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七章離開

  董淑婉將那疫苗拿出來的一瞬間，沈氏和郭氏兩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氣，眼睛一瞬間就有了亮光。

  莫說是她們婆媳二人，就連跟著一同來的吳嬤嬤和胡嬤嬤兩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那一支藥劑。

  要知道這現在已是到了「千金不換」的地步呢，若是尋常人家能夠得到這樣的一支藥劑，就能夠一輩子吃穿不愁！侯爺為何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還不是因為這一支藥劑給鬧的麼，現在就有這麼一支藥劑擺在他們的面前，怎能不叫人激動。

  沈氏先前還生氣過呢，覺得董淑婉那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有那樣的關係也不會為家人謀一點好處，現在見試劑在自己眼前了之後方才覺得這丫頭性子雖說是冷了一些，心裏面也不是全然沒有家裡的，倒是董淑萱那丫頭，平日裡頭在附上耀武揚威的，偏偏什麼好處都沒給家裡帶來過。

  沈氏激動無比，急急地把竹盒接過來，來回撫摸了幾回之後感受到這是確切存在的，激動的不行，就是吳嬤嬤想要接過去她也是半點不鬆手。

  她現在可信不過人，這樣貴重的東西，萬一被這些毛手毛腳的僕從給磕著碰著可如何是好？！

  「這可真是珍貴無比，回頭我得供養在祖宗排位前！」沈氏有幾分激動地說，等到供過之後，那自然是要用在她的身上的，反正別人那是碰都不要想碰到就是了。

  得了這樣的寶物，沈氏看董淑婉也比尋常的時候要順眼上不少了，但又想到家中的情況，覺得只有這麼一支藥劑也實在太少了點，這丫頭該不會是自己隱藏了吧？

  「大師這般看重你也好的，現在你將藥劑給了家中，你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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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有幾分精明地對著董淑婉試探著，面上還是十分關切，帶著點心疼。

  「老夫人也不用擔心，雖說我沒有疫苗，但商州的疫情已除，就是再起疫情，我又不去那疫區自是不會染上的。再者，這樣的好物，也是該交給家中的，只是大師那頭委實也不多，即便是大師也不能交由我太多，畢竟已是獻給聖人之物。這藥劑也實在難得的很，我想著等到往後有機會的話，再問大師討上一討，也希望大師能看在師徒情誼上諒解我那厚臉皮吧！」

  董淑婉說著又看了沈氏一眼道：「大姐現在不是已被賜為泰王妃，說不得大姐能夠從泰王那頭再討來一些呢！哪怕不能多，討個一針兩針的應當也是可以吧？畢竟是泰王呢！我這裡的話，這親事剛定，我實在不好意思開了那個口，等到時間長了，我再想想辦法吧！」

  沈氏聽到董淑婉這話，覺得她應該不是在騙自己，她是真的沒有這樣的藥劑的也沒有偷偷私藏，覺得董淑婉真是比先前懂事了不少了。

  又想到董淑婉提起董淑萱，可不是，婉姐兒現在才剛剛定親，不管如何也是不好這個時候開口的，可萱姐兒同泰王的親事已經定了許久，也沒能換來這樣的好處。

  「你可莫要開這個口，開了口可不是叫人給看輕了！」沈氏道，「如今這針劑是一針難求，大師願意給你已是不錯，你可萬萬不能自己親自開口去討要，反倒將那點情分給討沒了。如今有這一針已是極好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沈氏覺得自己先前對於董淑婉的態度也的確差了不少，不由地將聲音放柔了一些。

  「既然你有這樣的責任，那不回府就不回府住吧，不過得空還是應當要多回來看一看，莫要同家裡頭生份了，我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好，往後只怕也是不能顛簸著來看了你，你也得心中記掛著我這個當祖母的才成！」

