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計劃
2024-06-10 17:53:37
作者: 瀟瀟暮雨
見董知仁說起郭氏,沈氏臉上多少也有了幾分的笑意,很顯然對於這個即將進門的郭氏也是十分滿意的,也不枉費她花了一大筆銀兩來置辦這一門親事了。
「行了行了,等郭氏進了門之後,我自是會好好教導與她的。先不說這事了,下月初太子長子的抓周府上也是收了帖子,到時候你帶郭氏一同去,賀禮可是要好好準備才成!」
沈氏說起這抓周禮的時候面色上也帶著幾分的凝重,太子長子的身份極重,是聖人的嫡孫。說不得他日這又是一個太子呢,京城中朝堂四品以上的官員大多都得了帖子,也都在抓著頭髮想著要送什麼賀禮呢。
「兒子知道。」
董知仁應了一聲,心想著也的確是要好好地置辦上賀禮才成,抓周禮可是一個大日子,而且又是太子的長子與獨子。說起來,這一位小殿下還真是沒幾個人見過,先前的時候因為身子骨弱,再加上太子妃沒了,就沒辦洗三,後頭還養在睿王身邊過,現在據說是養在大相國寺圓真大師那處,還得養上兩年才算立住了。
「兒子想著,到時候備下一份不算扎眼又不至於太輕薄的禮物才好,想著等到萍娘進了府之後同他商議商議。」
沈氏聞言,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這一類送禮的事情原本就是要當家主母來掌管著的,可現在聽到董知仁處處都提起郭氏女來,沈氏心中竟是有些憋氣。
先前見他半點也不在意這一門親事,這讓沈氏在焦躁之餘還有幾分的慶幸,她內心之中其實也不怎麼希望自己兒子格外看重這一門婚事的,生怕他娶了媳婦忘了娘。
郭氏是大家之女,來頭頗大,沈氏身為長輩一來是有些高興媳婦來頭大,又擔心媳婦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而且媳婦進門,掌家的權利就得交託出去,這也叫沈氏有些不大甘心,生怕自己受了磋磨。
沈氏心中五味雜陳,覺得有幾分不是滋味,想那媒人也說了,郭氏生的貌美,雖說嫁過人生過孩子,現在也不過才雙十年華,正是好年華呢,知仁不惑將至,老夫少妻最容易出的就是那種偏疼愛媳婦的,只怕到時候郭氏說什麼都是好的。
且想想當初鍾氏那小賤人受寵的時候吧,尚且迷得他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郭氏進了門,那還是正經的妻子呢,到時候只怕要比鍾氏那小賤人還要受寵了,那會是個什麼樣的光景還真心是兩說。
「成吧,這件事情也好好思量思量。」沈氏沉默了一會之後說,「要是真拿不定主意來,可以來問過我這老婆子。」
董知仁一笑置之:「母親這話說的,萍娘好歹也是世家出身,這點小事若還要叫您拿了主意,那不顯得她十分的沒用?母親只管放心吧,我看萍娘定是能夠將這些瑣碎的事情辦置妥當,到時候也好叫母親你想想清福。」
董知仁說的那般的坦然,讓沈氏心思更加往下落了一些,只是沉默著沒有吭聲,董知仁是半點也不知沈氏的那點心思,現在的他心思落到了幾日後的成婚上。
等到董知仁一走,沈氏這才又長嘆了一聲氣,身邊的吳嬤嬤見沈氏那般落寞的模樣急忙勸:「老夫人不必憂心,我看侯爺應當也是有成算的。大小姐到底是董家養大的,再者,還有大少爺和鍾姨娘在呢,總不能真的和咱們定遠侯府上撇的一乾二淨的,這些道理大小姐不會不懂得的。」
吳嬤嬤覺得與其擔心大小姐倒不如是操心二小姐的好,大小姐多少還是有些顧忌,二小姐才真是肆無忌憚,她壓根就打從心眼裡面沒有董家,甚至壓根就不在意董家是否存在。
吳嬤嬤甚至覺得董淑婉是那種能夠冷眼看著董家徹底傾覆的人,這可比大小姐還要冷漠的多,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面能夠冷下來的。
只是這種話不當是她一個當僕婦的人應當說的話,所以也只能藏在自己的心中半點不敢往外講。
「我哪裡是嘆這個!」沈氏無奈道,「我是覺得只怕又是要出一個鍾姨娘了!」
吳嬤嬤聞言也有些訝異:「老夫人您是說新夫人?不能吧?!」
新夫人連門都還沒進呢,哪能知道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鍾姨娘?!
