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辦法

  董淑婉這話說的十分認真，她也仔細想過了，也覺得與其嫁給那些陌生的人倒不如是眼前的人，而且她還是挺相信鳳鳴的人品的。

  當然，若是那天信不過這人的人品的時候，自也不可能委屈了自己，反正現在這個時代民風還頗為開放的，夫妻之間過不下去了和離的也是不少，還不像是歷史的後期對女性有太多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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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鳴見她嘴角略彎，知她心情應當很是不錯，他的心情也瞬間很是不錯起來，看著又偷偷摸摸扯了兩個草莓高興無比的豚兒，嘴角的笑容也更燦爛了一些。

  「我說了挺多，那你是怎麼想的？對以後有什麼別的期望嗎？」董淑婉看向鳳鳴，覺得難得有這般坦誠的時候，自然也是想聽聽鳳鳴的。

  「我沒什麼想的。」鳳鳴道，他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想法，能夠得償所願就已經足夠他心滿意足了，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想法，「我歡喜的很。」

  歡喜的簡直恨不能叫整個大曆的人都知道他的歡喜所在。

  還真是個好滿足的傢伙。

  董淑婉心中這般想到，覺得鳳鳴真是個實心眼的，但也就是他這樣的實心眼這才叫她覺得安心的很，這個男人是個誠懇可靠的，心思也不是那樣多，在他這樣的身份下居然都沒有太多的心思，那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我什麼都不缺，衣食無憂的，眼下也算是得償所願，如果說有什麼期望的話，也是希望百姓們如同我一般能夠早日過早些過上吃得飽穿的暖的日子，也希望大曆能夠風調雨順。」

  鳳鳴心思也的確簡單的很，先前的征戰其實對大曆的百姓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也是增加了百姓的負擔，也有天災的肆虐，對於高高在上的世家來說不管世道如何依舊能夠過的恣意，可對於百姓來說，那就代表著的得咬緊了亞冠才能夠熬的過去。

  所以現在聽到董淑婉問著自己的期望，鳳鳴覺得自己唯一的期望大約也只有這個了吧。

  「你帶來了棉花種子，再過幾年就會在大曆的國土上遍地開花也未必，到時候百姓們能夠自己種了棉花，日子自也是能夠好過的。」鳳鳴提到棉花的時候，一雙眼睛帶著幾分的光亮，那是一個希望，已近在眼前的希望了。

  「你的願望可真樸實。」董淑婉道。

  「一點也不樸實。」鳳鳴輕笑，「可得需要很多的努力才能夠完成呢。」

  「好吧。」董淑婉也笑了起來，為這個樸實的心愿點個讚，「說不定再過幾年，你的願望就真的能夠實現也未必。」

  在她看來，這個願望真的是很容易能夠實現的，像是土豆、玉米和番薯也全都已經在地裡面種植了，至於雜交稻，今年不行，今年是育種的一年，等到來年的時候就能夠叫人見到雜交水稻的威力了，土豆、玉米、番薯的推廣可能還及不上水稻快呢，畢竟種子少。

  而且能夠吃上飽飯這些對於老百姓來說絕對是一件極有吸引力的事情，甚至能夠稱為神跡，甚至能夠將皇權的地位拔高的前所未有的程度。

  不過董淑婉也沒想著把這件事現在就透露出去的意思，等到來年的時候就能夠知道了。

  高宗在地頭上一頓轉動，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也覺得眼熱，他也不是完全五穀不分的人，也是自己親自下過地的，基本的作物也還是熟悉的很，這丫頭這一片地裡面很多作物就是他瞅都沒瞅見過的。

  高宗心中只覺得痒痒，但又覺得光是問著也是沒個趣味，還是等自己來看得好，眼看著時辰也是不早，知道董淑婉下午的時候還得給在課堂之中教學，自己案上還積攢著好些的奏摺不曾看過，也得早早回了宮才成。

  這般想著，高宗倒是半點也不手軟，招呼著就要摘了黃瓜和番茄，不管是做菜的還是做吃的，就連地頭上如今已經進入季節的草莓也摘了滿滿一籃子。

  傅老倒是沒好意思同高宗一般，畢竟這年歲長了臉皮倒是越發的薄了，再者同董淑婉之間也不算熟識，沒好意思問人要。倒是鳳敬賢幫著摘了一大籃子的菜，那熱情勁兒感覺就和自家的一般。

