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申斥
2024-06-10 17:55:00
作者: 瀟瀟暮雨
鳳鳴很快地就吃了午膳,他並未喝酒,總不能每個人都喝的有幾分的醉醺醺的吧?
飯桌上的每一道菜滋味都很是不錯,尤其是那幾道新出的菜滋味十足,叫人吃的胃口大開,就是鳳勤都扒拉了一碗半的飯,不過這孩子向來胃口不錯,也就剛到董淑婉這裡的時候因為還不熟環境才注意了一些,熟悉了之後那每次都是要扒拉一碗多些的。
董淑婉也是有先見之明,煮飯的時候特地多煮了好些,畢竟這人胃口開了之後可是很能吃的,再加上除了傅老算是年歲不小之外,高宗和逍遙王是中年,鳳鳴和鳳勤那更是屬於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時候,再加上原本家中的人,就得煮上極大一鍋。
鳳鳴吃完的時候,豚兒也已經將自己小飯碗裡面的那點撥的差不多了,中途董淑婉還來給豚兒添過一些的,畢竟這孩子還處於吃一半浪費一半的階段,鳳鳴見豚兒也不吃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發現已經是圓鼓鼓的了也知道他吃好了。
鳳鳴就將他從幼兒專用的小凳子裡頭抱了出來放在一旁玩,他自個倒是走了出去,去了耳房那頭。
往常家中客多的時候,董淑婉向來是同兩個丫鬟在耳房哪兒一同吃的,至於瞎婆子還有草兒狗兒祖孫三人說什麼都不願意同董淑婉一起用飯食,所以她們祖孫三人的飯食也都是單獨留出的。
鳳鳴過來的時候,董淑婉也已經吃完了,玉芝和翠竹兩人也已將用過的碗筷收拾去了廚房。
「今日的飯菜很不錯,那幾道新菜滋味都極好。」鳳鳴道,「早上的時候倒是忘了同你說了,定遠侯被申斥了一番還被停職了,想來最近定遠侯府上不甚太平。」
申斥當然不算太過嚴重,真要到忍無可忍的地步通常就直接撤了爵位貶為庶民了,現在不過就是罰了俸祿讓停職兩個月而已,董知仁向來在朝堂上也沒有多少分量,即便停職了對於外人來看自是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畢竟就是一個廢物一樣的人兒,在不在朝堂上也沒有多少用處,畢竟對於定遠侯這個人的存在,大部分的人只知道是個不上不下的侯爺,再然後就是生了個命好的女兒成了還沒過門的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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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董知仁來說可不就是這樣簡單了,他素來是個要臉面的,去商州原本就是個撈功勞的事情,他非但沒有撈到一星半點的功勞不說反而還被停職了,不管如何都是沒臉面的事情。
董淑婉對於董知仁這事兒還真有幾分的興趣:「按說這一次商州之行應當是個白撿便宜的事兒,怎麼到他這裡便宜沒撿著?」
董淑婉這話說的都算客套的了,她其實很想問董知仁到底是有多傻逼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智商的問題了,說他有智商都是對不起智商這兩個字眼了。
鳳鳴想了想,「倒也不是什麼大錯,誠然如你所說那般,這一次商州之行原本也的確是個輕省的活計,同行的還有太醫同圓真大師。」
若是以往,這樣賑災的事情絕不是什麼輕省活計,但他們這一次是真不一樣,要藥劑有藥劑的,就是去走個過場,處理一些小事而已,只要安分守己的基本上都有功勞。
但董知仁呢,還沒到路上先是問圓真大師討疫苗開了個壞頭,行程之中有不少人呢,哪怕太子和他不做計較,但其他人也是看在眼中,能參一本董知仁的時候自是不會手軟,再者董知仁到了商州之後病了一場,也折騰了不少的時日,直到快回京的時候方才好起來,那功勞自是不可能有他的份,再加上董知仁實在太不得人心,背地裡頭參他的人不止一個。
高宗素來是喜歡能幹實事的能人,那些世家輕易動彈不得,可像是董知仁這樣沒多少根底還幹不了實事的人,那就半點也不會給了顏面了。
再者,高宗是真心不大喜歡董知仁這人,要不是看在董家老侯爺曾經救過先帝的份上,這樣的人就是呆在可有可無無的位子上也不能被他所容忍早就把人趕出朝堂了。
所以這一次高宗也就借著機會直接把董知仁趕出去一陣子,也算是眼不見為淨。
董淑婉把鳳鳴的解釋一聽,也一下子樂了。董知仁這便宜爹可真是個能作的,能把原本還算有點前途作成這樣完全沒了前途的,那也是一種能耐。
「我曉得了,左右我也不去討人嫌。」董淑婉道,「相信董侯爺這個時候也不會想要見我的。」
董淑婉自覺自己要去了就衝著她同董知仁之間的關係,還有她那說話好不留情的一張嘴,說不定能夠把董知仁氣出個好歹來,當然要能夠直接氣死過去還倒省事了,萬一氣成腦中風半死不活的那才倒霉,說不準自己還得回去伺疾,她為什麼要放著自己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回去對著那幾張老臉呢?!
