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不相信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明氏哪能聽邵之秋這樣說自己的娘家，「而今明家的確不算太過矚目，可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再說大哥大嫂向來喜愛子軒，又怎可能害了他！你這個當父親的人不心疼也就算了，難不成還不許我大哥大嫂心疼人麼？我早就知道，自打父親母親過身之後，你是越發看不上明家了，現在想來怕是覺得我礙了你的眼了吧？」

  邵之秋最是受不了的就是明氏整日提起當初老國公爺對自己的提攜，他心中也是念著當初國公爺的提攜，可現在日日聽著明氏所提，心中哪裡還能夠甘願呢，這存著的感激之情在這些日子的消磨下也早就消失殆盡了。

  「夠了！」邵之秋喝了一聲，打斷明氏的喋喋不休，「你當這混帳是緣何被打的？！他這是得罪了逍遙王和睿王！這一頓打都阿海算是輕的，不過就是給了個教訓而已，若是他再胡作非為下去，只怕就不是一頓打能夠了事了，到時候咱們就只有給他收屍了！」

  明氏被邵之秋這一聲怒喝驚的渾身一顫，倒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但她驚訝過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我兒向來也不是那等狂妄的人，平日裡頭又不曾和兩位王爺起了衝突，又怎會得罪了人！」明氏不敢相信，下意識覺得是邵之秋不願意去尋求真相，所以隨意用這樣的話來打發了自己，「再者，兩位王爺是什麼樣的人物，還能同子軒計較不成？難不成兩位王爺就因為董淑婉那丫頭同明家曾經有過有婚約，就這般容不下明家不成？可即便如此，要尋了麻煩的也應當是尋明家才對，又怎會對我兒下手！」

  明氏說著也覺得自己的揣測十分的靠譜，說不定就是和府上庶出的那玩意有關係，他想著要包庇，這才胡亂牽扯出兩位王爺！

  她倒是沒想到，他竟還能夠為那庶出的做到這個份上！

  「你想不到？你是想不到你兒子到底幹了什麼好事兒！」邵之秋怒火衝天，「他為了明家出頭，去傳那些個有的沒的壞董家二姑娘的名聲！外頭那些說的瘋言瘋語難聽的話那全都是這混帳乾的！我倒是不知道你一個堂堂男兒家，氣性還這般的小，竟還能夠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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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之秋聽到書童所說的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都要氣壞了，他還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還能夠干出那樣的事情，他對董家的人不怎麼喜歡，可這不代表著他會對著那丫頭出手，對一個女子來說名聲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若是換成意志不堅的，在知道自己的名聲被毀壞成那樣之後能不能堅強地活下去還是個問題！

  這簡直就是小人行徑！

  邵之秋是強忍著要狠揍自己兒子一頓的衝動，在聽到書童說國公夫人也沒少說那些惱怒的話的時候，邵之秋很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一點。

  邵之秋對侯氏不是很歡喜，侯氏雖是出自侯氏一族，但做事的時候倒完全不像是個世家女，那小氣性的模樣倒十足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也就自家夫人和兒子還察覺不出。

  而且邵之秋對於明家的作風也不是特別的歡喜，自打老國公爺走了之後，他就覺得明家的做事氣度也一下沒了，當初同董家的親事也還是侯氏仗著同顧氏關係不錯定下的，後頭那些事情，明家要是有心也不至於讓董家二姑娘被送往祖地去，回來之後明家就巴巴地去退婚，這般更是落人口舌。

  偏生自家夫人和兒子還一頭扎在明家哪兒，自己兒子能做出那種事情，侯氏可沒少在身後挑撥吧！

  「混帳東西！你身為堂堂一男兒，不想著做出一番成績來也就罷了，還同宅院裡頭的女人一般行事，你當你這般做你就能夠長臉了不成？被人知道了之後你這臉皮那是真真別想要了，你要世人如何看你？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辦這些事辦得很是不錯，為你那舅母和表兄出了一口惡氣？你是傻子麼？明家的事情要這樣衝上前去給人衝鋒陷陣！」

  邵之秋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自己這傻兒子，他把明家當做親人來看，可明家是如何對他的呢，惡名全讓他擔了，鬧出事情來了，受苦受罪的不也還是他這個傻兒子麼，明家倒是撇的乾乾淨淨，半點事情都沒有！

