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巫師試練（七）

  古怪的心情被強烈的好奇沖淡，小女僕無暇去問李察怎麼會突然這麼好說話，拿起鏡子就對準了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眼睛漸漸放射出七彩的光。

  此時出現在鏡子中的，是一張光彩潤潔、潔白無瑕、瓷娃娃一般的臉，眉毛自然而細長，兩腮的腮紅也恰到好處。粉紅色的唇色更是誘人，小女僕看了，自己都想咬自己一口。

  「太漂亮了！」小女僕忍不住的叫道。

  「漂亮？」一邊的李察確認的問道。

  小女僕放下鏡子，看向李察，用力的點點頭肯定的回答：「漂亮，少爺你畫的真漂亮！」

  

  「漂亮就好。」李察淡淡道，接著再淡淡說了一句，「那麼就去洗掉吧。」

  「啊？」小女僕一愣，正準備拿起銅鏡繼續欣賞，動作突然僵住，扭頭看向李察，滿是不相信的問道：「洗……洗掉？」

  「對，洗掉。」李察點點頭，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用水給我吸得乾乾淨淨的，一點都不要留。」

  「為什麼！」小女僕露西大為不解，把眼睛瞪到有史以來最大，看著李察滿是不理解，「現在我多好看啊，少爺！難道少爺，你就不想有我這樣漂亮的小女僕嗎？」

  「我更想有一個聽話的小女僕。」李察道。

  「那我也會很聽話的啊，我可以即漂亮又聽話的。」小女僕立刻回答。

  「但聽話和漂亮的前提是……」李察看了一眼小女僕露西，出聲，「前提是得活著。」

  「啊！」小女僕眼睛再次瞪大，忍不住的縮縮脖子，畏懼的道，「少爺，不是吧，難道我化個妝，就要被殺掉嗎？」

  「當然不是，啪！」李察的一巴掌落到小女僕的頭上，「成天的想些什麼！我說的是你臉上的化妝品裡面，都含有毒素，懂嗎！愛漂亮沒什麼，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你想塗塗抹抹，那就是在慢性自殺。」

  「知道面霜裡面有什麼嗎？知道蜜粉裡面有什麼嗎？有鉛粉！鉛的害處，鉛中毒導致的內臟衰竭，我就不用你細說了吧？還有口紅，那裡面可是有辰砂的。辰砂就是硃砂，水銀就是從裡面提取出來的。你塗抹後，水銀進入體內，輕則拉肚子，重則汞中毒。」

  「這……」小女僕沒話說了，好半天后哭喪著臉看向李察，可憐巴巴的道，「少爺，可是人家真的想要漂亮啊。」

  「你已經漂亮過了，所以現在你需要做的是活著，去馬上給我洗掉。」

  「少爺！」小女僕嘗試最後的努力，「少爺，你看你都這麼辛苦的幫我畫好了，我馬上去洗掉多可惜啊？要不，我等到睡覺前再洗掉，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畢竟只是這一次，那怕有毒素，劑量也會很小的。你也說過了，丟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胡鬧。哎哎，少爺你不要瞪我了，實在不行，我幫你把實驗室、書房都打掃一遍，換我晚點洗掉總可以了吧？一遍不行？那兩遍呢？三遍！三遍總可以了吧！」

  李察看了一眼小女僕，出聲道：「最晚晚飯之前洗掉，不讓就等著被打屁股吧。」

  「額，好吧，總比立刻洗掉好。」小女僕鬆了一口氣，露出極為滿足的表情來。

  李察忍不住的搖搖頭，轉身要走出去。臨出門，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道，「之前找你，是讓你打掃一下書房的，不過既然你都說了打掃實驗室，那就一塊都打掃了吧。」

  「我……」小女僕看著李察，撅起嘴，非常想說，打掃衛生可是建立在讓她睡覺之前洗掉化妝的基礎上，現在只是讓她晚飯前洗掉化妝，怎麼能作數呢？但小女僕最終沒敢說出來，唯恐李察反悔。

  「對了，三次。」李察又補充道，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邁步走出門去。

  臥室內小女僕撅起的嘴已經可以掛一個油瓶了：「三次？！欺負人啊！」

  但拿起鏡子一看，小女僕立刻又開心的笑起來：「哼哼，三次就三次。我這麼漂亮，不就是打掃三遍書房和實驗室麼，才不怕呢。」

  化妝的事情，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等到晚飯時候，洗過臉後的小女僕就已經忘到腦後了。

  飯桌上，小口喝了一口肉湯後，小女僕看向李察，問出一個更關心的問題來：「少爺，按你之前說的，你明天會出遠門，是吧？」

  「嗯。」李察點點頭，想著明天的巫師最終測試回答，「可能會好幾天。」

  「那……你不會有危險吧？」

  「當然不會。」李察道，接著想到什麼，出聲，「對了，做好準備，等到我這次出門回來，我們可能會搬家。」

  「搬家？」小女僕一愣，「搬到哪裡去？」

  「這個還不能確定。」李察出聲，畢竟現在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巴格學院在哪裡。再想到巫師方面對於他帶著小女僕，一塊去學院的態度並不是很肯定，思索了一下，李察又道，「當然了，也不一定等我回來就立刻搬家，不過一定會有些變化，也許我會帶著你進行一次長途旅行。」

  李察已經想好了，加入巴格學院並不是必須的，跟著巫師一塊離開也不是必須的。畢竟自己並不是很渴望成為所謂巴格學院的一員，並不是一定要成為一名「學生」。

  實際上，自己自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析整個世界。在這過程中，為了了解巫師去接近巫師，除了進入學院外，還有很多的方式。實際上，只要得到了巫師的一點線索，自己完全可以順著線索，一點點摸索出全部的真相。

  當然，在測試中取勝，順利加入巴格學院，跟著巫師離開，能算得上是比較省事的做法，可以加快進度、縮短時間。但這一切，最終還是要看測試中的具體情況，以及巫師們對帶著小女僕去學院的態度如何。

  李察這樣想著，咽下一小塊蘸湯麵包，看著正閃爍著眼睛有些憂慮的小女僕，出聲道：「好好吃飯，不用多想！」

  「奧。」小女僕露西立刻低下頭去，大口的喝湯、用力咬麵包，之前她打掃了三遍書房和實驗室，倒也的確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