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御醫
2024-06-10 17:53:20
作者: 瀟瀟暮雨
董知仁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的就是眼眶微紅在抹淚的沈氏。
「母親……」
「你醒來就好,你這是要嚇死我啊!御醫說了你是鬱結在心又太過激動,在朝堂上方才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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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見董知仁醒來也是鬆了一口氣,在自己兒子昏沉著被御林軍送來的時候,沈氏簡直整個魂都要裂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雖說氣色算不上大好,可也算得上安然無恙的,怎麼就這一早上的時間就鬧成了這樣?
「御醫說你現在還是應當要好好將養著,說聖人許你在家好生養著,等將養好了再上朝不遲,還御賜了人參鹿茸。」
沈氏在接了聖人賜下的藥物的時候也是高興的,聖人的上賞賜可以算是恩眷,旁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但這高興也就是一時,看到自己兒子那昏迷不醒的模樣,沈氏也就剩下憂愁了。
董知仁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疼痛之中,覺得說是讓自己在家養病,事實上就是告訴他在朝堂上有他和沒他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多少關係,再想到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因為泰王在朝堂上虛情假意的一番關心把自己給氣到的,董知仁的心中更加的不甘願,先前還只是泰王有幾分的意見,但也想著到底是同在朝堂上為官,既是已經改變不了,也只能認了,倒是不想對方是更加的得寸進尺啊!
這些滿是血淚的話語董知仁也想好好說給沈氏聽,但見沈氏已是這般年紀,剛剛還因為自己的病情擔憂的落淚,他這身為兒子的這都已經這把歲數了總不能還叫老母親為自己處處操持吧。
左右的現在都已成這樣了,也沒有必要再說什麼,首先還是得先養病,只有等身子骨養好了才能尋泰王再做計較,自己現在雖不能拿泰王如何,但自己還是能夠磋磨那賤丫頭來出出氣,要不是她的緣故,自己能被氣出這麼一個好歹來?現在這般只怕是落下了病根了,往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情,這叫他這一口氣哪裡能順的下去。
連帶著他現在看眼下唯一的庶子董致行都不大順眼,都是鍾氏那賤婦所出,想這小子自己現在這般了也不見有多關係,反倒還為那兩個賤人求情,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半點也不記得這些年供養著他的那可都是他這個當老子的,不為自己出點氣好好訓斥上那丫頭幾句也就算了,還求情。
董知仁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到底不像話,索性還只是庶子並非是嫡子,等到來年郭氏女進了門,自己還是應當要生個嫡子出來的,只有嫡子才是正統,等有了嫡子之後自己肯定是要好生教導,絕不能被後宅婦人給毀了。
「兒子會好生養著,母親不必憂心。」董知仁捂著自己的胸口道,「眼下朝堂之中除了賑災的事情也無甚大事,兒子在這件事上也無甚大用處,倒不如在家養病好了,也讓兒子好生過個年,等到開年還要張羅郭氏女進門的事兒,也是得辛苦母親。」
沈氏聽到董知仁主動提起郭氏女的事情,又是有幾分的高興,先前自己兒子還老大不願意的,總覺得好像娶了郭氏女就委屈了他一般,就是自己同他說起給郭氏女的彩禮的時候也是不以為然的很,還很是不情不願的,現在提起這事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分的期許,也算是個好事兒。
「你知道就好。」沈氏想到自己在張羅這一門親事上面的時候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那會自己兒子還不待見呢,現在好不容易鬆了這樣的口,她自然也是要說說自己的委屈,「我先前里里外外給你張羅的,你還不記半點好,我這心裏面不知道有多委屈!」
「我知先前委屈母親了,母親說的對,庶出的到底用處不大,到底還是應該有個正兒八經的嫡子才成,我這侯位也不能讓庶子繼承了去!」董知仁喘著氣說,「郭氏女這一門親事母親結的好,郭家是世家大族,再好不過了,到時候若是有了嫡子,郭家那邊也應是要幫襯幾分的。」
「是這個理!」沈氏也連連點頭,對於自己兒子能想通也是個好事兒,她這兒子歲數也是不小了,也該有個嫡子傍身了,回頭要是一直沒個嫡子的,要她把這爵位給了鍾氏所出的,她還寧可給了老四家的,反正這也不是不符合規矩的。
董致行原本是在書院之中,聽到書童來報說老爺病重的時候,急切地同學堂告了假回來,他剛進門的時候還緊張的很,生怕父親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在門口的時候還不讓人通傳,卻不想站在門口的時候倒是聽到了這樣一番話,當下就覺得渾身一冷。
他從小開始,母親就一直說著他是董家的大少爺,往後董家的一切都會是他的,就連他父親的位子也是會由他繼承的,就是他父親也曾經抱著他說出過「此子肖我」的感慨,現在父親竟是開始想嫡子的事情了,這怎麼能叫他不驚慌!
