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四章又見王爺
2024-06-10 17:55:16
作者: 瀟瀟暮雨
這一門親事也頗為出乎京城中人的預料,睿王的身份擺在那兒,早先的時候就有人揣測過京城之中最有可能同睿王結親的人家,偏生那些可能性最高的人家是一個都沒能入選,反而是出自名不見經傳的一戶人家。
說定遠侯府名不見經傳其實也不大穩妥,畢竟還是那麼大一個侯府擺在那兒呢,說人名不見經傳的確不妥,要說有什麼好名聲那更是不妥。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董家以前就是京城之中的一個笑柄所在,哪怕董淑萱同泰王結親這也沒能抹去在眾人心中所留下的概念,依舊是在世家之中看不上的存在,可現在這個存在竟還能翻身又同逍遙王府結親,一門兩王妃,那可就不一般了。
現在自也就成了京城之中的一個大談資,這個時候就有風聲出來了,說董淑婉那是在顧家兩個舅父舅母的身邊長大,不是個尋常姑娘,舞刀弄棒倒是不錯,那性子蠻狠甚至不通文墨,倒是可惜了睿王殿下。
這般言語傳出來之後很快就鬧了個風言風語,人云亦云的到後面是越發的誇張起來,畢竟董淑婉在京城之中本就不怎麼常見,名聲也委實算不得好聽。
沈氏在聽到這些傳言之後心中更是心焦,覺得自家府上的名聲現在是越發的差勁了,又想著董淑婉也是個不著調的,這婚約都已經來了,不信她那邊沒有半點的風聲,她要懂事就應該趕緊地收拾了東西回到府上來,而不是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消遣。
沈氏本還想拿捏幾分,可有這般的傳言之後也實在顧不得拿捏什麼,喚了郭氏,一大早用來早膳後就坐了馬車往著良山村去。
等到良山村的時候都已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沈氏到底是年紀大了,一路上車夫也顧及著沒敢駕的太快免得把沈氏給顛簸了,可這一個時辰下來,沈氏也是覺得自己這一把骨頭都要跌散架了。
等到了地方下了馬車的時候,她那一張臉也都已經青黑了,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心情也是越發的不爽利,想著一會見到董淑婉的時候必定要拿了長輩的派頭去訓斥上幾句,哪有叫她一個當長輩的趕著路前來把人給請回府去的。
吳嬤嬤見沈氏這模樣就知她心中不高興的很,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了沈氏往著青石小院走,嘴上倒是說了好聽話:「老夫人您看,雖說這裡是鄉下地方,但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委實不錯,也難怪當年老將軍在這裡建了座宅子,二小姐而今在這裡日子過的想來也很是不錯。」
「這等鄉下地方有什麼不錯的!」沈氏冷哼了一聲,左右看著都是嫌棄,看看這些地方吧,泥濘的路,還有那散發著各種味道的屋子,還有路上隨處可見雞屎牛糞,這都叫沈氏難以容忍。
這樣的地方哪裡有什麼不錯的!
