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震驚

  鳳敬賢這事兒說出來，莫說高宗是半點不知，就連跟在後頭的鳳鳴都有些驚訝，實在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事情！

  

  在驚住之後，鳳鳴想了想周家那嫡出的小姐，他雖是不常在京城之中，但也曾在某些宴會上見過幾面，也是頗為高傲的人，嬌弱金貴的模樣，想還好當初周家那姑娘沒得父王的青眼了，否則現在還不知道要多後悔才成。

  鳳鳴想到這裡，忍不住偏頭去看了一眼董淑婉，見她神色如常還有閒心逗了逗豚兒，心裏面既放鬆又覺得緊張，放鬆是因為是父王沒看上周家的千金自己也不曾有婚約在，緊張是因為看董淑婉那般放鬆的模樣不知是不是不在意所以才會這般。

  「這事兒怎不見你同我提？」

  高宗也意外的很，竟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事。

  「這不是沒成事麼，要成事了那肯定得通知皇兄你知道，沒成事兒我說這個做啥，回頭鬧得知道的人多了還當我是有多看重周家那姑娘似的，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鳳敬賢咬著草根笑著說，「且想想，那姑娘連咱們家小七都沒能看上，你就說著姑娘的心有多大吧！只怕寧丫頭沒了之後就已經動了那點心思，只是當時太子那頭不好提罷了這才忍了這麼久，要是再忍下去，只怕到時候就不是周家的事兒了。」

  鳳敬賢就覺得自家小七多好，有才幹長得也挺好，但周家那小丫頭那一回是真真把他給氣著了，這事也是懶得提。

  「再說了，那周家小丫頭正青春年少，若是往後都不能生養的，那把豚兒交給她養著倒是沒啥事兒，可這人到底也是自己能生養的不是？能全心待了不成？這人都有私心，這幾年或許不會，但再過幾年呢……」

  鳳敬賢可是半點都不看好那姑娘，心思頗大的一個人又入了東宮，哪怕是續弦那也是正妻，生出來的兒子也都是嫡子，這般以往難道真能做到沒有半點私心？換成他是不敢賭這點的，哪怕明面上真的對孩子好，回頭一個捧殺呢？當初豚兒生下來和小貓一點點似的，現在好不容易養成這般模樣，他可不敢賭這一星半點的。

  高宗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沒了親娘哪怕後母是姨娘到底也還是隔了一層肚皮的，更何況還是東宮之中，生出別的心思也實在太過正常了。可到底也還是太子的親子，總不能一直不親近吧？

  「周家的若是不成……」

  高宗沉吟了一聲，心中想的若是周家的不成，那換一個人家來或許還能成？！

  「皇兄你就別想的那般好了，周家的不成你當其他家的就一定能成？」鳳敬賢撇嘴，咬著草根含含糊糊地說，在他看來，除非就是太子不能再生，又或者是當續弦的不能生，否則啊，只要有了親生的孩子那都得多少有私心。

  但他們老鳳家也實在不能幹那些個缺德的事情不是？真要干出那些缺德事情來，那損的可都是陰德！傳出去，他們老鳳家也沒那個臉面。

  高宗想了想，也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周家的不成換成其他家的也是一樣的，到底兩難全的事兒。

  「太子王兄也是知道豚兒根骨不大好，得仔細將養，也答應了這兩年孩子得養在這兒。」鳳鳴開口說了，「我也覺得豚兒養在這兒好，東宮之中人多眼雜，王兄平日裡頭又繁忙的很，哪怕上心也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再者，我在想不出誰能夠比婉兒更加有耐心和細心地照應。」

  傅老對於這個話題倒是沒有多說，畢竟這是皇家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自是不好多言語，但心中也還是支持兩位王爺的說辭，這後宅裡頭向來都不太平，更何況還是東宮那種地方呢！

  再者，傅老也認同逍遙王的話，周家的那位小姑娘真是個心大的，他也不看好她當了太子妃之後能夠好好地待小王孫，與其送回東宮賭那丁點的可能，倒不如直接留在良山村之中。

  「小七這話說的在理。」

  鳳敬賢一聽自己兒子那話就樂了，先前還覺得他木訥的很，也不知道見著機會就說幾句好聽的話來，但現在看看這小子也還是機靈的很嘛，不也是個能說會道的！

  「罷了，這事往後再論。」高宗尋思著這也的確不是一個小事，心中也是認同剛剛兒子所說的那一番話，只是到底也還得問過太子那頭的意思，總不能叫父子兩一直分離。

  「對了丫頭，那一大片種的是個什麼。」

  高宗也不想在小輩面前說這些事情，慶幸把小九留在了家中做了作業，否則剛剛那些話肯定不能在小九跟前說，莫看小九歲數小但也已到了知事的時候，而且這樣的年紀最怕的還是一不留神就把他們隨口說的話給捅了出去，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捅開倒是不打緊，萬一正好在事主的面前給捅開了，那就不好說了。

