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出行

  鳳棲得了董淑萱的信息的時候也是好生考量了一番，他倒是有心想要去疫區的，不過若是先前還沒有應對疫情的法子也沒有那疫苗的時候提了去疫區，那或許還能成行，畢竟那等兇險之地，朝堂之中都聞之色變深怕這倒霉的差事落到自己的頭上怕來一個有去無回。

  但現在不同，這差事沒了危險還成了香餑餑，在宴席之後的第二天就已經有人自動請纓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鳳棲知道這差事無論如何那是落不到自己的頭上去了，真要落自己頭上，冬日的賑災再加上這一次只怕聖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要有所圖了。

  鳳棲本想著自己去不成，那便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去，只是還沒尋思好到底是要安插了誰去就等來了董淑萱的信，信上說了董知仁想要請纓去疫區，一來是為了能幹點事兒也在聖人跟前冒冒尖，二來也是想著為家中求取一些疫苗。

  董淑萱在信上也是說的十分情真意切，她說本想盼著鳳棲能得了這好差事能為朝堂多出一份力氣，只是想著先前他已出過了風頭若是再攔上這樣的活，不管幹的是出色還是遜色只怕都要招惹來嫉恨，她從心底之中為他覺得委屈但也只能如此，不過在她的心底之中，鳳棲哪怕不去疫區也是她的英雄。

  鳳棲看完信之後心中也是覺得越發的熨帖，覺得董淑萱果真是上輩子能夠成為母儀天下的女人，看看這見地，還有這勸解就知道她的心性有多大了看，還好這樣的女子被自己下了手定下了，若是還便宜了老四去，那可真是……

  鳳棲早就歇了去疫區的事情，之前自己賑災做的不錯如今交託到他手上的事情也是多了不少，他也都是十分盡責地完成了，老二和老三可沒少在自己跟前說那些個拈酸吃醋的話，陰陽怪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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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和老三也就只能做到這種份上了，也難怪最後也成不了什麼氣候，鳳棲也向來是不把老二和老三放在眼裡，就由著他們去蹦躂好了，現在父皇身體康健的很，而且即便是上輩子父皇身子垮了之後也還是支撐了好些年，更別說現在豚兒好端端的，太子好端端的，甚至還有了這等能夠青史留書的偉業。

  鳳棲對於董知仁還算有幾分的滿意，先前他的門客之中也有不少人暗戳戳地問了他討封賞想要疫苗，可現在京城之中誰沒盯著疫苗呢，可都握在他父皇的手掌心之中，就是他現在都還能觸碰到，哪裡還能給那些門人。

  鳳棲也不是沒有半點的想法，可有這些想法的不單單只有他一人，索性現在大家那都拿不到手倒也是個好事兒。倒是董知仁那腦子還有幾分的活絡，想著掙了去疫區的活計好給自己掙來想要的。

  鳳棲自是不怕董知仁有這點小聰明的，畢竟他同董淑萱的婚事也都已經定下，這親事向來都是結兩家之好，董家的門庭還算不錯可惜就是沒出任何本事人，董知仁也沒多少的本事，現在肯上進自是個好事，越有本事往後自己的助力也就越大，看他父皇的意思，這一次去疫區的事情說不得會交給太子去辦呢，畢竟現在已沒了風險正好叫太子出門去掙點功勞在民間得一些威望。

  一說起太子，鳳棲也還是有些無奈，在父皇心中對於這個嫡子那是格外的看重，除非就是太子犯下大錯又或是出了大的狀況，否則這位子還真可算是穩固的很，只是自己也不能太過心急，父皇向來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又喜歡天家之間也有父子和兄弟之情，自己即便是做手腳也得慢慢著來，否則到時候太子還在自己先被清理了也說不準。

  既然如此，那就讓董知仁一同去也好。

  朝堂之中也隱隱察覺了聖人的打算，主事的活計自是不會再去搶了，但前往疫區的又不是只有一人總要身邊有些給打打下手的，董知仁聰明，但朝堂之中也沒什麼笨人，打著和他一樣主意的人也是不少，也得虧鳳棲在太子跟前提了一嘴。

  於是，前往商州的時候隊伍之中也就多了董知仁。

  董知仁在得了旨意要陪同太子和睿王一同前往商州的時候也是高興不已，也知道自己能夠從朝堂之中殺出一條血路那還真是得虧了泰王幫襯上了一把，否則自己還真不能從那麼多人口中把這一塊肥肉給咬進自己嘴裡面，但想想年前的事情，董知仁又覺得泰王現在這樣幫襯著自己那也是應當的，先前搶了他多大的功勞，這般換算下來那還算是他吃了虧呢！

  太子對於董知仁在行程之中這件事算不得支持也算不得牴觸，在太子心中對於這人還是有幾分看不上的，內宅事情不清不楚的，人也是個糊裡糊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倒是生了兩個能耐的女兒，世人都覺得董淑萱才是個本事人，但在太子這些人看來，董淑婉才是真正的本事人。