「良山村也頗有特色哩,聽聞而今在京城之中賣的紅火的豆腐就是從良山村裡頭出來的。」吳嬤嬤道,「這小小的村子也還是不錯的,老夫人最近不是頗愛吃那綿軟的豆腐?」
沈氏聽到豆腐的時候神情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不過也還是哼了一聲:「不過就是點吃食罷了,又有什麼稀罕的,人老了牙口不行方才愛吃幾口綿軟的而已。」
吳嬤嬤急忙應是,生怕而今正在火頭上的沈氏又惱了起來牽連上她這個當奴才的人,直道說的確也沒什麼稀奇的,不過就是吃個新鮮罷了。
沈氏嘴上這樣說,但心底裡頭對於豆腐這個方子也是眼熱的很,莫看這不過就是個小道,可日頭長了那卻是一筆大的進項,尤其是擁有田地的世家若是拿捏著這樣的方子,常年以往的,那掙的可就不少了。
郭氏看沈氏那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幾分羨慕,深覺得董家被人看不上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根底子太淺,又要拿出世家作風,偏生弄了個四不像。
就剛剛那一瞬間就連郭氏都是能夠看出沈氏對於一個方子是有些在意的,就這樣不會把自己內心的渴望掩飾的,外人看的多自是知道他們董家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自是更加看不上。
「再者,這良山村裡面的人那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沈氏想到去年冬日的時候,整個城中都有火炕隊的人忙著盤火炕,偏生就是他們董家尋不到人手,即便是尋了人,也被人用各種由頭給推脫掉了。
鬧得他們董家很是沒了臉面,而且去年冬日漫長且雪大,沒有成功盤了炕床的緣故炭火用的比往年的時候還要多的多,而且去年的炭火還漲價了好些,這一筆額外的支出也是叫沈氏不爽的很。
沈氏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此時此刻正在心中腹誹著他們,她看了一眼那青石小院,眼神之中划過厭惡,可想了想昨日逍遙王的態度,亦不得不委屈了自己走上前去。
吳嬤嬤主動上前扣響了院門,院裡頭傳來了應答聲,很快就有人來開了門。
沈氏拉了臉,端著姿態看著那緩緩開啟的門,看到是董淑婉身邊伺候的丫頭之中叫翠竹的來開了門。
「老夫人安好,夫人安好。」
翠竹也早早地已經被玉芝教導過了,見到沈氏和郭氏的時候也不慌亂,先行了個禮,臉上也還帶著笑。
沈氏可沒有翠竹那麼高興的模樣,見翠竹沒有失了禮數臉色也稍微好看了幾分,覺得董淑婉好歹也是懂了點規矩的。
「二小姐可在?老夫人和夫人是特地來見二小姐的。」吳嬤嬤開口道。
「小姐在呢,就在裡頭……」
翠竹笑呵呵地把人迎了,雖然臉上這般笑著,翠竹心中可是不高興的很,小姐先前在青石小院裡頭住著,府上可是半點也沒有關心的,若說侯夫人是後進門的也就罷了,老夫人那可是一直坐鎮在府上,連個關切的人都不曾有。
再者,小姐在這裡住著,每個月的月例都不曾送來呢,要不是怕被人拿捏住了把柄,翠竹是恨不得直接拿了掃把將人狠狠趕出去。
沈氏可不曉得這小丫頭心裏面早就已經把自己狠狠打了一頓,進了門之後就當做是自己家一般往著正廳走,還端著臉色,一邊走一邊就道:「婉丫頭你這臉面可真夠大的,還得勞我這個當祖母的人舟車勞頓親來接你……」
沈氏那帶著幾分斥責的話語在見到處正廳之中的人時,腿微微一軟,差點又直接跪在了地上。
在正廳之中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日方才見過的逍遙王,沈氏一見到逍遙王心中就忍不住有些發憷,不外乎其他的,就衝著逍遙王昨日那陣仗她心裏面就發憷,又想到自己剛剛那大呼小叫的樣子,沈氏心中就越發的不安寧了。
鳳敬賢也早就預料到了董家的人肯定不會安分,所以今日早早地就來了,他向來自認是個閒散王爺,所以回到京城之中也向來都是愛上朝上朝不愛上朝不上的姿態,更何況他現在心繫地裡面的棉花,恨不得日日紮根在這裡好看到棉花結果。
以前鳳敬賢還意思意思地謙遜一番,現在已是仗著御令已下,董淑婉已是他板上釘釘子的兒媳婦了,壓根就不懂得什麼叫做不好意思了,現在已經打算在這小院旁邊建宅子了。
