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九章氣憤

  董淑萱從琴館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伺候的侍琴侍畫兩人看到自家小姐這般模樣也是覺得詫異的很。

  她們二人也是知道小姐今日出門是去見泰王，出門之前小姐還有些不大高興呢，畢竟小姐和二小姐不對盤，昨日還被逍遙王那般奚落了一回，回到院子的時候還砸了東西，所以即便是去見泰王的時候神色之中也還是帶著幾分不高興。

  兩人倒是沒一同進了琴室的雅間，畢竟這個時候小姐向來不需要她們兩人的伺候，侍琴和侍畫雖是心中有些不大甘願，但也還是不得不聽自家小姐的話。

  但等到董淑萱從雅間出來的時候，那神情就和剛去的時候完全兩個模樣了，帶著幾分高興又帶著憧憬，那模樣倒是叫侍琴和侍畫兩人都有些意外了。

  「小姐可算高興了？是不是大王說什麼好話才讓小姐這般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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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琴看著董淑萱那如墜夢中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問道，心中也是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肯定是王爺見小姐不開心所以說了一些好聽的話將小姐哄的開心了起來。

  侍琴覺得王爺還真真是看重小姐，見小姐不開心也不忘哄了人，小姐也真真是命好，遇上了這樣的王爺。若是往後自己隨著小姐進了王府，自己也能夠成了王爺的人，不說像是小姐這般被王爺捧在手掌心上，只要王爺能夠偶爾說上一兩句好聽的，那這輩子也算值了。

  侍畫也是如此想著，想著昨日逍遙王上門時候還逼了老夫人給大少爺娶親，好讓二小姐能夠早點出門子。

  「看小姐這樣就知道王爺肯定是哄了人，看小姐臉上的笑就知道說的肯定還不是一般的好話，說不得王爺也是等著小姐趕緊及笄，好將小姐迎進門呢！」

  早前的時候她同侍琴還覺著大少爺也很是不錯，長得十分俊美，才學也過人，自己這樣的身份若是往後能夠成為大少爺的枕邊人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可看看現在鍾姨娘失了勢之後大少爺非但沒有長進，反而顯得有些消沉，甚至人也比以前陰沉了不少，先前的念頭就再也不曾起過。

  她也盼著大少爺能夠趕緊成了親，小姐及笄之後就定下好日子趕緊出門子，她能夠作為陪嫁丫鬟跟著一同出門。

  「就你們兩人嘴甜，在這裡說這些！」

  董淑萱聽著侍琴和侍畫兩人的話語，兩人揣測的同真正的還有些遠，可現實卻是要比兩人所猜想的更加叫她覺得歡喜。

  至高無上的位子呢！

  董淑萱對那個位子當然是有想法的，只要是女子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想法，早先的時候她不也還是動過入東宮的念頭麼，有那樣的念頭也是因為東宮是最接近那個位子的人，能入天家的女子誰不曾念想過有朝一日母儀天下呢？！

  現在王爺對她說，他有心想要一爭那個位子，王爺既是這樣全然信賴於她，還將這樣的大事說給她聽，她自然也是想要幫襯王爺一把的，既然王爺希望能夠得到睿王同逍遙王的支持，那她即使再怎麼不願意也得同董淑婉講和。

  王爺說的對，現在爭這一時之氣又有個什麼意思，現在爭贏了往後也不過就是和她同為王妃平起平坐而已，可要等到自己成了那至尊的位子，往後還不是要她跪就跪要磋磨就能夠磋磨的。

  這樣一想，董淑萱也覺得自己是能夠忍的。

  「王爺不過就是同我講了一些道理，先前我因著二妹的事情還有些生氣，但現在想想也很是不應當，本就是一家姐妹，往後也算是妯娌，應該和和氣氣才對，先前倒是我小心眼了。」

  董淑萱平心靜氣的模樣也叫侍琴和侍畫兩人意外的很，他們是真沒有想到自家小姐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昨日小姐都氣成什麼模樣了，現在竟能說通了？

  「我啊，先前就是沒轉過彎來，二妹再怎麼樣往後也是個尊貴的人，我又何必和她鬧呢，再說了我們鬧騰的兇狠還不是叫人看了笑話，等到出了門，往後日日不住在一處說不定還會想起對方的好來呢！」

  董淑萱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大氣，她現在就是要大氣起來，只有大氣了往後才能夠得到她想要的。

  「小姐這是不在意二小姐了？若是老夫人將二小姐帶回府中來，說不得小姐又要受氣了。」

  侍琴想想如今在府上的日子可是沒有當初鍾姨娘掌家的時候過的那般的滋潤，不過也還算可以，只是到底也還是念想著當初鍾姨娘漲價的時候大小姐要什麼沒有的日子。

  「她是府上的姑娘，回府來也是應當的，你們兩人也去芙蕖院看上一看，二妹妹許久不曾回來了，那芙蕖院之中也應當要好生打掃打掃，別回來了還那般亂糟糟的樣子都沒法住人。」

  侍琴和侍畫兩人聽的都有些痴了，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家小姐嘴裡面說出來的，小姐竟還會記得這些小事兒？還要她們兩人去幫著盯一下芙蕖院？小姐這是怎麼了？！