鳳鳴只覺得董淑婉這話說出來怪叫人心疼的,想著她的那些經歷,也覺得她同董家不親近很是正常,即便是她現在避在鄉間,董家也總能用一些噁心的事兒來寒磣了人。
「他們的確討人嫌的。」
鳳鳴他向來不習慣在背後道人是非,現在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已是超出了他平常的作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堅定地開了口:「那是他們的損失,同你沒有什麼關係。」
董知仁那就是個缺心眼的,眼神也向來不大好,喜歡把魚眼珠子當做珠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這樣的人也沒有什麼好傷感的。
「定遠侯向來認人不清,也是他自己的損失,你無需想太多,在我看來你是極好的,旁人都及不上。」
「我又不在意董家那些人。」董淑婉見鳳鳴越說下去越發覺得她像是一個小可憐一般,「以前或許還是在意過的,但現在也已經都全然不在意了。」
董淑婉說的是原身,那個小小年紀就被驅逐出家門在渾然不熟的環境之中生活的女孩,剛開始的時候也一直都抱著總會想起她會接她回到京城之中的念想,但等待永遠是個痛苦的事情,從滿懷期待到心臟一點點的變涼,這種日子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起的。
「倒是不說這些了,今日的蔬菜吃的如何?」董淑婉問道,「滋味可算是不錯?」
「你的廚藝向來是好的,哪裡有什麼不好吃的。」鳳鳴說。
他這一句話更是真心,他在商州的時候時常想起青石小院來,也時常想起董淑婉做的菜色,有些明明是極其尋常的家常小菜,她總是能夠做的格外的好吃,那滋味是和別處都不一樣的。
有一種煙火味,也有一種家裡的滋味。
「夏日裡頭的菜偏少,現在也算是能夠多了一些種類,下一次的時候還會更多的。」董淑婉笑著說,「像是今日吃的番薯葉,再過一段時日就能有番薯吃了。」
同樣的還有土豆和玉米,既能當做菜又能夠當做主食來吃,不過就是現在還不到產出的時候,暫時只能把番薯葉作為蔬菜來進行食用,不過再過個把月就有西瓜和蜜瓜能吃了,到時候對於豚兒和小酒來說應當是最開心不過了。
「恩,方才傅老也說不錯,還說一會要摘一些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鮮。」
鳳鳴說出傅老剛剛一直念叨的話,傅老脾性也好的很,剛剛那一番話也是出自真心,先前還一直念叨著這些菜的滋味不錯。
「黃瓜番茄南瓜倒是能摘,番薯葉的話還是得早上的時候摘滋味好一些,日頭一曬就容易打蔫。」董淑婉道,「南瓜個頭大的現在也少的很,今日就是為了給豚兒和小九長了見識嘗嘗滋味才撿了一個摘的。」
「隨意給些就成了,也是方才來總不能將菜全給摘了不是?」鳳鳴也隨意地道,「到時候撿著摘一些就成了,也不用處處滿足了他們。」
既然鳳鳴都這樣說了,董淑婉也沒打算多糾結,見人都已經吃飽了,高宗和傅老也沒打算坐著的意思,溜溜達達地出來了,說是想要到地頭上看上一看順便給家裡摘點回去嘗嘗鮮。
高宗和傅老說是嘴饞,其實更多的還是好奇,好奇這丫頭到底種了多少東西,是人總是對自己沒有接觸過的那些東西好奇的很,就是身居高位的人也向來是不例外的,尤其是高宗,他所看到的可不單單只是在飯桌上新鮮出現的那些吃食,更希望看到的是能夠叫百姓們為之飽腹的好東西。
尤其據說好些種子那都是從西域那頭來的,西域那邊有多少國家有多少好東西誰都說不準,但出關的路途遙遠不說,路上有多少的兇險誰都不能確定,哪怕西域的商人往來都是極少的,但每每從西域流傳過來的物品那都是價比黃金且有市無價。
