚握著火把看看牆壁。
那斷龍石和岩壁幾乎渾然一體,更不知這是什麼人在何年何月通過什麼手段和技術搬運進來的,三人都清楚,一定有辦法能打開這斷龍石,但就在此刻,蠟燭熄滅了。
三個人都陷入了黑暗。
尉繚爆粗口,「媽了巴子,臭牛鼻子,你快開門啊。」
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與此同時,楚晚晚感覺地面潮濕,低頭一看,發覺了什麼異常。
「晚晚,用一下你這銀簪子。」寧奕修拿掉了楚晚晚頭頂的銀簪子,摘了一枚珍珠,他用力將珍珠丟在了對面的牆角,想不到珍珠從對面滾了過來。
明明地面看著平整而硬朗,但奇異的是這珍珠居然會滾過來。
「地面傾斜。」楚晚晚指了指對面,「真是不可思議。」
寧奕修看看尉繚,「你可知曉這岩洞是什麼時候開鑿的,為何要開鑿這麼一個岩洞?」
那人忖度了會兒,曼聲道:「牛鼻子是我們可以聯絡到的唯一上線了,之所以有這麼一個岩洞,大約是他和君上見面的地方。」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君上是何許人也?」
「不得而知。」這問題也困擾他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