「先前老大對這一門親事還是那般的不甘願,這倒也沒有什麼,只要他成婚之後能夠給予郭氏應有的尊重即可,別像是先前同顧家那樣結親成了結仇就好。但現在你看老大那樣子,倒是對這一門親事十分歡喜的模樣。」
「那不是一件好事兒嗎?」
吳嬤嬤更加不明所以了,當初先侯夫人不就是因為不受寵才被磋磨的麼,還同顧家結下了仇怨來,現在郭家女要進了門來,這一門親事不也是老夫人自己相看的好的麼,現在侯爺看重郭氏女怎生又不對了?
「是個好事兒,郭氏女進門來也是正兒八經的嫡妻,愛重她的確沒什麼不好的,不怕他愛重,只怕他太過愛重,像是鍾姨娘一般,往後眼裡又是什麼人都見不得了,回頭將人捧在手掌心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哪裡還有我這個老婆子呢!」
吳嬤嬤可算明白老夫人這是在鬧什麼了,這是怕自己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啊,不過想想倒也知道老夫人為啥會這樣想了,當初拼死拼活把兒子拉拔大了,娶了顧氏的確是沒忘了娘,但寵鍾姨娘的時候老夫人也沒少受了窩囊氣,現在侯爺又是那般作態,怕還真有可能新夫人會成為第二個鍾姨娘,老夫人有這般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老夫人莫要憂心,侯爺待新夫人好那也是為了以後著想,咱們府上還得老夫人您坐鎮著呢!」
吳嬤嬤忙著寬慰了沈氏的心,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這才讓沈氏開懷了一些,勉強放下了自己那沉重的心思。
逍遙王回京城的消息也是在當日傍晚的時候傳遍了整個京城。
雖說逍遙王向來不管政事,回京城的次數也少之,但當年也是個響噹噹的殺伐果斷的人物,說起來高宗能夠登上高位,也是有這個親弟弟的幫襯,要知道先帝後期的時候可是心疼那恆王這個老來子,要不是聖人和逍遙王兩人當時勢大,不然還真有可能恆王成了當今的帝王。
逍遙王回京,這對於京城之中的皇子來說也是個重要的事情,這個王叔分量極重,而且漠北三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能夠得到這位王叔的歡喜,那對自己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只可惜這位王叔向來都不曾和顏悅色對待他們。
向來吝於和顏悅色待諸位皇子的逍遙王當晚就入了宮,同自家兄長兩人一邊飲酒一邊吃著那羊肉暖鍋,那酒是羊羔酒,兄弟兩人坐在暖炕上,因為如今天沒有早先那般的寒冷了,這暖炕燒的沒先前那般的暖和,但也觸手生溫。
鳳敬賢同高宗兩人身上穿著羊絨衣,外頭套了薄鵝絨的背心,兩個人喝著小酒吃著暖鍋,舒坦的很。
「今天我去見了那姑娘,還是哥哥眼光好!」鳳敬賢喝了一口羊羔酒,覺得渾身都舒坦,「那姑娘配咱們家小七我看挺好的!」
高宗也是笑:「可不是,那姑娘性子挺爽利的,腦子又清明,要是個男兒郎,哪怕不在朝堂上也能混個風生水起,不過是個姑娘家也好,要不也不能便宜咱們家小七。」
「嘿,還真是便宜那小子了!」鳳敬賢說,「那性子真是個爽利的,太子那小崽子被她教養的可好了,肉呼呼的,倒是不怕生,現在都已經開始學說話,那可得教養仔細起來了,萬一要是學壞點什麼就不好了。」
「真的?」高宗聽到這話也很是高興,先前他也是見過豚兒的,那會還有些瘦弱不過已看的出往著好苗頭那邊走了,現在聽到會說話那更是高興,這樣太子也能夠放心不少!