但從西域那邊來的種子那更是甚少,通常不會有人帶著種子前來。
所以高宗是真的特別的好奇,只恨當初自己沒跟著一起下了地瞅瞅情況,也好知道到底都是什麼樣的種子,現在種子見不著,那總能夠見到一些別的東西吧?至多等到秋收的時候,他緊著來幾趟良山村,到時候有什麼好東西就能夠直接知道了,若是有好的種子總能扒拉一些回去的。
高宗想到這裡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厚臉皮了,但轉念一想,這丫頭既是千里迢迢將這些種子帶回來,想來也有意在大曆的土地上生根發芽的意思。
董淑婉領著人去了菜地,還不忘帶上了豚兒,她向來都會在午飯之後帶著豚兒去走上一圈,走一圈回來也差不多到了他午睡的時間。
豚兒也高興的很,手舞足蹈地被董淑婉抱著,放下來自己走的時候哪怕走的顫顫巍巍也是高興的很,現在又是個愛說話的孩子,哪怕說的含含糊糊的,也是愛說。
傅老也是心情不錯,「小殿下被帶的真好,瞅瞅這機靈勁兒,若是太子見了只怕也是高興的很。」
高宗也是認同,又道:「我也尋思著這件事情呢,現在豚兒養的好,可丫頭這般養著也到底不是個事兒,周家的也是要入了東宮,估摸著……」
「皇兄難不成想將豚兒給周家那小女兒養?」鳳敬賢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對,「周家那小姑娘入東宮那是東宮的事兒,我倒是不覺得還要將豚兒送過去給人養著。」
鳳敬賢嘴裡面叼了一根草,模樣有幾分吊兒郎當的。他雖不常在京城之中,但先前為了小七的事情倒也是想過京城之中那些貴女們,畢竟他底下也就只有小七這麼一個孩子了,總得事事求個穩妥,總不能娶個攪家精回來叫自己兒子過的不痛快吧?這日子要是過的不痛快那還成親還有什麼意思?!
早幾年的先太子妃還在的時候,鳳敬賢也是先太子妃提過想要給自家嫡親的小妹妹選個好人家的,連著提了好幾家,在鳳敬賢看來都是不差的,偏生那周家小丫頭楞是不點頭,嘴上直說自己還小還想要再多留幾年,後頭鳳敬賢也在機緣巧合之下見過周家那小的幾眼,覺得就不是個安分人兒,那眼神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幾分的心高氣傲,當時就覺得這丫頭很顯然是奔著人上人去的。
且看現在吧,寧丫頭去了也不過就一年,周家就打算著把那丫頭給送進東宮去了,原本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前頭姐姐沒了怕姻親再娶會虐了先前的孩子再送一個女兒進門當個續弦也屬多見,可鳳敬賢可不覺得周家小女兒是能夠善待豚兒的人,那一雙眼睛矇騙不了人。
「當初寧丫頭還在的時候就想著幫那丫頭選個稱心的,左右都不肯同意的,早前寧丫頭還問到我的頭上來過,當時我還想著寧丫頭是個好的,周家教出來的姑娘應當不差,就尋思著看一眼再決定,但那一眼瞅見我就知道那姑娘心思大著呢,後頭果真就沒應下來,雖說說的好聽是覺得自己年歲尚小還想多留幾年,但那眼神可是騙不得人的,人是看不上咱們家小七,又嫌棄漠北那地界苦寒呢!」
鳳敬賢想起這事兒就忍不住冷哼,當初要不是看在寧丫頭的面上,他才不會給周家的臉面,那會想著就是這般看透了人也頗好,左右把周家去除了就成,再者當初這事兒也就私下一提沒鬧開了,臉面都還在,要是鬧開了的情況下,鳳敬賢可不會這般給人臉面了,他本就是豁得出去的,再加上又是個帶兵打仗的人,有事兒就直接動手了,更何況,他們老鳳家那也是龍子龍孫,地位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