  沈氏嗔怪著，那溫和的模樣看得董淑婉也覺得這人老成精，沈氏那可真真是一個老妖精。

  「是呀，婉姐兒回頭多回家走動走動，切莫叫我們記掛著。」

  郭氏多看了幾眼沈氏死死攥在手掌心之中的竹盒，心想這老婆子嘴上一直說自己老了但那手腳還真快的很，就寵著她那心性，已經到了她手掌心裏面的東西只怕是要拿不出來了。

  郭氏心中直道可惜，早知道如此，昨日自己就應該勸了沈氏不要來的，若是今天來的人只有她一人那這疫苗就在自己手掌心之中了。

  董淑婉自是應了，沈氏和郭氏見也實在沒有什麼話可說。

  原本沈氏對這個孫女就不怎麼在意，郭氏也對董淑婉不怎麼熟悉，現在能說的話也不過就是叮囑了人要安分時常回家走動不能忘記董家的好之外這樣的話也沒有其他的話可言語。

  這老生常談的調調說一句兩句的倒是沒什麼打緊的，說的多了自也是膩味，既是無話可說，沈氏和郭氏也就不打算多留，尤其是沈氏，她捏著那竹盒子，一顆心全都記掛在盒子裡頭的針劑上，也是有些不耐煩在這裡呆了，只想早早地回了府上去，一顆心歸心如箭，草草交代了就準備回了。

  兩人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很快也就沒了蹤影，見馬車遠去直到半點蹤跡也不見之後，隱在一旁的翠竹方才出來啐了一口。

  「小姐，老夫人可真是夠好意思的！」

  翠竹性子燥的很，要不是早早被吩咐了來了人別出來，她早就已經想要出來罵人了，那一個一個的都不是人幹事！

  「她好意思也不是一兩天了，你又何必在意，拿點東西搪塞了她不是挺好的，這般一來可有好一陣子清閒了，也不會想著叫我回了府上去了。」

  董淑婉輕笑了一聲，對於沈氏的作為那都在她的預想之中，早早地想好了也早早地應對了，反正能換來點清閒日子拿點不要緊的東西出去也沒什麼。

  「可就衝著老夫人那厚臉皮，現在是打發走了，可知道小殿下在這裡住著，說不得往後還會時常來呢！到時候還不得被煩了！」

  翠竹只要一想到董家的人時常跑來這青石小院，鬧騰的沒丁點的安寧日子，她心中就覺得煩悶的很。

  「放心吧，沈氏才不是那樣的人。」董淑婉慢條斯理地說，「就因為她看重小殿下，所以至多也就是會吩咐我好好照看小殿下，不會常來討了沒趣的，畢竟王爺打算在附近建了宅子，她那般怕王爺，又怎麼會時常過來？！」

  「而且她也會把小殿下的事情幫著隱藏好，她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願意叫旁人來分攤了好處呢！」

  董淑婉覺得沈氏回頭就會吩咐下去，絕對不會把豚兒的事情在府上宣揚出去，畢竟人多嘴雜，到時候傳得京城之中的人都知道豚兒在這裡，到時候來的人多了，對小殿下不利是一回事，對董家的功勞更是不利啊，所以她只會要求人守口如瓶的。

  董淑婉猜得也的確是不假，等到上了馬車，沈氏就吩咐了人，不許將這事兒宣揚出去，說是若要有人走漏了消息，到時候必定不能輕饒，看著吳嬤嬤和胡嬤嬤兩人禁若寒蟬之後方才滿足了。

  等到回了府之後，沈氏就匆匆地往著祠堂而去，甚至都不帶理一同的郭氏。

  胡嬤嬤見沈氏那般急匆匆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氣憤：「夫人，看起來老夫人這是打算獨吞了那針劑呢，可是當初二小姐說的時候只是將這針劑給了府上，又沒說是給老夫人的！」

  那樣好的東西，偏偏就到了沈氏的手上，到了沈氏的手上那可想而知是拿不出來了的。

  胡嬤嬤覺得為自家小姐不甘心，老夫人的確是府上的老人，是該敬著愛著，可年歲也已經不小了，即便拿了這樣的好東西又能有個什麼用，那還不如將這樣的好東西給了小姐的好。

  郭氏也覺得有些不大痛快，自打她嫁進董家這個門庭之後，好事兒基本上都沒輪上過她，但糟心的事情倒是不少，現在好不容易有這樣的好事發生了也得屈服在現實之前，憑什麼好處都得叫沈氏得了呢，回頭還是應當要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就憑著董淑萱那性子肯定是要鬧一鬧的，看到兩人都不痛快，她才覺得高興。