「當然是真的,那小崽子現在還在學著自己吃呢,乖得不得了!咱們家小七生的俊,那姑娘眉眼也艷的很,兩個人生下的崽子肯定好看的不得了!」鳳敬賢一想到那白嫩嫩的崽子就忍不住有些心痒痒,沒想著自己也已是到了能抱孫子的歲數了,「哥哥,你打算啥時候把人給咱們小七定下來?萬一被哪個不開眼的先給搶了可如何是好?咱們小七也難得同人親近,要是不早早定下來,我這心裏面可放心不下啊!」
「放心吧,這事兒我心裡有數著呢!再說了,就咱們小七,我看他是有那麼點心思,但自己還沒能明白,這事也得他自己先弄個明白,這樣我才能好成事,要不萬一小七沒那麼點心思,回頭弄出一對怨侶來你還不得說我!」高宗說,「那姑娘也是個可憐見的,攤上了董知仁那樣一個腦子不清不楚的爹,年前同明家早年定下的婚約也告吹了,所以才住在鄉下呢。」
說起董知仁,鳳敬賢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確就像是自己皇兄所說的那樣,是個腦子不清楚的,倒是不知道還有明家的事情,不過鳳敬賢對於明家的觀感也不是很好就是了,那明家就是一個火坑,離的遠才能夠安全。
「住鄉下也好,我也想住鄉下去了,就我一回來幾個侄子就得了風聲,帖子就緊跟著過來了,和螞蟥見了血似的!」鳳敬賢嘆氣,「要不是這一次為了咱們小七,我才不稀得回了京城來!」
「你這年歲也不小了,咋,京城是洪水猛獸不成?!」
高宗心知肚明自己那些個兒子心裏面都在想些什麼,自己當年登基的時候也是有兄弟相幫,再加上恆王年歲過小,否則就先帝最後那寵小兒子的模樣,還真有可能讓自己倒了霉!
現在自己年歲漸長,幾個兒子心中有別的想法那是半點都不甚稀奇的,就是太子有點想法這都沒有什麼可值得驚訝的,那幾個給遞帖子的事情也不甚稀奇,多半都是覺得只要能拼上一把說不得還能夠博出一個好前程來。
「那可不是差不離,我在漠北的時候還能清清靜靜地過日子,實在待煩了也還能出去溜達溜達,在京城裡頭屁點大的事情都能傳個遍,哪能舒坦哪裡去。到時候我去皇莊上住一陣子,聽小七說,那姑娘不是獻了春城紙的方子麼,王兄什麼時候起了那坊子,到時候我也可以幫著看看!」
大約也是年紀大了,又或者是這幾年風不調雨不順的,叫高宗也是覺得疲憊心累,總覺得這幾年就和老了十來歲一般,再瞅見自家弟弟,他還尋摸著哪裡去躲了清靜,這般真心叫人覺得不是滋味。
「坊子先前已是準備妥當了,如今也到春日了,的確是要開了工,這些年國庫裡頭撥出去的還沒掙回來的多,就是私庫都也掏的差不離了……」
高宗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也是有了幾分羞澀,也實在是無奈的很,養兵馬費錢的很,每年軍餉就能夠讓他想起來都覺得哪哪都不舒坦,災害更是叫他哪哪都疼,現在的他最怕的就是聽見哪裡有了災情又或者是哪個不開眼的來犯,都是燒錢燒的厲害。
鳳家根基淺薄,就算根底堅固,也實在是經不住這麼耗,所以董淑婉獻上一個造紙的方子,那對於高宗來說真的可算是幫了大忙了,要知道春城紙那可是賣的極其貴的,世家的人都有錢也捨得花這一筆銀子,先前的時候就有人說了想要將家中的書冊由竹簡換成書卷。
可別小看這些世家,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卷的藏書呢,而且做成書卷的話又方便又輕巧的,到時候多抄攥上一份也不累,平日裡頭書寫也得用紙,不愁沒人想要。
「我總覺得啊,那丫頭像是知道我窮,特特給我送錢來了!」高宗悠然長嘆一聲。」我怎麼就有一種兒媳婦還沒進門呢,他就先花上了兒媳婦的嫁妝了,唔,或者說,這是給他們家兒子的彩禮?!」
