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導師尤金（四十）

  木台上，安迪離著李察越來越近，盯著全身都僵硬在原地的李察看了一眼，接著面無表情的出聲道：「你現在還有最後一個機會：主動認輸，然後按照我的要求去向丹妮道歉。不然，就不要怪我真的對你痛下殺手了。你不用寄希望與台下的巫師救你，即便他們想救你，在我灰燼之雪的阻擋下，也來不及。

  畢竟，灰燼之雪會給任何物體都施加重量負荷的，這重量負荷來自於大地，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擋，再強的巫師也不行。所以，現在你的命在我手中……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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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察還是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

  安迪看著李察這個樣子，眉毛忍不住的挑起，握緊冰錐的手緩緩鬆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

  「吸——呼——」

  安迪的目光陡然一利，「啪」的一聲，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依次落下，緊緊的握住了堅硬而寒冷的冰錐。

  「看來你還真的是寧願死，也不想輸啊。」安迪眯著眼重重點點頭，「這樣的話，我很佩服你，但……不會饒了你！死吧！」

  安迪持著冰錐快速刺出。

  台下的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幾個低級巫師想衝上木台阻止，但眼睛餘光掃到坐鎮的資深中級巫師，發現資深中級巫師面無表情、毫無表示，有些不解的停住動作。廣場邊緣的蘭斯三人則是眼睛同時放大，盯著木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變化。

  安迪不理睬所有人，只是握著冰錐刺下，全力刺向李察身體。然後「刺啦」一聲，刺穿了李察的兜袍，接著刺入李察的肉體中。鋒利的冰錐像是切豆腐般，輕易的切開李察的皮膚、血肉，長驅直入、深深刺入身體內部，刺穿內臟……

  事情進行之順利，讓安迪都有些驚奇，感受著冰錐上的反饋，微微皺眉。在安迪的感知中，他手中的冰錐好像太輕了，根本沒有碰觸到什麼阻力，像是……刺入一團空氣中。

  這……

  安迪下意識的一抽冰錐，發現上面沒有任何血跡，立刻猛地一抬頭，看向李察的臉，接著眼睛就縮成兩個黑點。

  就看到，在豎起的兜帽下，在本應該是李察頭部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不但兜帽，實際上整個兜袍下面都是空的，都是被一團空氣撐起來的。

  李察到底去了哪裡，什麼時候離開的，在場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這！

  一瞬間，安迪全身汗毛立起來，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骨骼開始顫慄。一股寒意從腳底衝上頭頂，讓他全身一涼，也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冷靜下來。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兜袍，安迪根本沒有第二反應，猛地轉身持著兩個冰錐就向著身後刺去。在他的經驗中，李察每一次偷襲都會出現在他的身後。這次，應該也一樣，那麼……

  那麼……

  安迪轉過身，兩支冰錐正狠很刺出，然後一團熱浪在他身子左側猛地爆發，迅猛湧來。一塊來的，還有李察幽幽的聲音：「你真得覺得，我的攻擊會一成不變？實際上，之前所有的攻擊，只是為了讓你產生一個錯覺而已。」

  「你真的覺得剛才我不說話、不認輸，是『寧死不屈』？實際上，我只是懶的說和你說而已。」

  「你真的覺得灰燼之雪是無敵的？呵，世界是要講科學，哪有什麼無敵的法術，只有無敵的理論和邏輯。」

  這！

  安迪極力的偏頭，眼睛急劇放大。

  就看到李察站在他側面，脫去臃腫的學徒兜袍後，套在身上的是一身灰色獵裝。此時李察手中握著一根短法杖，一團火焰正在短法杖末端躍動著。天空上落下的灰燼之雪落到李察周圍，像是碰觸到神秘的屏障，紛紛滑開落向四周。這一刻李察挺直的站著，宛如一個巨人，看過來的目光則像是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卻還極其調皮的小孩子。

  這！

  「灰燼之雪的確能產生很強的重力，這應該是特殊成分構造，導致他自身質量極大的原因。如果想單純抵擋這重力而不考慮其他，只需要一個足夠角度的斜坡，或者一個稜錐體的空氣護罩就能做到。而要想躲避的話，只要短時間內爆發的速度達到EF1級，也就是50m/s左右就行。」

  隨著李察的話，一顆爆裂火球從短法杖末端轟然飛出，轟向安迪。

  「無法否認，灰燼之雪這個法術，的確很強大。但它的強大絕對不應該用在對付某個特定目標上，而是用在範圍性殺傷，或者封鎖某一片區域上面。總之……你用錯地方了，也用錯人了。」

  第二顆爆裂火球從李察短法杖中飛出，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一直到第十二顆！

  完整的十二連發火球！

  廣場邊緣。

  「我想明白了。」蘭斯突然道。

  「嗯？明白什麼了？」冰山和魔手兩人看來。

  「之前李察並不是沒有察覺安迪釋放灰燼之雪的計劃，相反，他是故意讓安迪釋放出來的。在安迪默默準備強大法術的時候，李察他其實也在準備強大的法術，不過他準備法術的時間稍微延遲，好作為後手。

  之前安迪釋放出灰燼之雪的時候，李察之所以不說話、沉默著堅持，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好他那威力足夠威脅到你我的十二連發火球。」

  「可是……李察他根本沒有念誦咒語啊。」

  「這正是李察最可怕的地方。」蘭斯出聲，「他知道安迪很警惕的，一旦發現他念誦咒語，絕對會有提防。而以安迪的速度，只要有提防，他就很難把十二連發的紅球全都命中，就無法快速分出勝負，到時候事情不知道又會發展到哪一步。所以，從一開始，他準備的就是默發法術。」

  「默發！」冰山和魔手都是一驚，作為巫師，他們非常清楚默發法術意味著什麼。在保持足有隱密性的同時，因為沒有咒語的輔助，法術失敗的機率高的嚇人。默發在實戰中，具有很大的弊端，很多情況下都不是在攻擊，而是在自殺。但李察卻釋放了出來，而且是釋放出了十二記的爆裂火球。

  帶著怪異的心情，冰山和魔手看向木台，驚天火光正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