  「老夫人是府上最尊貴的人，即便婉姐兒不說，得了這樣的好東西也該是輪到老祖宗的。」郭氏笑著對胡嬤嬤說，言語之中似無半點的芥蒂，「那天花疫苗可是在京中成了天價，有多少人家捧著黃金都得不到呢，我先前就已好奇的很只是一直不得見，現在老夫人手上有這樣的好物，倒也想見一見，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允了我這心愿。」

  郭氏重重地咬著那「天花疫苗」四個字，心中那酸楚自是不用說。

  「罷了，不得見也沒什麼，左右也就是沒有這樣的緣分而已，還是去看看侯爺吧，也不知道我不在府上的時候侯爺有沒有好生照料自己，這樣的好事也應當說給侯爺聽聽，叫他高興高興，說不得這人一高興，病就好了。」

  胡嬤嬤也是個人精，又是從小帶大郭氏的人，聽她嘴上不說，但心裏面還是十分記掛著，也知道自家小姐其實也很在意的，只是礙於身份不能鬧騰罷了。

  既然小姐不能鬧騰，那府上也是有鬧騰的人不是？胡嬤嬤瞭然了，陪著小姐一邊往著主院去，一路上嘴裡面就不曾停下言語，字字句句都提了疫苗的事情，還不忘記提了董淑婉的名頭說她孝順，從圓真大師那邊得了疫苗就給了家中，說老夫人有福氣，說出去怕是京城之中不少人都得羨慕了老夫人得了旁人無緣得的疫苗。

  胡嬤嬤說話的時候並不避忌，先前也是應著老夫人的要求沒有將小殿下的事情傳出去的而已，老夫人可沒有說不能將她得了疫苗針劑的事情隱瞞的妥妥噹噹的，既然是有這樣的好事，自是要高興高興的。

  董家內外僕從不少，在胡嬤嬤又不避忌的情況下，不多時就已經將老夫人得了疫苗的事情讓不少僕從都已經知道了。

  這僕從之中若沒人盯緊了，一個傳一個的，要不得個把時辰，二房三房和四房那都都已經知道了，還有董淑萱那頭也是。

  董淑萱自打搭上了泰王這一條路子，在府上的僕從之中那也是分外吃得開，不少的奴僕都紛紛表了衷心，覺得大小姐前途無可限量，若能早早地獻好，往後說不得也能得了青眼。

  所以有僕從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就急忙去稟了董淑萱。

  董淑萱原本就氣不順的很，先前府上只有她一人這般的長進，她也是覺得自己很是不一般的，偏生董淑婉有了這般的出息，現在她已不是府上的獨一無二了，自是氣憤難當。

  最叫她氣憤的還是昨日泰王傳了書信給她，信中還詢問了董淑婉是如何性情，話中意思似還希望她能夠同董淑婉交好，往後也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董淑萱也是知道泰王有大志向的，這些道理她都懂得，可要她做到也實在太為難了一些，尤其現在的她還並不曾修煉到能夠將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的地步，對於泰王的希望，她自覺難以做到的很。

  所以今日一早，知道沈氏和郭氏前去請人之後，董淑萱心中也是憤恨，覺得自己現在的風頭都被董淑婉搶了去，只有在收了泰王邀她一同去琴館聽琴的信件時候方才露出了幾分笑意來。

  董淑萱對於泰王那自是十分傾慕，所以早早地就打扮妥當，去往琴館等候泰王的到來，心中也是想著在見到人的時候必定要好好同人一訴心中的苦悶。

  鳳棲也是被先前那一道御令給驚到了，畢竟他是重活了一世之人，也一直都認為自己十分了解後世，只是在發現豚兒還活的好好的，圓真大師又研製出了能治療天花的藥物之後，他已是開始懷疑後頭的事情會不會再如同他上一輩子的記憶之中那般的進行。

  因著有太多的不同，他一直都忐忑的很，尤其是在這一次又是一次同上輩子不同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上一輩子，董淑婉那是幾年之後嫁進了安國公府上的，嫁給他那表弟管子秋為妻的，怎的這一輩子卻成了小七的王妃，這更改的也委實太過厲害了。

  但也不得不承認，董淑婉若是嫁與小七入了逍遙王府卻是對他也有一番助益，前提是，董淑婉同董淑萱之間有姐妹情誼所在，這也是為何他要邀了董淑萱聽琴的緣故，聽琴為名，其實還是為了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