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三章氣憤

  明家現在還真不是很痛快，尤其是魯國公，先前退親的事情他也是同意的，就是覺得自己兒子優秀的很，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子，往後那也是有大前途的，哪怕不舉薦做官承了自己的爵位也定能夠將他們明家發揚光大。

  魯國公那會就想著自己兒子那一門親事定的早了，董家那一副爛攤子，董淑婉又是個不在跟前長大的，也怕撐不起往後國公夫人這個位子，所以對於退親的事情也是樂見其成。

  順順噹噹地退了親，魯國公也沒在外頭說什麼，畢竟要在外頭說了女子的不是反倒顯得他們明家不是個好東西，退了親還得壞了女子的名聲。

  魯國公雖是沒說，卻也覺得退親之後過個兩年董淑婉就要被遠遠打發走，往後也不會在京城之中出現了，所以對於顧家兄弟二人時常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嘲熱諷的也沒多在意，畢竟退的可是兩人外甥女的親事，顧家向來是那樣的脾性，能姿態好才怪了。

  魯國公一心想著給自己兒子尋一門好親事，在他看來，自己兒子哪怕是公主也是尚得，更別說那些世家之女哪個不成了。偏偏他那兒子也是個犟腦子，退了親之後竟是還想同董家結親，結的還是庶出的，他自是不會答應，更何況那董家庶出的還是被泰王看上的人，甚至還早早地借著侯貴妃同侯氏透出了點風聲來。

  那他們能如何？也壓根就沒得選了不是？魯國公看著自己兒子變得有些消沉起來，他心中也是有幾分的焦急，只覺得董家的人都是害人不淺的很。

  今日下了朝堂之後，顧家兄弟兩竟還是破天荒地給了自己好臉色，魯國公還有幾分的疑惑，等到午後他就知道為何顧家兩兄弟為何今日會給自己一個好臉色看了，因為聖人下了御旨，將董家二姑娘配給了睿王，還是圓真大師親自保的媒。

  得了這個消息還不算，魯國公府上還得了將軍府送來的一份禮物，送禮來的管家甚至還帶來了顧家那兩兄弟的一句話。

  

  「我家將軍說了，多謝魯國公府上的退親之恩，不然我家表小姐也不能尋到這樣好的一門親事。」

  魯國公聞言也是氣得心肝兒疼，難怪顧家兩兄弟今天給了個好臉色，原是已得了這個消息，甚至現在還大張旗鼓地送禮來，這哪裡是什麼感謝，壓根就是來嘲諷他們的。

  侯氏也是知曉了這一件事，覺得自己臉疼的厲害，心中也是憤憤不平，卻也無計可施，她還能如何做？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受了這一口氣。

  倒是邵子軒在聽聞了這一件事之後就直接奔來了魯國公府。

  「我先前就說過這女子是個詭計多端的，表哥你還不相信我的話，現在可算是知道她是個多厲害的女人了吧，竟還能夠搭上睿王這一條船！」

  邵子軒一想到當初董淑婉將他丟進水池之中讓他成了京城之中的笑柄，他就恨的厲害。

  那一次還害的他風寒病了好一陣子，差點去了半條小命，原本還想著讓她入了門之後好好磋磨磋磨她，唯一可惜的就是家中沒能同意他這個想法，就是平日裡頭疼他入骨的母親都勸了。

  母親勸他，要磋磨一個女子的法子多的是，何必非要將人娶進門來，到時候成天對著心中不高興的還不是自己，想想這樣的日子哪裡還會有半點的趣味。

  因著這一番話，邵子軒才歇了那點心思，但一想到董淑婉心裏面總有些氣不順，原本還想問問表哥的打算，還沒打算好呢，就發現董家大小姐成了泰王妃去了。

  邵子軒那會又覺得氣不順了，自家表哥平日裡頭待董家大小姐很是不錯，雖算不得有什麼私相授受的，可也已將姿態擺足了，甚至同董致行之間的私交也很是不錯，他們兄妹二人應當也是心中有數的，結果卻是轉頭投入了泰王的懷抱。

