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草兒
2024-06-10 17:53:22
作者: 瀟瀟暮雨
曾御醫原本還在高興著呢,想著自己這等信息傳給顧家兩兄弟一聽那肯定也跟著高興。他比顧家兩兄弟年長了十歲,曾家同顧家關係不錯,曾家祖上出過御醫也出過軍醫,就曾御醫的父親當初就是顧家軍中的御醫。
他也是一直將自己視為兄長來看待的,當初顧慧靜的去世也是叫曾御醫恨毒了董家,現在見董知仁倒霉,那也是高興的很。
「你們兩這是早已知道了?」曾御醫見兩人半點不激動的,看那模樣半點不意外,很顯然是早早地就已知了這個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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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哥哥,前頭婉兒那丫頭提過一嘴,她在董家也是住了一些日子的,同她那不著調的父親也是有過接觸,那會她就知道董知仁被下了絕嗣藥的事情。」顧鈺海說,「畢竟也是董家後宅裡面的那些個腌臢陰私事兒,我們自己知道就算了自是不會往外提的,不過心裏面也是痛快的很。」
顧鈺海說著也是忍不住笑起來,「本還以為這事兒就我們一家子知道,倒是不想大哥也知曉了。」
曾御醫聽了之後也是撫須大笑,「倒是忘了還有婉兒那頭,我先前還說要見了這丫頭來著,先前一忙倒是忘記了這茬!先前我去大相國寺見圓真大師的時候倒也是聽大師說起過,是個天資聰穎的。」
「那是!婉兒的確是個天資聰穎的!」顧鈺洪對於自家外孫女那向來都是十分維護的,「曾大哥,董家的事情你知道也就罷了,也別往外頭傳去,免得到時候不記得你好反而還記恨上你了。董家的可沒有那麼好的度量!」
顧鈺洪想到今天董知仁吐血的事情也是忍不住有些暗笑,董知仁的度量實在小,再加上還愛想的多,今天看董知仁那模樣很顯然就是把泰王想岔了,泰王鳳棲很明顯是真的在關懷董知仁,不過因為上一次結怨的事情,董知仁是覺得泰王假情假意,而現在的泰王很顯然在這件事上並無所知。
顧鈺洪想想都覺得今天這一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也不知婉兒這丫頭當初算計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還有今日這樣的變化,他估摸著那丫頭大概也是聊到會有這麼一天了。
「我為啥要說!」曾御醫嗤道,「就是個吐血的症狀,我看了也說了,他也沒叫我看別的不是?其實我覺得他也真是個蠢貨,十多年都沒再生出個孩子來都沒想過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曾御醫覺得自己大約是沒有見過比董知仁更加蠢鈍的人了,也得虧他老子當年交了運道救了先帝,否則就靠著他自己,這一輩子也混不到現在的位子上去,就這腦子,就是被坑的斷子絕孫也不會知曉是被哪個坑的。
曾御醫原本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心中覺得高興,所以想讓顧家兩兄弟也跟著來高興高興的,等事情說了之後之後,曾御醫也不多停留,臨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一罈子好酒。
顧鈺海和顧鈺洪兩兄弟也沒把這件事放在自己心上過,反正不管董知仁有什麼事情那都是和顧家沒有什麼關係,只要不給婉兒招惹上麻煩就好。
這雪又連著下了三日才止歇了,不過這天依舊陰陰沉沉的,不曾出太陽,天也依舊冷的厲害。
不過雪停對於百姓來說也是既歡喜又難過,歡喜的是雪終於停了,若是再不停哪怕有將士們時常幫著屋檐除雪都有倒塌的可能性,現在雪停了好歹也能夠鬆一口氣了,但不歡喜那是因為也沒有開晴的跡象,半點也沒有,陰陰沉沉的模樣倒像是還要下雪一般。
對於這種天氣情況,董淑婉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在現代的時候還有天氣預報一類能示警的,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人力能夠完成的。
豚兒依舊是半點不知憂愁,現在的他日日都過的特別的開心,天天咿咿呀呀地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自己倒是挺開心。因為身體裡面積壓的毒素一點一點的清除,又日日被靈米磨成的米糊養著,小胳膊小腿也都越發的有勁,時時都要在炕上探險,爬起來的動作也是更有力了。