而且世人都寵愛麼兒,父親這個年紀若是得了嫡子,那必定就是心尖上的肉,那往後還有自己什麼事情?等到父親百年之後拿著屬於庶子的那丁點家業出去獨自過活?
庶子能沾的家業就那麼丁點,給什麼那都是看人顏色的,若是有良心一些或許還會給予一些銀兩田地,若是心狠一些的,能直接給一些破爛傢伙什就趕出家門的。
董致行想要開門的動作微微一頓,心頭一陣無名惱火,他很想衝進去質問一番,當初不是說他是父親引以為傲的兒子麼,為何現在竟是要如此待他!為何現在還在期盼著嫡子!
董致行腦海之中閃過千思萬緒,到底也還是沒個主意,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時候要裝作沒有這麼一回事兒去見人也是不易,當下轉了身離開了。
董致行也沒有地方去,最後也就只能去了母親的院子,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虛弱的鐘氏面色也是不好。
鍾氏近來的日子委實不大好過,最近這半月來折騰的厲害,再加上沈氏更是有意磋磨了她,吃食也是剋扣的很,要是往常她倒也不怕什麼,沈氏剋扣了她還能拿自己的私房來讓自己好生過日子,畢竟還有顧慧靜的私房補充,可董淑婉一鬧已是把她私藏的拿了個乾乾淨淨,自己私房也填下去不少,現在哪裡還能夠那般的大手大腳過日子。
鍾氏也愁的很,能指望的也就是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了,但是不知怎麼的,萱兒先前也被罰了,春嬤嬤打聽了一番回來之後更是叫鍾氏覺得吃驚,說是萱兒小姐吃裡扒外的很才惹惱了老爺和老夫人,現在被關在了院子裡面日日抄佛卷不准出來,身邊也沒什麼伺候的人。
鍾氏本想去求情,但自己也就方才到董知仁的院門就被打發了,說是老爺和老夫人吩咐了不見鍾姨娘,若是鍾姨娘非要鬧,那就要麼直接打死要麼發賣出府去。
這般狠心的決定也是叫鍾氏完全沒有料想到,甚至她想著叫自己兒子去求情也被狠狠呵斥了一頓。
鍾氏也不敢再鬧,現在她和女兒已經徹底失了勢,唯一能指望上的也就只有兒子了,若是連兒子也失了勢,那往後他們在家中的日子還不得更加難過?!