  親事一結，往日裡頭沒少同他們稱兄道弟的董致行就和他們斷了往來，哪怕聊起來的時候也多是說他們兄妹兩人有多麼的不容易那般訴苦的話，好似先前的事兒就如同過眼雲煙，真真叫人寒心的很。

  看起來，董家從骨子裡面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兩個都差不離。

  明承禹對於董淑婉的印象尚有幾分，那畢竟曾是同他有過婚約的人，他見的次數也是不多，不過就是在宴席上那一次罷了，如今留在他腦海裡面的也就剩下那一張過於張揚的容顏和一襲如火一般灼人眼眸的紅衣。

  明承禹發覺自己對那個前未婚妻居然還有這般深刻的印象。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到底都已是解除了婚約的人，他也不會過多的品頭論足。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明承禹倒氏有幾分看的開，「我同她的婚約也已經接觸，往後她要嫁給何人也是同我沒有多大幹系的，她有這樣的好姻緣也是件幸事。再者當初你也是有幾分的小性子，本就是你尋了那劍客，技不如人也就罷了，你又何必這般耿耿於懷？！」

  明承禹對自家表弟的那小心眼十分的不理解，在他看來，即便上一次董淑婉將他丟進水池的確做的有幾分的過分，可自己這個表弟那也不是沒有錯處的，和一個女子計較原本就落了下成，更何況先前董淑婉也沒有半點對不住的地方。

  邵子軒覺得自家表兄就只這點不好，性子太過軟和，也就是因為這平日裡頭與人為善的性子這才要吃虧，而且被他這樣說他心中非但沒有半點的釋懷反而更加在意了。

  「成了，左右她同我們也沒有多少干係，你再介懷又能如何呢？」明承禹道，「難不成你還想要再去尋了她麻煩不成？你又想如何？是打算再請了劍客不成？小心吃罪了逍遙王和睿王，到時候就是姑姑再怎麼心疼你，姑父都得罰了你！」

  明承禹見邵子軒還是那副咬著牙的模樣就知道他還不肯放下，這個表弟向來都是如此的，從小就是自己吃了虧之後就非要找補回來不可，非要睚眥必較不可。

  明承禹就拿這件事情說過他好幾回，這樣的性子往後定時要吃虧的。

  「你年歲也不小了，而今怎的還同小時候一般，你往後當如何？」明承禹略有幾分憂心地說，「難不成往後你就這般過日子不成？總得是要舉薦為官的吧？還是你無意於這面？」

  邵子軒聽聞舉薦的時候就覺得很是頭疼，他母親就沒少在他的面前提起這事，時常說起要他往後舉薦為官後作出一番大事跡出來，最好是能夠位列三公五卿，這般一來也算是給她掙來了臉面，每每說道這裡的時候，邵子軒都覺得不耐煩的很，做官有什麼意思，倒不如下哪個是現在這般來的恣意。

  「表哥你倒是大度，你不同人計較人未必是不同你計較的！」邵子軒冷哼了一聲，「今日我來的時候就見舅母和舅父二人氣的厲害，那顧家的還有臉面來奚落了舅父舅母，說什麼感謝了明家的不娶之恩，否則也不能有這樣的一門好親事。你且看看，你與人為善人未必是與你為善！」

  邵子軒覺得顧家簡直就和瘋狗一樣不可理喻，要是不反擊就這樣被他們折騰下去，表哥在京城之中當如何自處？京城之中其餘世家當如何看魯國公府？哪怕不為自己掙一口氣也得為國公府上爭一口氣不是？

  「我與你說表哥，你忍讓了這一步往後還有可能有千百步需得你去忍讓，你忍了讓你，旁人說你，你就覺得你還有臉面？就是你不在意這些，也得顧著魯國公府的顏面，你想舅父舅母往後成了京城之中其餘人茶餘飯後的消遣，你當如何自處？」