  董致行進董淑萱院落的時候就聽到她那一句話，當下也有些傻住，甚至腳步還一個踉蹌。

  「妹妹你在說什麼呢！你還真希望那丫頭回了府上來不成？」

  董致行是聽聞府上的事情之後就想來尋董淑萱的，偏生她又出了府去，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董致行眼巴巴地就想來和她商量對策了，卻不想剛進門來竟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這叫他心中如何能接受！

  董淑萱看著一臉「你背叛了我」神色的董致行，想著若是沒見泰王之前的自己大約也會同董致行一般行事，但現在自己有了王爺的教誨之後，再看兄長這般神色倒是覺得兄長的目光也的確不夠長遠。

  想想她這兄長，母親還在的時候他也可算頗為出色的一個人兒，現在母親被拘禁了，按說兄長就應當撐起一片天來，只要兄長一如既往的出色，那父親就能夠將目光放在兄長身上，母親自然也能得利。

  偏生母親垮了之後他也像是跟著一併垮了一般，叫董淑萱心裏面也實在不是個滋味，有幾分嫌棄兄長的不長進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董淑萱讓侍琴和侍畫去外頭伺候，獨留董致行和自己在花廳裡面說話。

  「妹妹，咱們現在在府上的日子都是拜誰所賜你難道忘了不成？她先前就容不得咱們，現在一朝富貴你覺得她還能容得下咱們？你就不怕她回來壞事？！」

  董致行氣急敗壞，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攔著董淑婉回來，哪裡還能坐得住，他現在是吃都吃不下都快要到睡不著的地步了。

  「大哥，你別像是個婆娘一樣整天盯著家宅裡頭這丁點小事，你應當做的是在學業上好好長進，成為大才子，人人稱頌，我也好讓王爺舉薦你為官！你這樣才是出息才是能夠成為我和母親的仰仗！」

  董淑萱見董致行那坐立不安的模樣也是有幾分生氣，又見他對自己說話這樣不客氣，也是無語的很。

  「大哥與其擔心董淑婉，倒不如想想自己，你就沒聽見昨日逍遙王來同祖母說了什麼？你的親事得定下來，你也應該要為自己籌謀籌謀才對，祖母這些年同人少往來，夫人她是個什麼意思還不清楚呢，你的親事難不成還想要糊裡糊塗被定了不成？」

  「所以她才更不能回來！」董致行朝著董淑萱高聲道。

  「這已不是她回不回來的事了！」

  董淑萱覺得自家大哥怎麼就這麼的愚蠢呢，「即便她不回來，大哥你的年歲也不小了，親事也是早晚要說的，即便沒有她，還有我呢！你若不成婚，我如何能嫁人？所以我讓你早做打算早做打算的，你整天盯著內宅之中的事情你有什麼用處啊！」

  「你這是嫌棄我了？」

  董致行擰眉看向董淑萱，覺得自家妹子自打定了親事之後就變了，以前的時候總是那般甜美地說大哥是個人才是個難得一見的才子，總會誇他往後必定能夠有大造化，現在呢，卻是嫌棄他整日盯著那些內宅事。

  他若不盯著這些內宅事，那府上還會有他們母子三人的立足之地嗎？當他不想好好上進麼，先前母親當家，他吃穿行那是半點不差，平日裡頭也能夠同學子一同去瓦舍耍樂，出售也能頗為大方，可現在呢，兜裡面卻是比臉還要來的乾淨，而且平日裡頭也沒少被人奚落，就是先前對他還算和顏悅色的師長，如今也是不假以顏色。

  這般大的落差，叫他心中如何能夠承受，如今他還能夠強撐著日日前往書院已是不易，哪裡還能夠同當初的自己一般能夠那般風花雪月，不說別的，就是他身上的衣衫那都是去年所做的，今年他身量長了一些自然也就差了些許，偏生府上至今還不曾要為他做了衣裳的打算。

  就連他這個妹妹，平日裡頭關心的不也都是泰王殿下如何麼，而今母親那邊也不見她時常去關心了，這般還不了解她是個什麼態度了麼，現在倒是對他說教起來了。

  董淑萱心道你這般的不長進，她即便是嫌棄也是理所當然的，且看看現在他哪裡還有半點京城風流公子的模樣，幽怨的像是怨婦一般，那這樣的人她又如何能夠安心？！

  「我如何能嫌棄你！」董淑萱嘆了一聲，「大哥你得剛強起來，先前母親也都說了，我們的指望都在你的身上，可首先也得大哥你能立得住才成，你若是立不住，母親和我籌謀再多又有什麼用處？我是女子又不是要頂家門的男子，若我能頂起家門來，大哥你就能夠甘願？！」

  董致行聽到董淑萱這話，默了一默，她說的的確有幾分的道理，可這點道理還不夠。

  「大哥，雖說那小賤人如今攀上了這樣一門好親對於咱們來說的確不是個什麼好消息，可長久以往也未必不是什麼好事啊！」

  董淑萱只得將先前泰王同自己所說的那些掰碎了揉碎了說給自己這個兄長聽。

  「先前我也是同你這般想著，覺得她風光了回頭我就得倒霉，可王爺今日約我出去也是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給我聽了，她如今風光的確不假，但說不得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風光呢！你想想若是我們如今假意同她交好，往後睿王和逍遙王說不得也得向著我們呢，你且想想兩位王爺手上的兵權，京城之中多少人惦記著呢，若有一日能為我們所用，你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