鍾氏遇上這般的變故之後也是病了一場,雖說沒有什麼大礙,但也虛弱的很,現在躺在床上一臉蒼白的模樣也是楚楚可人的很,只可惜曾經憐惜的人現在壓根就沒打算來看上一眼。
「母親……」
董致行匆匆地過來,那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是駭到了鍾氏,鍾氏也是已經聽到了今日董知仁在朝堂上吐血昏厥被御林軍送回府來的事情,現在見兒子這般模樣,鍾氏瞬間就心跳加快,覺得有種大事不妙。
「你父親他——」
鍾氏想到的就是董知仁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了,難不成是病亡了?若真的是病亡了,那可對於她來說是大不利啊,畢竟她兒子還沒有請封過,董知仁一走,大房沒有嫡子,這定遠侯的爵位有過五成的可能性會落到四房的頭上。
鍾氏一想到這裡就真的驚慌落淚了:「你父親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咱們娘三全都不用活了!」
「父親還活著。」董致行一聽這話就知道鍾氏是想差了,「但現在母親咱們娘三也是快活不下去了!」
鍾氏聽到董知仁還活著,倒是心中一定,只要董知仁還活著那就好,又聽到自己兒子這麼說,皺了眉頭:「雖說咱們娘三最近這段日子的確算不得太好過,但也不至於到活不下去的時候!娘的指望就是你和你妹子,不管你妹子做了多少錯事,哪怕老夫人和你父親現在再怎麼磋磨她,只要有泰王的幫襯,你妹早晚還是能夠風光的,你父親和老夫人不會想不明白這些事的。」
「至於你,你只要好好長進著,你是你父親的長子也是獨子,只要你出息了,娘和你妹妹臉上也是有光,等到你妹妹進了泰王府,到時候再求了泰王幫襯你一把,你到時候也是能夠進了朝堂做了官,到時還不風光!」
鍾氏也是想的頗好,想著自己兒子就是不能做大官,當個小官那還不是泰王一句話的事情,然後干出點實事來自是能夠平步青雲的。
「可我剛剛聽到父親和祖母說,他要個嫡子!」董致行壓低了聲音同鍾氏說,帶著幾分的慌亂,「母親現在這般想的再好又有什麼用!若是父親有了嫡子,這定遠侯的位子也輪不到兒子!到時候還不得被人分出府去!父親來年春日要娶的女子,那可是郭氏一族的!我聽父親的意思,等有了嫡子之後,這定遠侯府那就是他的了!」
鍾氏方才明白自己兒子為何會這樣驚慌失措地跑來尋自己了,原來是聽到了這樣的事兒這才方寸大亂,她倒是不慌不忙,讓春嬤嬤下去之後方才對董致行道:「你且放心,定遠侯這個位子除非你父親想不開要給了四房的,否則肯定是會到你的頭上的!」
董致行還是不相信,「母親也莫要用這種話來誆騙兒子了,兒子是庶子,只要有嫡子生下來,兒子也就是占了個長庶而已,名不正言不順的,就是兒子想只怕也不能服眾。」
「若是你父親再無所出呢!」鍾氏看向董致行,「若是你父親除了你這個庶子之外,再無半子所出呢?往後府上你父親這一房只有你這一獨子呢?」
鍾氏看著震驚地坐在一旁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董致行笑的十分的溫和:「這定遠侯的位子就是屬於我兒的,我怎能叫他旁落了呢!你還有什麼可不不放心的,現在你應該好生去你父親跟前盡孝道才是!」
董致行目瞪口呆,就連說話都有些磕巴:「母親……你……你……」
董致行也不是那等什麼都不知的黃口小兒了,現在聽到母親這樣說哪裡還有什麼不明了,她為何敢篤定地這樣說自己會成為父親的獨子呢,那肯定是有緣由的!
「母親,你給父親下藥了!」
他是真沒有想到母親竟是能夠做到這個份上,這般一想之後倒也能夠說得清楚,父親也不是只有母親一人,他們這一房最小的當屬董淑沁,今年也十二了,十二年之中一直都沒有半個孩子生下來過。
他原本想著那會母親還在掌家之中是給姨娘們下了藥,但是仔細想來也不是,原來母親更狠,竟是直接給父親下了藥。
「怎麼?怕了?」鍾氏睨了一眼過去,見自己兒子這滿頭大汗的模樣也是覺得他委實有些膽小,「你要記得想要做大事,自是要狠下心的!若是沒有母親這般做,你眼下就不是你父親的獨子了,說不得從哪個肚皮裡面爬出來的小子得了歡心呢!要是從顧氏肚子裡面出來的,那就更不得了,索性她沒那個命,只生出個丫頭片子沒生出個兒子來!」
鍾氏那也是在董知仁喝了酒睡了顧慧靜並且知道顧慧靜有孕之後才起了這個心思的,最初的時候她以為只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定是能叫董知仁不會有別的心思,直到自己知道那一消息的時候,這才幡然醒悟,這男人呢,壓根就是管不住的!今日可能因為醉酒睡了自己的妻子,他日就可能因為旁的緣由睡了別的女人,府上隨便一個丫鬟都有這樣的可能。
既然她那會都已經生下了兒子來,且養的很是不錯,那麼自是要從根源上斷了可能,府上有幾個女人都沒有關係,只要確保董知仁不會再有兒子就成了!
