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色球狀物
2024-06-10 19:11:19
作者: 雪玲
儘管,這些話,此女幾乎每個月都會叨叨一次,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這男人叫司空摘星,會妙手空空的本領,但讓人詫異的是,他偷竊東西的本領很強,但自將偷竊當做工作後,一切都在發生變化。
滿以為日子過更好,哪裡知曉每況愈下不說還日日提心弔膽。
司空摘星已聽到了外面作作索索的聲音。
他更明白,人家是來找他的。
「當家的。」那女子爬了起來,「你穿一件衣服再出去啊。」
「也好。」
男子穿上了這個秋天的新衣服,一針一線都是自己夫人認真裁剪做出來的,很暖和。
九月以後,帝京氣溫驟降,此刻外面已涼颼颼的,男子出來,看著月光下兩人,「我知曉你們為何而來。」
「我叫寧奕修。」寧奕修做自我介紹。
其實就這三個字,帝京已人盡皆知。寧奕修自己不清楚自我人設是怎麼樣的,但據說帝京人將他稱呼為「活閻羅」「天魔星」「天煞孤星」。
橫豎,只要家裡有小孩兒啼哭,只需阿娘說一句「你再哭,再哭天煞孤星抓你來了。」
那小傢伙頓時安靜了下來。
三人面面相覷,寧奕修看著屋子裡燃起來的燭火,溫暖極了,那女子披衣而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危險一般。
「借一步說話吧。」
寧奕修往前走。
譚官唯恐此人臨陣脫逃,但寧奕修卻明白,這人的心在家人身上,家人既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軟肋,他不住地回頭,似在用淒涼的眼神道別一般。
繼續往前走,到了護城河旁邊。
「說說吧,幕後究竟是誰?」寧奕修武斷的問,一點拖泥帶水的意思都沒有,這人顯然也準備回答,受制於人的滋味兒的確不好受,更何況譚官和息塵對他虎視眈眈。
這兩人豹頭環眼,踏雪無痕,一看就是武功高強。
「我是個小偷,已經偷竊多年了。」司空苦笑,「多年前,我父親是個老秀才,他時常告訴我「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但那時我是牴觸念書的,我父親更軟學富五車,但後來是什麼解決呢?也不過一個私塾先生罷了。」
「我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這多年來做了不少喪心病狂的事,就連我都痛恨我自己,」看此人說的離題萬里,譚官已憤怒,「我們找你來這裡可不是和你談天說地的,說!什麼人指派你偷竊帳目?」
寧奕修知曉此人有傾訴 ,也明白他的長篇大論結束以後一定會給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回答。
所以,他給了那人充分的時間和契機。
那人長嘆一聲。
「我痛苦不跌,」那人道:「我需要養家餬口,如今我老了,更不可能學什麼本領了,孩子一天一天長大了,所以我比之前更喜歡偷東西了,那人委託我偷帳目。」
「實際上,我……」
那人似乎準備將一切說出來。
譚官息塵有點緊張。
但寧奕修卻略微後退了一步。
多年來和歹徒周旋的經驗很豐富,剛剛他聽到那人呼吸慢了半拍,緊跟著,急促了不少,這說明此人很緊張,也說明此人十有八九準備攻擊人。
就在這時,那人的手偶落在了胸膛上,而後撕心裂肺一般喊了起來。
在那一片鬼哭狼嚎後,此人順著陡峭的坡道滾落了下去,息塵還沒靠近,譚官已是未卜先知,「不要靠近!」
此刻,那人死了,躺在了沙灘上。
那人胸口的皮肉炸開了,滾出了一團恐怖的蟲子。
和之前看到過的完全一樣,息塵百思不解,「這似乎是鐵線蟲。」
「不得而知,但最好不要靠近。」
三人上岸,回頭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女子,那女子楚楚可憐,她手中捧著帳本,雙眼紅腫的厲害,緊跟著,她趔趔趄趄靠近了三人。
「我當家的呢?」
「他似乎被人下了蠱蟲,提前聲明,我們什麼都沒有干,他人從這裡跌下去以後,就……你自己去看吧。」譚官從那女孩眼神里看出了半信半疑,索性不去解釋了。
女子木訥的看向寧奕修,她深呼吸一下,伸手將帳目送到了寧奕修面前。
「你可是寧國公?」
「如假包換。」
那女子點點頭將帳本送了過來,「這多年來,他偷竊的重要的東西我都原封不動藏了起來,我早預感到他要出事了,但我想不到這麼快!」
說話之間,女子下了坡道,伸手準備將丈夫屍體弄起來,但此刻,她被徹底嚇壞了,在丈夫心臟的位置空空如也,裡頭還有一些粉白色如蚯蚓一般的蟲子在蠕動著。
他死了,但軀體在這些動物的活動之下似在微微挪動,她看到一條粗壯的蟲子從丈夫眼睛裡鑽了出來,這女子失心瘋一般大叫一聲朝水邊而去。
息塵看這女子自尋短見,急忙抱住。
但這小婦人力大無窮,對息塵拳打腳踢,緊接著這小婦人已衝到了水邊,她做出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動作。
她將腦袋扎在了水中,息塵救人心切,急忙將這小婦人攙了起來。
「喂,你……」
下一刻。
息塵一把將這女子丟了出去,寧奕修和譚官靠近,三人且看到了那熟悉的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小婦人的胸膛位置也炸開了,不計其數的鐵線蟲已蠕動了出來。
看到這裡,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打道回府。
楚晚晚看寧奕修回來了,從他那慘白的面色就能看出,他沒帶回什麼訊息和線索,這事本身就困難。
剛剛楚晚晚在研究究竟手掌心是什麼字兒。
她面前攤開了一張紙,將自認為最相似的字兒寫了出來,同時,找了江書燕、春琴等過來看,將眾人猜測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幾個字列了出來。
分別是「田」「森」。
但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眾人各抒己見,有人認為幕後一定是姓「田」,或者名字里有「森」字兒,此刻看寧奕修到了,楚晚晚將那張紙送了過去。
「主君,我們大家都看過了,」她展示給他看手心的痕跡,解釋:「這很可能是田或森字兒,在朝廷中有沒有佞臣叫田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