  不過，小七要是真娶了董淑婉這人，那就同董知仁結下了姻親，也算是和老五扯上了關係呢，老五最近辦事還是挺上心思的，似乎也是真的頗為喜愛董淑萱。

  這一門親事結的頗為叫人費解，但太子向來對兄弟之間的親事是不干預的，他同先太子妃是年少夫妻，兩人感情又是極好，也一直都覺得兄弟們若是要娶妻也應當娶了自己中意的女人才成，畢竟這可是要過一輩子的。

  「這董知仁啊，模樣看著像是個精明的，但骨子裡面卻是個自私短視的，偏疼偏愛庶出的，也難怪那姑娘同人不親厚，那性子也是半點沒得顧家那邊爽利！」

  太子忍不住同鳳鳴說，「倒是老五對這個未來岳丈頗為上心，還特特來同孤說了話，老五現在同去年還真是性子變了不少呢，不過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鳳鳴想了想，覺得鳳棲的確改變不少，倒是鳳敬賢在私下的時候和他提起過一嘴，說是老五花花心思不少，現在看著是乖覺了可到底怎麼想的那還真是不好說，而且說不好有沒有起別的心思。

  這種話鳳鳴當然不會主動同太子說起，「五王兄的確頗為上心，不過董知仁雖然本事一般，能夠辦好王兄交代的事情即可。」

  鳳鳴想的是董知仁要是能夠好好辦事，那留下來也沒有什麼，如果不能好好辦事兒的話，那到時候就一邊呆著去吧。

  太子很顯然也是同鳳鳴這樣想的，要是董知仁能好好辦事留下他到時候再給他記上一筆功勞也無妨，可要是不能好好辦事，到時就算是老五的面子也是不能給的。

  董知仁在知道自己能跟著太子和睿王一同前往商州的時候也是高興不已，這其中泰王出了力氣的事情他自是也知道的，雖說還嫉恨著之前泰王搶奪了功勞的事兒，但現在也算是體驗出了同泰王結親能夠帶來的好處，若是往後還能在這些掙來功勞的事情上泰王願意助他一臂之力的，那先前的事情也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董知仁在得了詔令之後就收拾了行囊跟著太子一同出了城，原本想著既是有了治癒劑和疫苗，這一路上的行程即便是趕一些應當也是能夠受得住的，卻不想太子同睿王心系疫區，一路上馬不停蹄，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真真是半點也不停歇，就連同行的圓真大師和太醫們一路也是沒有半點的言語。

  董知仁自打出生開始那就一路養尊處優，又自認為有侯爺之尊，先前在朝堂上也向來是個透明人，哪裡受得住這般辛勤趕路，一路上騎馬狂奔，才將將一日就已是有些受不住，磨傷了腿，等到夜晚在郊區駐紮的時候，就已經慘白了臉色。

  董知仁倒是沒吭聲，不是他不想吭聲，而是知道這行程斷然不會因為他受傷而停下，說不得還會因為他沒了法子策馬而將他安置在驛站之中，一想到自己要被安置在驛站之中而不能前往疫區掙不來那點功勞，他心中就忍不住有些焦急。

  不過一想到圓真大師也在此次的隊伍之中，董知仁就覺得自己的傷處也是有了用處！他不就正好可以借著自己受了傷去圓真大師跟前轉上一圈，說不得還能夠結個善緣，就不信圓真大師手上真的沒有那萬金難求的疫苗，說不得其中自己討了大師的眼緣呢，而且同大師結緣自也是有不少的好處，現在京城之中的世家哪個不想同大師有幾分的交情，若能交好，那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

  董知仁想著自己若是能夠做到京城之中旁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那才是真真的有面子！

  這般想著，董知仁更是壯大了膽子準備去尋了圓真大師了。

  圓真是個苦修之人，風餐露宿的日子沒少過，現在雖是疾行，但他一路也還是有馬車，倒是不覺有半點吃苦，倒是同車的太醫隱約有些吃不消，想來也是，到底是養尊處優一些，不過到底也還能撐著，倒也還算不錯。

  沿途驛站倒也還算整潔，圓真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就進了房開始念起了佛經，心中不免地還是有些記掛著疫區，聽聖人講那些染上天花的人已有一些已經注射過了治癒劑，情況是一日比一日好轉，圓真心中也就有些抓心撓肺，畢竟自己那徒兒向來嘴緊，不管他如何詢問那都不曾告訴他這治癒劑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

  圓真也糾結過一陣子，但很快就破了這個執念，不管這治癒劑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只要有用那就是一個好事兒，他雖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治癒天花，但種牛痘來防治天花那也是一個好事。

  正在想著在京城之中的徒弟，房門就被敲響了，圓真也沒有被打擾到的不悅感，不過在開了門看到在門外的那人時，圓真就真有幾分的不悅了，這門外站的竟是他那乖徒兒不負責任的爹。

  圓真雖是個和尚，卻也不是個脾性好的和尚，那脾性還帶了幾分的暴躁，在看到董知仁的那一瞬，圓真眉眼一挑，帶了幾分的嘲諷道：「真真是稀客，倒是不知堂堂的定遠侯竟會來尋了我這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