為了自己這個計劃,鍾氏也是策劃了良久,這藥物也得添的不知不覺而且還得長久地服用到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當初高氏有孕的時候也是嚇了她一跳,直到高氏之後再無所出,這才安下心來。
董致行本還真的有些震驚,但想了想,覺得母親這樣的決斷不是沒有道理的,而且也都是為了自己方才這般做。而且這般也算是解決了後患之憂,哪怕郭氏女進了門也不可能生下嫡子來,這就足夠他高興的了,感覺剛剛馬上就要套進他脖子的繩索也一下鬆了。
這可真是個好事兒。
「可母親,這些年來父親也有身子不舒服的時候,那些大夫難道……」董致行覺得母親有這個念頭那也是很正常的,可必然也得有個幫手,不然的話,只要一把脈就能知了父親被下了藥的關係,他猛然驚醒,「是何大夫!」
董家又不是皇族,御醫也不是他們能隨意請來的,平日裡頭有個頭疼腦熱都是何春堂的何大夫坐診,何大夫這麼多年下來都不曾說起過這件事,這其中……
「莫要往外處說去,何大夫那邊你無需擔心什麼!」鍾氏安撫地說道,「他不會說出去的。」
董致行本還想再說什麼,但看母親這般篤定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自己也不能去尋了何大夫說這事,萬一要是出點什麼岔子,反倒不好,既然母親都說了何大夫那邊無需擔心什麼,想來應該是心中有數的。
董致行才剛鬆了一口氣,但轉頭想了一個緊要的事情:「母親,我聽聞今日父親被御林軍送回來的時候,隨行的還有一個御醫!」
鍾氏臉色也是一變,往常的時候府上請大夫都是何春堂的何大夫,她自然能夠穩妥地將這個秘密一直隱瞞下來,也一直都沒有多少差池隱瞞到了現在,不想到了今日竟是出了這樣的岔子!
鍾氏也有幾分的心慌,但這個時候也還是要鎮定,事情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一旦被人察覺出來,那定是沒有她的好果子吃的!御醫的確是自己沒辦法下手也沒辦法收買,可自己現在要是不鎮定,反倒叫人察覺。
「母親,這可如何是好!」
董致行覺得自己就像是從極樂到極悲,要是御醫將這件事情給鬧開,回頭不單單只是母親會吃了掛落能夠解決的,只怕他這個兒子也會被父親和老夫人恨上。
老夫人向來都不喜他們,要是知道父親已經被母親下藥絕了嗣,只怕會直接將他們趕出府去,至於這定遠侯府,那必定會成為四叔的了,畢竟四叔也是老夫人的親子。
「莫慌!」鍾氏強做鎮定,「你父親回來已有好些時候了,御醫若是說了這件事只怕早早就已說了,現在你我還安然在府上,那必定是沒有明說!那些御醫也都是個明白人,早就見多了這等齷蹉事,自是知道什麼是應當說什麼是不應當說的!而且絕嗣這等事對於男子來說是多沒有臉面的事情,捅破之後也不見得旁人能記一個好!」
鍾氏越說也越覺得自己所說的這些再合理不過了,就是這樣,御史閒著沒事也不會這般多言,董知仁再怎麼不濟也都是一個侯爺,揭穿了堂堂一侯爺絕嗣的事情,又沒有多少好處!