鳳敬賢嗤了一聲,對自家哥哥這種說辭不能贊同,「就衝著咱們小七那樣,就這麼點彩禮哪夠啊,怎麼說也得再給咱們老鳳家狠狠賺上幾筆才成啊!要不,乾脆叫那女娃娃管了戶部算了,反正在那些干吃飯的傢伙手底下也沒給咱掙來多少。」
高宗對於鳳敬賢這話也很是認同,真心想想恨不得是將戶部交給董淑婉來管著算了,反正戶部也沒什麼營收不說,每次需要出錢出糧的時候,戶部尚書那臉色都難看的很。
只可惜,這等事情只能想想而已,雖說前朝的確有女官,但本朝至今還真沒有女官的出現呢。
高宗和鳳敬賢兄弟兩一邊喝酒吃肉一邊聊著天,雖說已經有一年的功夫沒見,但兄弟兩人之間的感情依舊半點不生疏,兩人半點也不像是一個帝王和一個王爺應當有的模樣,說了好些家長里短的話,甚至還說了那些大臣在背地裡面所乾的那些好事兒。
平常的時候高宗可沒有地方同人說這些,這種話被言官們聽見必定是要上摺子來諫言的,現在好不容易自家兄弟回來了,自是高興有個人能聽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鳳敬賢的回來,引起了京城之中的一些暗涌,不過這對於董淑婉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倒是鳳鳴在回了京城之後的第二天,就將先前董淑婉給予他的圖紙變成實物。
帶桌板的座椅,帶護欄可拆卸的小床,正是豚兒這點大小最需要的,現在有了嬰兒座椅,也更方便了,往後等到豚兒自己學會吃飯之後也就能夠用的更好了,而且座椅還是能夠調節的,至少能夠用到三歲。
那小床也不小,小時候孩子睡相都很是自由,可以將三面的護欄給攔起,能夠防止孩子滾下去,二來也能夠護著孩子一些。
現在這小床就放在董淑婉的房間內,等到再大一些的時候就能夠讓他自己單獨一個屋了。
「如何?這家什打磨的還很是不錯吧?」
鳳鳴看著那小座椅,雖不是剛看到,但也覺得有趣的很,倒不是說這工藝是多麼的艱難,而是先前也沒有什麼人有那樣的巧心思,孩子都是乳母帶著,餵養的事情也都是乳母掌管,大多都有婢子抱著,尋常人家的可就沒有像是這般眼睜睜地看著孩子糟踐糧食也不吭聲的,大多都是餵養到能開始自己動手吃才放開手。
「很是不錯。」
董淑婉也不得不承認,其實古人的手藝那是真心不錯,打磨的都很是光滑。
「我讓工匠打了兩套,一套送與你這裡,另外一套送與太子府上去了,到時候抓周宴上也能夠讓豚兒用得上。」鳳鳴想了想說,「你可要出席豚兒的抓周宴?」
鳳鳴是想董淑婉參加的,要是沒有她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健康且活潑的豚兒,她也的確應該成為座上賓的。
「我去不合適。」董淑婉笑著道,「雖說我也很想去看看豚兒抓了什麼,但我的身份實在不適合參加這樣的宴席,還是不節外生枝了。到時候大王可以同我說說豚兒到底抓了什麼。不過雖然我不能去,但到時候也能送上我給豚兒的禮物,只是到時候可能要辛苦大王幫一個忙。」
董淑婉想著,到時候給豚兒做個生日蛋糕吧,撇掉奶油,裡面的蛋糕胚子也能夠讓他吃上一些,畢竟是周歲了,也很是重要。
雖說不知道董淑婉先要送給豚兒的禮物是什麼,但鳳鳴還是自然而然地答應下來了,倒也有幾分好奇,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想要給豚兒準備什麼樣的禮物了。
「豚兒你養的很好,真的很好。」