良山村裡頭人家雖是不多,但也不少,現在已過了農忙的時候,可看著老霍叔家和村正家的孩子已在豆腐坊裡頭干滿了一個月開始自家做豆腐掙錢的時候,誰不眼熱呢,現在不少人就等著前頭一批人從坊子裡頭出來,然後好換新人進去學了做豆腐的本事。
也得虧鳳敬賢挑了一個好時節,這會正趕上良山村還沒成為一個豆腐村,要是家家戶戶都開始自己做豆腐了那就真沒有空閒來掙這個做房子的錢了。
鳳敬賢也沒打算做多好的房子,原本想起個兩居的,但想了想之後又盤算著還是要造的大一點,往後來個人或者是忙活起來的時候也能住的開,也可以多建個倉庫能擺得開。
這樣一想之後,鳳敬賢就打算著要多造個幾間房了,光是靠著他自是不能成的,就從村裡頭尋了人手,每日開工錢。
村子裡頭的人那也十分高興,現在豆腐攤子也還沒能起來呢,不過也都已經開始準備起來了,可別說,現在豆腐的興起,連帶著豆子的加錢都漲了一些,但要做豆腐那豆子是必不可少的,現在自家的大多都在地裡面長著呢。
先前董淑婉放出風聲去說是要把豆腐的手藝傳給大家之後,不少人又去自家地頭補種了好些豆子,還尋思著來年的時候得開點荒地多種點豆子。
現在有了掙錢的活計,村裡頭的人自然也是不客氣的,現在的人就是這樣的淳樸,只要有奔頭那向來都是捨得下力氣花功夫的,現在知道有這樣的活計,造個房子而已,自是願意的。
鳳敬賢就打算著這幾天把料子弄到村子裡頭來,回頭就能夠開始造起來了,除了一些要打的家具,尋常的也都快的很。
今日一來,鳳敬賢就高高興興地同董淑婉在說這件事呢,說是再過一段日子就能夠同她比鄰而居,到時候他就打算在這裡守到棉花收穫,然後就可以帶著棉花種子去漠北干一番大事業了。
鳳敬賢那點高興就維持到沈氏來,看到這婆娘剛進門就拉著臉人還沒見到就已經拔高了聲開始指責的模樣心中就來氣,當下就朝著沈氏冷笑了一聲。
沈氏看到鳳敬賢的那一刻就直覺不妙,尤其在看到鳳敬賢朝著自己冷笑就是狠狠一抖,覺得通體生涼。
「老夫人今日氣色看著不錯,說話聲音那都是中氣十足的,似乎精神不錯啊!」鳳敬賢笑眯眯地說,完全不顧沈氏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變幻的臉色還有那虛軟的步伐。
沈氏哪裡想到自己今天還會再見到逍遙王呢,又見鳳敬賢這般對自己說話,看著像是十分和氣的模樣,可她自己心中清楚的很,剛剛那話可不是關心她,而是在嘲諷著她呢!
「王爺怎麼在這兒?」
沈氏被吳嬤嬤攙扶著,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也不得不在心底之中又掂量了一番董淑婉的分量,先前她覺得逍遙王說是看重董淑婉也不過就是為了給這丫頭撐個腰罷了,即便真的看重,想來也就是面子上而已,但現在看到人,沈氏阿心中就不免地再想了想,或許這看重應當是真的,逍遙王是真心看重的。
既然能夠被王爺這樣看重,沈氏自也不能夠像是剛剛進門來的時候那樣的高傲了,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後又道:「昨日得了好消息,我就想著先前因著避嫌的關係不得已叫婉丫頭在鄉下住了一陣子,如今也應當是要讓她回了府去,所以這一早上就特特來接了。」
沈氏臉上帶著笑,看向董淑婉的時候那更是笑得慈祥,就像是她以前就這樣關心晚輩一般、
「哦,原來如此。」
鳳敬賢哪裡不知道沈氏的打算,不過就是好臉面而已,還說什麼先前是因為避嫌的關係,哪有人家避嫌到半點也不關心的,不過這種話他也就在心中嗤了而已,倒是不能直接對著沈氏說出口,說出來了反倒像是董淑婉在他跟前抱怨過一般,對丫頭的聲譽也是不好。
「那老夫人可是來的遲了,婉丫頭可不能回了京城去。」鳳敬賢一臉認真地道,「先前我那侄孫是交由給圓真大師照應的,現在大師忙,我那侄孫身子骨也好了一些,但到底也還需要將養,圓真大師就將孩子託付給了婉丫頭,畢竟是婉丫頭也是大師的徒弟,也是得了大師真傳。」
鳳敬賢這話說的不容置啄,沈氏聞言心肝兒又是一顫,王爺的侄孫還是被圓真大師照應的那還有誰,不就是太子的嫡長子小皇孫殿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