「你鎮定下來,且去你父親那處好生侍疾,耳目放聰明一些可別鬧出什麼事端來!」鍾氏看著董致行,目光灼灼,「你若是自己將這件事情辦雜了,跌的就是你的前程,你若是對這個家還有些想法,你知該如何做的!」
董致行又驚又急,知道母親這是讓自己去打探消息來著,他心中其實有些不大樂意,怕出了事情,可現在已不是他不去就沒事的,當下就換了一身衣衫過去了。
董致行過去的時候,董知仁也早就已從伺候的下人嘴裡知道他先前來過的消息,但又不知怎的又匆匆離開了。
董知仁一琢磨,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來了又走是為了什麼了,大約也是聽到了自己同母親所說的那些話了。
他也沒打算瞞著,自己這個兒子的確還算不差,但總歸還是庶子,總不能繼承了他的侯位,再者,董知仁也想著自己這年紀說大不大,那些個老蚌生珠的都能有,他怎麼就不能再生出個嫡子來呢?而且郭氏女正值年輕,先前也是生養過沒什麼問題的,必定能生出來的。
「兒子先前本想過來看了父親,只是風塵僕僕的委實不像話,所以就先回房換了一身衣衫,父親身體可還好?」董致行有幾分緊張地問道,一雙眼睛有幾分忐忑地看向董知仁,「兒子聽說御醫也給父親看過脈,不知如何?可還需要請了大夫來瞧上一瞧?」
董知仁只當他的緊張是擔憂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雖說對於這個兒子先前也是有幾分的失望,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兒子,現在也是這般關心著自己,他心中也有了幾分暖意。
「不過是積勞成疾罷了,先前當是養好了,不曾想根子還在,要將養上一段時日罷了!」董知仁慢慢悠悠地說。
董致行見父親一無所知的模樣當下就鬆了一口氣,想著母親還真是料到了,即便御醫知曉了這事兒之後也不曾多言。
「那父親的確是要好好將養一番,兒子雖不通醫理,但照應父親這等小事也還是能辦的,父親若是不嫌棄,不若兒子過來照顧父親一些時日吧!」董致行覺得自己還是要好好確認一番,看父親是真的不知還是憋著這件事情想著最後一起算了。
董知仁覺得自己心頭熨帖,嘴上卻道:「家中又不缺僕從,哪裡稀得你來照應,我兒有這份心思父親甚覺欣慰,只盼你能早日被舉薦為官,等到你日後你有了弟弟,待他長大之後也能有你這個當兄長的依靠!」
董知仁也就當著董致行的面將事情直接給說破了,董致行越聽董知仁這樣說就越安心,畢竟他越期盼著嫡子的出現那不就代表著他半點也不知情麼。
「是,兒子記下了。」董致行笑著應了一聲,他倒是要看看父親能不能生得出那個期盼的嫡子來!
「你呀,往後就好生念書,莫要去想旁的,至於後宅裡面的事情那更別參和,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哪有成日和後宅娘們攪合的道理!」董知仁見自己兒子聽話,也不免提點上一句,免得自己這個兒子一個糊塗又給人求情敗光了他而今的好感。
「兒子知道。」董致行又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又好生地對董知仁一番噓寒問暖,甚至還等下人端了湯藥過來之後親自餵了一番。
在董致行放心御醫不曾把董知仁的事情捅出來的時候,今日陪著董知仁回府又給診脈過的曾御醫正在顧家那頭呢,見了顧鈺海和顧鈺洪兩兄弟就把事情給捅穿了。
「今天我知一件事,你們兄弟兩要是知道定是能高興的很!」曾御醫撫著自己那花白的山羊須興高采烈地道,「那董知仁不是在朝堂上吐血昏厥了過去?我被聖人遣去隨著御林軍一併送他歸家,這一看診可了不得,他董知仁竟是被下了絕嗣藥的,真真是蒼天有眼!」
顧鈺海和顧鈺洪二人看著那隻差沒游手舞足蹈的曾御醫,一臉的神情默然。
這事兒他們早就已經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