  明承禹心中有些戚戚，也不得不承認邵子軒剛剛那一番話的確有幾分的道理，他自己的確可以不在意，可一想到因為自己而將魯國公府成為京城中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樣的畫面光是想著都覺得叫人無法忍耐。

  邵子軒自是知道明承禹的性子，表哥自是不能忍耐這一點的，可要表哥做出惡毒的事情來那也是做不到的，他也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些事情自然不要需要表哥親自出馬。

  「表哥，我知你心善，但人善被人欺啊，咱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將一盆一盆的污水往著咱們頭上倒對吧？再者，我也沒想對人做什麼，只是也不想讓他們太過得意而已，有什麼事情我全擔著還不成麼！」

  邵子軒在進表哥院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在武力上的確是不能把董淑婉如何了，畢竟顧家是武將家，那功夫也委實不錯，先前自己尋的劍客已是門客之中劍術最為出眾的了，即便再尋一個劍客又能如何，多半也拿人沒辦法。

  這快刀子殺人沒辦法，難不成還不能鈍刀子割肉麼？！

  「你也別找事兒了。」明承禹想了想還是不認同邵子軒的想法，他向來是不管不顧的一個人，現在董淑婉可不是孤立無援的，不管睿王和逍遙王對她是什麼姿態，可如今御令已下，即便是顧著明面，兩人都不可能視若無睹，「逍遙王和睿王向來是殺伐果斷的人，如今還是御旨親賜，逍遙王同睿王必定會護著人，說不得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你難道不怕？」

  邵子軒在聽到逍遙王和睿王兩人的名頭時的確有一瞬間的退縮，可一想到自己真要這般認慫了回頭還不得被人恥笑，再看表哥這憂心忡忡的樣子，他也有了主意。

  「表哥這話說的也是不錯，不管逍遙王和睿王有沒有看上人，但依著臉面也總得要護了人，剛剛也是我一時氣憤難當，現在表哥你這話倒也提醒了我，罷了，形勢比人強，咱們就是再委屈也不能如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耀武揚威，不過往後咱們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時候。」

  邵子軒這話說的誠懇，明承禹仔細地看了看他，見他一臉的認真半點也不像在說笑，這才覺得放鬆了點，就怕他不管不顧非要鬧騰，能這樣聽得進勸說明表弟也真是長大了不少。

  「你能聽得進勸也好，這種意氣之爭也實在沒什麼意思，父親母親那邊我知你是關心他們，但咱們不能亂了，要自己亂了回頭反倒是被人有機可乘了。再者，顧家這般做，即便是爭了那一口氣又如何，到底是會失了人心的！」

  明承禹對於顧家的感覺也不是很好，但顧家兩兄弟想來就是這般混不吝的模樣，能拿他們作甚？他們兄弟兩人干出的事情難道還不算少麼，在朝堂上擼起袖子打人的事情也是不少，能同顧家相交的又有幾人？！

  也就是現在聖人重用顧家罷了，等到他日新帝上位，顧家是個什麼模樣還不好說呢，能不能得個善終也未必可知，當然，或許無需等到新帝上位顧家的人就已經先不在了也未必。

  既是如此，又何必同顧家這般靜靜計較呢！

  邵子軒也得承認自家表哥這話說的的確是有幾分的道理，若他能夠聽得進去自是好的，可偏生邵子軒那氣性說起來和顧家兄弟兩人也是一般模樣的，忍不了，有回擊的時候絕不會手軟，若是叫董淑婉來評價那就是骨子裡面就隱藏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屬性。

  所以哪怕明承禹說的再怎麼有道理，他也是完全聽不進去的。

  不過邵子軒也知道，自己那點想法眼下是不適合同表哥提的，乾脆就在人面前裝作被勸服，回頭再做計較去，他也想過了，要說董淑婉有什麼大的過錯，那也是沒有的，唯一能做了手腳的，大約就是她年少就被送走，沒多少規矩，說不得連字都不怎麼認得。

  那乾脆就放出風去，說董淑婉這人不通文墨，真真是可惜了睿王好了。

  等到往後會傳成什麼模樣，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