  「這……」

  明氏哪裡想到竟還有明家的事情，一時之間也語塞。

  「你那好兄長好大嫂可真是好算計啊，這種事情自己不出頭，反倒是在孩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事情，這事兒我院本也不想多言，當初退親的事情國公府做的就很是丟人，結親的時候巴巴地湊上去，眼見人不好了也不見得說上一句好的，你當京城之中就沒有在背後說話的？背地裡面不知多少人看不上明家的做派，都道這樣的家風誰敢將家中姑娘許過去的！偏你還不知，只顧著同你那大哥大嫂親近！」

  邵之秋也是氣的狠了，換做以前的時候他也不想將這些話說絕了，畢竟國公府是自家的姻親，在背後說人這等閒話也實在非君子所謂，所以旁人都能說的，在他這裡卻是說不得的，要說也就只能在心底之中說說罷了。

  可現在自己要是不說清楚，只怕自家這婆娘還得一頭扎在國公府上去，回頭還不知道要被坑上多少回，現在自己兒子只是被人一通打而已，那下一次呢？是不是非得得罪人到無法收斂的地步才成？！

  邵子軒被自己父親那一通斥罵也就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被父親知道了，可現在事情牽扯上了舅舅家，邵子軒倒是不認同的。

  「這事兒的確是我做的，可也同舅舅家沒有什麼干係，也不是舅母和表兄慫恿我做的，我不過就是氣不過董淑婉那丫頭，想著給她一些教訓，方才這般做了！她當日害我丟了那般大的人，又將我丟入池塘之中大病一場，我不歡喜她也是應當的！」

  邵之秋氣笑了，陣陣是沒有想到自己兒子還能夠蠢到現在這個份上，到現在這個時候了，竟是還這般地維護著國公府。

  「好好好，你現在還處處維護著人，你把人放在心尖上，回頭人把你當一回事了麼？出事到現在，你那舅母表兄可來看過你一眼嗎？」

  邵子軒被問的有幾分啞口無言，當下不知應當如何回答。

  「說不出來了吧？你那舅母為何在你跟前說那些有的沒的事情？不就是看你小子比較好糊弄麼，推了你出頭，回頭自己手上倒是乾乾淨淨的，現在也還能夠撇的一乾二淨！你看你，你什麼事情都要為了人出頭，現在人家對你什麼樣子，你心裏面就沒點數麼？」

  「許……許是還不知道呢！」

  明氏也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同明家有關係，可想想自己兒子向來同承禹交好，去年風寒的事情也都是為了人出頭，也就是那個時候，她也覺得就董淑婉那樣的性子實在不大好相與，也是十分支持退親的事情，後頭自己兒子還異想天開想著要娶了董淑婉這樣的女人回來磋磨還被自己罵了一頓。

  可現在聽到這一番話，先前不曾細思過的事情明氏在現在仔細想了想，也不由地覺得有些心寒起來，想想自己這個兒子為了承禹也是做了不少，她也並非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做的有些事情的確有些不大地道的，只是那會並滅有像是現在這樣想的太多，只是覺得都是自家人，也沒有什麼可計較的。

  可現在被邵之秋點破了之後，明氏這才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起來，自己同子軒對明家那般的上心，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也全都做了，但明家的舉措，倒是真的讓人有幾分的心寒。

  「不知道？朝中所有人都知道昨夜我兒被打的事情，他明家能不知道？舅兄好歹也是與我同朝為官的，即便早先他不知，那現在也總該知道了吧？這種理由也就騙騙你自己罷了，你若要這般一直下去，到時候只怕會給我們邵家帶來滔天大禍！」

  邵之秋是真的有些看不上現在的國公府，行事作風都實在落入下乘，做事還不上檯面，還推著他們邵家的人去為她們明家出頭，這實在是讓他打從骨子裡面就感到憤怒。

  「從今日起，你們不許再同國公府有半點的牽連，要做什麼也需得告訴我之後才成！」

  「老爺你這是要同明家斷了關係不成？！」明氏聽到邵之秋這話只覺得心肝兒一顫，他那話雖沒有說的那樣的分明，可也已經暗示了，從今往後那是要同明家斷了關係了！

  明氏哪裡肯依，她是國公府的小姐，若沒有娘家的幫襯，她即便身為邵之秋的妻子那分量也不夠重，而且明氏也一直都覺得國公府也就是這些年頗為不如意罷了，等到往後也是能夠崛起的，若自己同國公府斷了關係，往後那哪能親近的起來？！