  鳳敬賢也的確是將這裡視為自己家，先前他也尋過了顧家那兩兄弟了，那兩兄弟也都是樂見其成的很，要不是自己兒子磨嘰，還想著說要問問人免得惹了人不高興一類的，鳳敬賢他早就想把這件事情給辦妥了，省的夜長夢多。

  鳳敬賢想了想，自己那兒子平日裡頭就是個悶葫蘆，倒是那丫頭是個鬼精鬼精的人，這往後啊，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兒子那肯定是要被吃的死死的。

  不過那般能幹的人兒，娶到就是賺到！鳳敬賢腦子裡頭一把算盤撥的噼啪響的時候，就瞧見自己腦海之中想的那兩個人遠遠地似在說什麼，一個一個眉開眼笑的，倒是叫他看的心中也有幾分的歡喜，看起來那樣子好事已是八九不離十了。

  高宗摘了蔬菜，又回了青石小院看了做作業的鳳勤，仔細叮嚀過之後這才帶著東西和人離開，倒是傅老頗有幾分的遺憾，他先前看董淑婉的教學那也是頗有幾分章法的，只是同尋常不同，今日陪著高宗前來自是不能多做耽擱。

  「我觀董姑娘教學一事頗為不同，等他日我再來，還得請姑娘你好生指教指教。」

  傅老笑呵呵地對著董淑婉說，他看先前學堂裡頭的那些娃子那聰慧勁兒倒是不小，而且教的還有意思的很。傅老歲數不小了，早就已沒有了在朝堂上爭權奪利的心思，在國子監之中，他也無需授課，大多做的就是一些主管的事情，閒的很，不過他又是個閒不住的人，如今看到董淑婉這教學異於常人也是見獵心喜。

  「傅老嚴重了，在您這位大儒面前，我哪裡敢班門弄斧。」董淑婉回道，「不過就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您若有興趣自可以來，過幾日我正打算給孩子們出一個試卷考驗一下他們最近的學識到底如何了呢。」

  傅老也是有了幾分的興趣，試卷是個什麼東西，聽著也頗有幾分的意思，尋思著自己近來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直接過來這裡聽聽她給孩子們如何上課來的有意思，還有那什麼試卷或許也是挺有意思的。

  「那老頭子我就得多叨嘮叨嘮了，還望姑娘不要嫌棄才是。」傅老笑呵呵地說道。

  董淑婉自然應下，她對於傅老的大名也還是有幾分如雷貫耳的，是個難得的大儒還是帝師呢。

  馬車載了人又載了物，慢慢悠悠地離開，鳳敬賢原本還不想走，但在鳳鳴同他說了話之後當下又是笑逐顏開地隨著高宗一同走了，那臉上的喜色更是攔都攔不住。

  高宗瞅見他這樣，也不知道他這一時之間又是在高興個什麼勁兒，見他朝著鳳鳴努了努嘴之後高宗也一下子恍然大悟起來，瞬間也是眉眼彎了，心情也很是不錯。

  「那棉花你也得上點心思，這也算是國本了。」

  高宗仔細叮嚀鳳敬賢，他自個兒不能時常出來自是盯不了那麼周全。那幾畝地的棉花雖說今年產量也就上千斤，但明年說不得就有上萬斤了，這不是國本是什麼呢！光是想想，高宗都覺得心中一片火熱，身為帝王，開疆闢土是一大功績，國泰民安開啟盛世那更是一大功績。

  「不過往後那也還得多盯著點，這棉花的種子可不能流入了趙國和周國之中去。」

  雖然大曆同趙國、周國處於三國鼎立之態，但也並非完全相安無事，趙國同大曆有世仇，而周國更是虎視眈眈，彼此之間都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而且身為帝王誰不曾有一統天下的心思。

  若是天下一統，天下百姓皆是國民，種子之間的流通自是不成半點問題，但而今這般狀況，自是希望能將棉花的種子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之中。

  鳳敬賢自然也是清楚這個道理，「皇兄只管放心，只要咱們仔細一些，自是落不到那兩國去。今年本身產出不多，等到來年，咱們兄弟兩將種子分一分，一些京城之中栽種，一些我拿去漠北那邊栽種，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保證也出不了什麼紕漏。邊關那頭也看緊一些，若是那些還有不要命要這般乾的，那該丟哪裡丟哪裡去。」