鳳鳴看著已是會自己獨立走上兩步,雖然走的不遠就會自己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不過倒是沒哭,跌坐在地上的時候會張望一下,尤其是會看向董淑婉,在看到她半點也沒有想要上前扶自己之後,又自己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
董淑婉這才上前,蹲在了豚兒跟前,仔細地用帕子給他擦了擦手,拍去了身上的灰塵,然後還輕輕地親了親那嫩嫩的小臉頰夸一句:「我們豚兒真棒!」
原本還有點小委屈的豚兒一瞬間就不覺得委屈了,笑得格外的高興,把那幾顆小米牙全都露了出來,然後嘴裡面還嘟嘟囔囔的,然後又要牽著董淑婉的手去院子裡面走,很顯然現在已經學會走路的他是個勇於探索世界的孩子。
鳳鳴看的有趣,豚兒真的被她養的很好,雖然還是個麵團子,可也已經透出幾分男孩子的堅強了,若是養在僕婦手上,還真不能養的這般的靈動。
只是鳳鳴隱約有些擔心,說起來豚兒已有好幾個月不在太子身邊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哭鬧呢,現在也只能讓自己日日都過來一番,讓豚兒多熟悉熟悉他,以期抓周宴上好歹能哄住,要不到時候一直哇哇大哭,到時候可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院子裡面多了一隻小狗,那一日來的時候豚兒想抓的小貓今日似乎躲了起來,倒是那小狗不怕豚兒這孩子,甚至還湊近了一些。
「對了,先前我就想同你說,漠北那邊的羊絨羊毛收購站也已立了,先前已從草原上收集了不少,我想著等到清明前收完了一併運制過來。肥皂這個方子,我同傅老也前往去過了草原,相談的很是順利。」
鳳鳴也不得不承認,董淑婉出的那個主意聽著略有幾分的不靠譜,但實際做起來的時候還真是很不錯的,剛開始他和傅老剛去草原的時候那也是被視為敵人對待的,可在知道自己來是交給草原上的人如何製作肥皂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
在關外設立的羊絨羊毛收購站,也是得到了這些草原人民的喜愛,畢竟對於草原上的牧民來說,能夠多這樣的一個進項自然也是好事,而且羊毛羊絨的,也可以不用冬天全殺了羊,完全可以等到入了春,趕在羊絨退盡之前刮下,羊也還能接著畜養。
因為給草原上的牧民帶去了實際的利益,自然而然的,也算有了幾分的交情,雙方之間也算有了個好的開端,他們大曆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草原上這些部族總不能現在和你稱兄道弟轉頭就來掃你一波吧?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等待時間去驗證了,總體而言,現在這種情況也還是往著好的方向發展的,高宗也是樂見其成。
「不過這羊羔酒的建立還是有幾分的麻煩,畢竟漠北那邊不產糯米,若是要制羊羔酒需得糯米,得從南方運來,倒是個麻煩事。」
董淑婉先前倒是沒想到這一點,畢竟在現代的時候物流業實在是太過發達,從來都沒有是為這種事情發愁過,而且現代的作物產量高,遠遠不是現在能夠比擬的。
「那大王的意思是?」
「我想著,羊羔酒的酒坊可以先在京城之中建立一處大的,漠北那邊可以建立一處小的,畢竟漠北眼下可比不得京城這般的繁華,京城之中世家林立,貪戀杯中物的很是不少,也容易將羊羔酒捧出來,這兩天我就讓人在莊子上建一處酒坊,等到豚兒抓周那一日也能出酒了。」
董淑婉見鳳鳴都已經考慮的這般妥帖,甚至都打算拿豚兒的抓周宴來作為打響羊羔酒的第一炮了,她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