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目的達成
2024-06-10 18:18:24
作者: 大瓜
太虛閣山腳下,原本正帶著魔族攻打太虛閣的明夜和烏石在一個雪夜,忽然感應到了鬼祖大人的氣息,而且很濃,看起來鬼祖大人就在他們附近。
兩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開始在附近找。
他們能感應到,鬼祖大人受了重傷。
這一次,是比上一次還要嚴重的那種。
兩人心裡都不免有些著急,直到他們在雪地里發現昏迷不醒的南宮言寂。
男人不省人事地倒在雪地上,一襲紅衣在皚皚白雪上,宛如綻放的花朵一般惹眼。
明夜和烏石都是心裡一驚,連忙跑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雪地上那抹紅,不僅僅是南宮言寂的紅衣。
那是一大片的血跡。
看得人心驚肉跳的。
明夜和烏石更是擔心得不行,兩人連忙聯繫了另外六淵和紫雲他們幾位鬼使過來頂著,自己則帶著鬼祖大人回了鬼域。
一回去,兩人就驚恐地發現鬼域的陰陽穹蒼之間的那道界限已經開始模糊了。
原本陽光明媚的那邊生出了烏雲。
原本一片漆黑的那邊有了光線,變得灰濛濛的。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這可怎麼辦啊?」明夜看著昏迷的南宮言寂,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主這一次傷得比以往都重啊!而且這一回也沒有鳳羽了,一枚也沒有了……嗚嗚,怎麼辦啊烏石……」
烏石在一旁沉默,他抿了抿唇,最後也無力地抱住頭,「我也不知道。」
「那誰能知道?」明夜跟著蹲了下來。
他們是鬼族。
除了鬼祖大人之外的鬼族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都能在鬼祖大人的幫助下自愈。
可是鬼祖……明夜忽然一個激靈,腦子裡靈光一閃。
「烏石!烏石!我想到了!」明夜激動地看著烏石,說:「我們的鬼力都來自鬼祖大人,所以我們能夠自愈……那要是反過來呢?」
烏石一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睛微微一亮,說:「你是說,讓我們把鬼力傳給主?」
明夜連忙點頭:「對啊對啊!」
「對什麼對?」
頭頂上,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兩人都是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站起來,就見他們的鬼祖大人已經自己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明夜一個爆哭:「嗚嗚嗚主!」
他也只是哭,旁邊的烏石也沒好到哪裡去,兩個屬下都淚汪汪地看著南宮言寂,南宮言寂沉默了一秒,開始思考現在繼續昏過去怎麼樣。
明夜跪著往南宮言寂邊上挪了挪,一把抱住南宮言寂的腿,說什麼也不撒手,「主!你這一次受了好嚴重的傷嗚嗚——屬下願意把鬼力風奉獻出來,主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嗚嗚嗚……」
烏石也吞咽了一下喉嚨裡面的酸澀,跟著道:「屬下也是,主一定要好起來!」
南宮言寂:「……」
他嫌棄地想要把明夜甩開,但沒成功,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明夜一眼,說:「起來。」
明夜:「……哦。」不敢不從。
兩人都乖乖地站起來。
南宮言寂整理了一下自己,斜斜地睨了一眼兩個悲傷的屬下,倒是笑了一聲。
「不用擔心我,你們攻得怎麼樣了?」他淡淡地問。
明夜吸了吸鼻子,老實巴交地回答:「魔尊殿下來了之後,魔陣就開啟了,我們有很大的優勢,這會兒正在強攻呢。」
南宮言寂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隨意地點頭,說:「顧褚已經死了。」
明夜下意識地點頭:「嗯,顧褚死了,那我們……嗯?顧、顧褚死了?」
烏石也猛地反應過來,眼神很是錯愕地看著鬼祖大人,「顧褚死了,那我們……」
南宮言寂點點頭,雲淡風輕道:「嗯,你們去打太虛閣的時候就看心情了。」
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儘管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南宮言寂的心情還是很好,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愉悅的氣息。
「長櫻那邊怎麼樣?」南宮言寂撐著下巴問。
明夜還沉浸在那一句「看心情了」,此時反應慢半拍地回答:「長櫻在青羽殿下那邊。」
南宮言寂點頭,他直接起身,身形消失在原地。
明夜和烏石兩人對視了一眼,心情是同樣的複雜。
「所以……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打了?」明夜試探地問。
烏石點頭,「主,好像是這個意思。」
明夜乾巴巴地說:「……那還是意思意思地打吧,魔尊殿下都出動了,我們打一半兒走人,挺不好意思的。」
烏石沒說話。
他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天,陰陽穹蒼的界限已經不明顯了,看起來,十分沒有鬼域的特色。
而南宮言寂則是到了自己宮殿的一處溫池裡。
這是一處療養池,南宮言寂以往很少過來泡,因為這池子裡的水有一股藥的味道,南宮言寂有些嫌棄。
不過現在,為了早點去見雲棠,且不讓雲棠發現什麼,鬼祖大人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忍忍。
而且溫池的蒸汽是真的舒服。
南宮言寂靠在池壁上,後背的傷口也貼上冰涼的池壁,南宮言寂不僅顫慄了一下,他不禁想到了什麼,視線落在自己的腹部,有些皺眉。
他的身體本來丑,上次留下的疤痕好不容易消得差不多了,這次又多了兩個窟窿,南宮言寂不高興了。
想到那日原本已經是定局的事情,誰曾想到顧褚那個老傢伙忽然喊了一句子初。
那顧子初還真的聽話,抱著骨劍過來噌噌就給了他兩劍。
倒是果斷,也不知道顧子初當時的腦子清醒不清醒。
南宮言寂緩緩地閉了眼。
不過,刺就刺吧,對於顧子初而言,自己可是殺了他的父親,想來顧子初得耿耿於懷一輩子吧。
一直到早上,南宮言寂才從溫池裡起身,他倒是想要直接去找雲棠,不過等到出了鬼域,南宮言寂還是朝著太虛閣的方向去了。
顧子初還是不願意離開,寧萱每天都來勸,但關鍵還是要靠他自己。
雪地里突兀地傳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顧子初扯了扯唇,淡淡道:「萱萱,不用來勸我了,我會自己想通的。」
身後卻沒有應答。
顧子初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扭頭,果然看到那一襲紅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