  等過個兩三年，約莫著種子能更多一些，到時候倒是能夠叫百姓們開始種植了一些了，完全可以同種植的百姓商談好了棉花的收購還有種子的收購的事兒，實在不成，那就立個法令，到時候敢私下買賣的那都要吃罪去。

  「如此也是甚好。」傅老沉聲道，似乎也已經開始想到往後的沒好日子，神情之中也帶著幾分的喜色，「能有這樣神奇的種子也是上天對我們大曆的眷顧，聖人也應當要歡喜才是。」

  高宗也是帶著喜氣，嘴角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我竟是不知，在西域之中竟還有這樣神奇的種子。」

  這神奇的不止是種子，還有人，高宗也是知道董淑婉那定是有自己的秘密所在，不過能夠一心向著他們大曆就不錯。

  「可不是，如今小七也都已經從商州回來了，皇兄該辦的那些要緊事兒也應當要辦起來了，可不能耽擱下去了。」鳳敬賢急忙道，「若是出了什麼差池，我可是半點不依的。」

  高宗聞言，更是一喜，點頭道：「這事兒回頭就辦，還得讓司天鑒的合一個好日子才成。」

  鳳敬賢這才覺得滿意了，雖說心中有幾分的著急，想著讓那丫頭趕緊地成為他們老鳳家的人，畢竟只有在自己碗裡頭的才讓人安心不是？還在鍋子裡頭的，你說萬一出點什麼差池可不就要命了麼！

  傅老先前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今日在看到董淑婉之後，他也是覺得這丫頭委實不錯，目光清澈，的確是個人物，配睿王殿下倒也的確是個好配，若說有缺憾的話大約也就是家世略差了幾分，不過這差的倒是同她本身無關，而是她那父親的緣故。

  但——

  「前頭還有恆王和寧王不曾結親呢，到睿王這裡是不是……」

  高宗和鳳敬賢兩人的臉色也黑了起來，很顯然也是已經想到了前頭那幾個，老五倒是有了人選，那還是自己求來的，可老四和老六還的確沒有人選在呢。

  雖然都是自己的兒子，但十根手指有長短，兒子之中自也有受寵的和不受寵的，高宗疼惜更多的是太子，是過繼出去的鳳鳴，還有如今年紀尚小的小九。

  但不疼愛不代表著完全不關注，至少幾個兒子他也都是關注的，老四是宮女出生的，平日裡頭又是個比小七還不愛說話，沉穩也是一件好事，只是有時候顯得略有幾分的陰晴不定。

  至於老六個性倒是還成，只是從出生就帶了腿疾，平日也是沉默寡言的很，在朝堂上也沒有多少存在感，倒是對琴棋書畫頗有幾分的研究。

  老四和老五也的確到了年歲，也的確是應當安排起來了，而且也萬萬沒有做弟弟的搶在哥哥前頭先成婚的道理，至多也就是先把人給定了下來，回頭再慢慢相看日子。

  傅老這提醒也算及時，高宗也微微頷首，「的確，先前老五都已經趕在老四的前頭定下了親事，總不能叫小七也如此，不然也委實顯得老四臉上不好看。」

  鳳敬賢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兩侄兒沒定親呢，心中又是一陣著急，這兩倒霉孩子也不知如何想的，又不像是小七一樣時常不在京中，人不出挑好歹也得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著緊著點，現在都沒個聲呢，這萬一要是耽擱了小七的親事，那如何是好？！

  鳳敬賢急的快要團團轉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京城之中尚在成婚年紀還未訂婚的姑娘們全都拉到那兩個侄兒跟前，好生問問他們看上了哪個姑娘，回頭就好把事給解決了。

  不過鳳敬賢著急也就著急了那麼一會會，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事兒。

  「小七這不是過繼給我了麼？那是我的兒子啊，雖說年歲的確小了老四和老六，但定個親事那也沒什麼啊！」

  鳳敬賢眼睛亮亮地道，他這才想起，小七那名義上可是他的兒子呢！

  「再說了，老四和老六那是在幹啥，老五都搶在老四前頭了，他一個大老爺們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娶媳婦都半點不上心的！」

  鳳敬賢重重地嗤了一句，心想要不是他腦子活，否則小七可不就得被老四和老六給耽擱了麼，這兩傻小子要是再呆個一兩年的，那小七上哪兒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