  將事情撇到後頭，高宗也就收拾了心情看地上的產物了，就看到遠遠一片地上那作物了，那作物有著寬大的葉，似乎正在抽條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遠遠看去有好幾畝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

  「是棉花。」

  董淑婉順著高宗的手指往地上一看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了，那是一大片的棉花地。

  棉花地現在還沒到開花的時候，所以看過去的時候也沒有多少稀奇的神色，不過等到開花了的時候才好看，一大片的紅的黃的白的，看上去真心特別的燦爛。

  「棉花？」

  高宗就有了興趣，大曆是有木棉的，但木棉產量少，富貴人家那都是用的絲綿，冬日裡頭有絲綿被自是不怕冷，但窮苦人家那都是有什麼就塞什麼，沒得塞的時候塞一些稻草的也有。

  就去年那一場大雪，換做往年的時候那必然是要凍死不少人的，可去年出了炕，冷的時候塞點柴火進去就能夠燒的暖暖的這才沒鬧出太大的事情來，但也還是有不少年歲大的沒能熬過去的。

  「這棉花和木棉有什麼差別？」高宗問道。

  「比木棉更加柔軟，一畝的產量應該能有在兩百斤以上，只是棉花吃肥重，最後到底能有多少產量我也說不好。」董淑婉道，「具體的，還得今年收了之後方才知道。」

  在現代的話，條件達到肥力足夠也有畝產好幾百斤的，只是她現在也說不準在大曆能夠達到多少的產量，還是得往保守之中說才對。

  兩百斤！

  高宗看著那一片棉花地，那眼神也是越發的溫柔起來，若是真能一畝的產量有那麼高，那等到往後棉花大舉種植，那到時候百姓們是不是就能夠有足夠禦寒的衣物被子，邊關的將士們是不是也是這般？尤其是漠北，那地方的確是苦寒了一些。

  鳳敬賢那一雙眼睛也都是亮亮的，他原本是打算著今年秋收看看這丫頭所種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要是有好的，那就舍了這一張老臉問她要一些種子然後再回漠北做打算，現在聽到棉花這事的時候，眼睛亮到了極點，心想著到時候不管用什麼法子，這幾畝地的棉花種子自己必須得要走一半，哪怕和自家皇兄剛上也一樣。

  傅老那也是看著那一大片連綿的棉花地，心中也不免地有些波瀾，臉上也帶了幾分的笑意，好像是看到了百姓們往後冬日裡頭有棉衣被褥的場景。

  「先前手頭上的種子也就只夠這八畝地種，等到來年的話應當會有更多的種子，應當能夠種更多。」董淑婉說，「這棉花地就是怕出棉的時候下雨，還得時時來看顧，趁著天氣好的時候得趕緊摘了才成。若是先前村子裡頭的人還能看顧的過來，但最近村裡頭的人也要開始做了豆腐的買賣，只怕往後也就只能顧著自家的那一畝三分地了。」

  「這有什麼要緊的！」鳳敬賢一聽就知道是缺少人手，當下就大包大攬了下來，「良山村的忍受不夠丫頭咱們可以找別的村子裡頭的人來幹活，要是信不過別的村子裡頭的人，那到時候就尋了京郊大營的那些人來干，左右京郊大營那頭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這棉花那可是要比尋常的事情還要重要的多。你和我說說，棉花能不能在漠北那地頭種了？漠北那頭一到冬日可比京城這頭冷的多，若能種了棉花，回頭做成襖子做成被褥，那你可是漠北百姓的大恩人了。」

  高宗聽著鳳敬賢這話，倒也沒反駁，漠北什麼樣的情況他也清楚的很，若不是有他這個弟弟鎮守，換做誰他都不能安心。

  但漠北苦寒，冬日又比尋常的時候要冷的多，又處於邊關要塞，自古就是個兵家要地，若能夠日子好過一些那也是極好的，若棉花能夠種植那也不錯，至於其他的種子一類的，高宗也不是非要揪著不肯放的人。

  高宗他們又看了看其他的地，看了也沒能明白是個什麼作物，後頭乾脆就拿籮筐摘了能摘的番茄黃瓜。南瓜倒是沒動，雖說南瓜的滋味也是不錯，但地裡頭的南瓜大多也都還是兩個拳頭大小的那種個頭，現在摘了就有些可惜了，而且這南瓜也是能夠飽腹的東西，據說等到老了之後還是甜的，還能放的住，這樣的東西那就是口糧啊！

  這般一想之後，高宗就忍不住千叮嚀萬囑咐董淑婉可千萬別再摘了，現在摘了那裡頭的種子都是青嫩嫩能直接吃了的，這吃的要是多了往後那還能夠剩下多少種子？那可是影響久遠，只要忍了這一時，往後還不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