  「老爺你這是覺得自己現在已不需要國公府的扶持了，所以就拿了這些事情做了接口吧？」

  明氏覺得自己是看透了邵之秋，覺得這男人怎就這員工的涼薄呢，當初他還沒有爬上現在這個位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你要是這樣想，我也無話可說！你要同國公府親近那就親近去，只是往後子軒不能，子軒你也收拾收拾東西，我要帶著你去同人道歉去！」

  邵之秋見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氏還不覺得明家現在有什麼問題，她要親近那就由著她親近好了，只是子軒這頭決然不能同明家再親近下去了，否則後頭還不知道要被人如何算計呢！

  邵之秋說完這些話，也不去看他們母子二人現在是個什麼樣的表情，能聽得進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要是聽不進去邵之秋也覺得沒有什麼，最多就是把人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什麼時候不鬧騰了什麼時候再放出去。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想想如何賠禮道歉吧，就衝著兩位王爺那般護短的模樣，邵之秋知道自己要不好好將這件事處理好了，只怕後頭還有鬧事兒的時候，自己邵家算是什麼，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去，該服軟的時候也還是要服軟的。

  他尋思著應當從庫房之中拿些什麼去賠禮，也希望著董家那位姑娘能夠看在臉面上不要太過為難了，否則這事兒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善了。

  邵之秋一走，明氏心中那是更加的忐忑，她倒是想反駁也無力反駁，只能去看自己兒子，私心想說不是這樣的，可看著自己兒子那臉上還未消退的痕跡，這些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我看你舅舅和舅母說不得就是在過來的路上！」明氏有幾分磕磕巴巴地道，「我去看看，必定不會像是你父親所說的那樣的，我看啊，這其中肯定是有一些誤會，你舅舅舅母向來喜歡你，又怎會這樣算計你！」

  邵子軒朝著明氏看了一眼去，也看到了明氏眼中的慌亂。

  邵子軒雖然衝動，但還真沒愚蠢到那個份上，父親的話已經說得那樣的明白，他要是還聽不懂那真不如一頭撞死了事。

  可仔細想想，父親那一番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一貫敬重舅舅舅母還有表兄，為了他們也向來都是敢於衝鋒陷陣，說實在話，他同董淑婉也沒有多少深仇大恨，能有牽連的也不就是同明家的那點干係麼，他所做的那些也都是為了魯國公府。

  可現在看來，他掏心掏肺地對著人，人家未必是領他這點情，又或者他們所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能夠幫著他們往前沖的傻子而已。

  「若是舅舅舅母還有表兄來了，母親可要記得喊我一聲。」

  邵子軒對著明氏道，其實他心裏面也清楚，只怕他的好舅舅好舅媽這會也是不可能來了，至於他的表兄……

  邵子軒不敢去想，只是心中也隱隱覺得他約是不會來的，若是不來，邵子軒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只是現在在他心中他的表兄也已不是當初的那個表兄了。

  明氏見兒子轉身往著屋子裡頭去，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心中想著應該不至於這樣的，明家不可能這樣對她和子軒的。

  明氏掙扎了良久，決定還是去國公府上看看，她這前腳出門，管家後腳就回稟了邵之秋。

  「不用管她，這人啊總要自己看清了才肯相信的，讓她好生看看清楚也好，也省的往後被人攛掇著出頭，看看那孩子現在都被坑成什麼樣子了，要是再不醒悟，現在這種情況往後那還得再有！」

  邵之秋巴不得他們母子兩人能夠借著這一次的機會把人看個清楚，最多也就傷心一陣子，也好過平白被人坑害。

  「明家做事越發上不得台面，我兒要再同明家攪合下去，往後哪裡還有什麼出路！」

  管家聽到邵之秋這一番話也在心中認同，可不是麼，明家在京城之中的名聲也越發的不堪，看看少爺現在被打的，若是再攪合下去只怕還得再被打一次呢，那兩位王爺可不是那般好相與的。

  「備禮得重一些，衝著兩位王爺的看重，咱們也得好生道歉才是，否則子軒往後就沒有出頭的時候了！」

  他雖然對這個兒子氣憤的時候不少，可也不想他沒了前程，這可是他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