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導師尤金（三十九）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安迪這個小子用出來的法術，有真正死亡花海威力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也夠李察受的吧？」

  「這個的確是。」冰山看著李察，無法否認的點點頭，略擔憂的道：「李察看來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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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的蘭斯眼睛閃了閃，沉默著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認真的看著李察。

  木台上。

  「砰！」

  第一片灰色的雪花落下來，落到了地上。本來是輕飄飄的，卻發出「砰」的一聲重物落地聲，砸的整個木台都是「吱扭」一聲響，好像落下的根本不是輕若無物的雪花，而是一個幾十斤的石塊。

  被巫師喝斥著離開木台一定距離的學院學生，嚇了一跳，看著木台表面不斷落下的灰色雪花，驚訝出聲。

  李察在木台上，也在看著詭異的雪花，而且比其餘人觀察的更加仔細。李察清楚的看到，雪花壓得木板不斷下陷，顯然重量極大。另外，和雪花接觸到的木板，都會快速被染成灰色，像是傳染上了什麼病症，這說明雪花應該帶有一些負面效應的。

  發現這些後，李察大為警惕，偏轉身體躲閃灰色雪花，好保證不落在身上。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飄落下來的雪花越來越密集，實在無法躲閃，李察有些無奈的撐起了空氣護盾來，讓雪花落在護罩上。

  結果第一片雪花剛一接觸護盾，李察眼睛就是陡然一縮，能清楚的感受到一片雪花帶給護盾的重量負荷竟然達近百斤。

  這樣的話……

  「砰」的一聲，第二片灰色雪花，緊跟著落到空氣護盾上，整個空氣護盾猛地一顫。

  接著第三片灰色雪花落下，空氣護盾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只是三片雪花，就讓堅固無比的空氣護盾，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李察眼睛連連閃爍，保持著冷靜，開始快速的加固空氣護盾，來抵抗更多的灰色雪花。

  四片、五片、六片……

  灰色的雪花下落很快，只是片刻就有十幾片落到了空氣護盾上，此時李察要抵抗的重量負荷已經增加達到了一千多斤。即便努力的讓這重量在空氣護盾上分散開來，空氣護盾也顫抖不斷，看上去時刻都會破裂。

  在李察撐起的護盾之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安迪站立，冷眼看著。一隻手伸出，遙遙對準李察，控制著更多的灰色雪花落到李察的空氣護盾上。

  片刻後，安迪緩緩出聲：「怎麼樣，這灰燼之雪的滋味如何？本來，我是準備用來對付亞伯拉罕的。在這灰燼之雪的作用下，即便亞伯拉罕能拿出再多的底牌，也要輸，而現在……拿來對付你，也一樣。」

  對於安迪說的話，李察充耳不聞，眉眼低垂。每每等到空氣護盾表面出現大量的裂縫，整個護盾要潰散，才會抬頭施法加固。

  安迪看了後，出聲：「不要再死撐了，在灰燼之雪中，堅持是沒有人任何意義的。只要我不主動驅散，那麼灰燼之雪就會一直持續落下，你護罩承受的重量會越來越大，到最後你的法力和身體強度都無法支撐。現在你認輸，也許還好點，不然，再晚一點，你只有被壓成肉醬一個下場了。」

  李察抬頭，揮手再次釋放出一個空氣護盾的法術，然後低頭，理都不理安迪。這一刻，好像腳下的地面，都要比安迪更加有趣。

  安迪氣憤，咬牙道：「好吧，既然如此，那麼就不要怪我的，都是你自找的。本來，我不想殺人的，但現在……斯卡迪！」

  安迪念出咒語，落下的雪花突然加速，像是雨點般紛紛落到李察的空氣護盾上。

  「咔」的一聲，李察的空氣護盾猛地一陷。

  「斯卡迪！」安迪再次念出咒語。

  「啪啪啪」，雪花如同暴雨般瘋狂打在李察的空氣護盾上，壓得空氣護盾頂向著內部不斷的凹陷，一直達到一個誇張的程度，最後突破極限……

  「砰」，沒等李察來得及再次釋放法術加固護盾，疊加數層的空氣護盾就猛地炸開，頂部聚集著的雪花像是泄洪般迅速落下。

  李察躲閃，但落下的雪花太多了，最終被一朵灰色雪花粘在了胳膊上。

  一瞬間，李察只感到整個胳膊為止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壓住，幾乎無法動彈。更為恐怖的是，在雪花與胳膊接觸的地方，一股冷到靈魂深處的寒意源源不斷的灌入身體內部，同時吸走大量的熱量、法力、體力……以及生命力。

  李察清楚的感受著身體變得寒冷、僵硬、虛弱起來，戰鬥力大幅下降。在這種狀態下，更多的雪花落下，已經根本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雪花落滿身體各處，讓整個人像是全身都灌了鉛般無法動彈。然後，是更多的雪花繼續落下、落下……

  二十多米外的安迪看著，出聲：「我說過了，你越堅持，就越自討苦吃。」

  「……」沒有回應。

  「好吧，既然你還不認輸，那麼我成全你。」安迪聲調一高。

  「刷刷」兩聲，兩根二十多厘米長的冰錐在他手中生出，被他抓緊，接著一步步走過來。

  腳步踩在落滿灰色雪花的地面上，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略顯滲人。

  廣場邊緣。

  冰山眼睛瞪大，看向魔手，魔手聳肩。冰山又看向蘭斯，蘭斯搖搖頭。

  「不會吧，李察難道真的要被……」

  「就目前看，好像沒有任何辦法。」蘭斯道，「你應該最清楚死亡花海、也就是真正的灰燼之雪的威力。只要沾染上一片，就會被強大的負能量纏住，出現各種負面狀態。只需要幾片，就能讓一個巫師虛弱成一個巫師學徒，雖說現在安迪釋放的灰燼之雪，絕對不可能和完整版的一樣強，但現在的李察沾染的雪花也不只是幾片，而是十幾片，幾十片。」

  「但是你說『可能』沒有任何辦法？『可能』？」冰山抓住蘭斯的字眼。

  蘭斯：「這小子已經給出太多意外了，即便現在他看上去真的已經是絕境了，我還是保守點。但……絕境畢竟是絕境。」

  「真的是絕境？」

  「不然呢？」

  「這……」

  「其實，從一開始李察他大意的沒有發現安迪釋放灰燼之雪，就決定是這個下場了。」

  冰山不說話了，眼睛閃著，看向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