豚兒是生在春日的,卻是對雪有幾分的歡喜,早上醒來之後一定要看看雪,看到先前鳳鳴給做的小老虎也已經被雪埋了之後還點不大高興,不過到底還是幼兒,那不高興也沒有維持多久,就又變得高高興興起來了。
眼瞅著日子一天一天臨近年關,村子裡頭的人的動靜也多了起來,正所謂有錢沒錢都得過年,最近來交貨的也是不少,領著錢回去的時候那都是眉開眼笑的還說今年可算能過個好年了。
根據工錢,一雙襪子能掙六文錢,一身羊絨衣褲若是檢查之後沒有任何問題,就能夠掙得一百文錢,雖說襪子織起來的確要比羊絨衣褲更快一些,手腳勤快且仔細的人一天就有可能織出兩雙來,不過先前最早開始學著織毛線的時候都是從織襪子開始,再加上村子裡頭的人都卯足了勁織,董淑婉手上現在就積累了上百雙襪子,所以後頭毛襪的活計就先停了一些,讓人織起了羊絨衣褲來。
一身羊絨衣褲給的工錢是一百二十文,這個價錢那真是高的很,在村子裡面的人莫說自己尋活計的時候不可能尋到這樣高工錢的活計就不說了,而且這活計是不用出門干那些髒活累活的,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百二十文錢可以買多少糧食呢!而且有了錢就能夠買了糧存起來,到時候就能夠在年景差的時候多活一口人。
不過織毛衣褲的大多都是女子,不管出嫁的還是沒出嫁的,只要沒分家,這掙的工錢就是要交入公中的,不過村子裡面的人也大多是良善的,大多家中長輩只讓交一半的工錢上來,一半留作自己用不拘束怎麼用都成。
也正是因為如此,村裡面這些女眷們都鬥志昂揚,希望年前再趕製出一些來。
今天瞎婆子的孫女草兒也來交了,草兒今年才七歲,因為家中只有一眼睛不大好的奶奶和一個才四歲的弟弟,家中本身就不是十分的富足,只餘下幾畝的田地,瞎婆子眼神不好,也做不得多少田間地頭的活計,也怕靠自己摸瞎地種反而是害了收成連稅也交不上那就更不好了,所以就佃給了同村的人,不過一年能收的也是有限,勉強夠祖孫三人飢一頓飽一頓的。
草兒年歲不大,但窮人的孩子向來早當家,現在家裡灑掃做飯也都是她做的,也跟著學了織毛線的活計,雖說動作要比其他歲數大一些的要慢一些,但也是十分仔細,交上來的半點也不比其他人差。
董淑婉也知瞎婆子一家的難處,也知草兒雖也勤勉,但織毛衣的活計對她來說還有些困難,就叫她依舊還織毛線襪,慢慢再學織毛衣的活,每次過來交貨,草兒大多是會換了米糧,也不要細糧,只要一些粗糧。畢竟粗糧價錢低一些,能換得更多。
這一次草兒來的時候就交了三雙毛線襪,能換十八文錢,換成栗米的話能夠換個六七升,差不多就有十斤左右。
「草兒,這一次還要換成栗米嗎?」
檢驗成品這件事情向來都是玉芝在做的,她心細的很,這些事情交給她來辦那是再穩妥不過了。
草兒穿著一身打了好些補丁的舊衣衫,事實上村人大多都是如此,身上的衣衫大多都是打著補丁的,像是完全不打補丁的大概也就只有董淑婉這裡了。
草兒也是見過董淑婉的,她那一日跟在村子裡的嬸子姐姐之中來到這裡,見到了那傳說中的小姐,那是草兒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光鮮亮麗,好像站在那兒就像是光一樣。
草兒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樣好看的人,就和奶奶說的仙女似的,而且現在她每天好好織毛線襪就能夠給家裡面掙來一些吃的,今年冬日裡面比去年要好過很多了呢,先前仙女姐姐還讓送了好些豆花過來,餘下的也都送給她們家,那豆花可真好吃,她長這麼大也從來都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
草兒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布袋子,她知道村子裡面的人大多都是換了銀錢或是一半銀錢和一半米糧的,但她家不一樣,還是換成米糧更好些,而且她家的地也都是奶奶拼足了老命才保下來的,要是換成錢對她們家來說也沒什麼用處,還有可能會有人來鬧。
玉芝讓翠竹去給草兒裝了米糧,自己則是陪著草兒呆著,看著草兒那穿的十分單薄的衣褲,腳上還穿著一雙草鞋,有幾分的心疼。雖說村子裡面大多數冬天的時候都是這般,可眼前這姑娘也實在是太小了一些,而且家中還很是不容易的很。
「你奶可還好?」玉芝問著,「家裡柴火可夠?」
「奶還好呢,現在也是在學著如何織毛襪,這裡面還有一隻是奶織出來的呢!先前霍家爺爺給我家盤了火炕,還讓幾個叔叔給我家砍了不少柴火來,現在還有不少呢!」
草兒笑眯眯地說著,一張臉被凍的有些發紫,臉上和手上也有凍瘡的痕跡,「奶說我這一門手藝學的好,往後也能好,以後家裡也會越過越好的。奶還想給姐姐來磕頭,只是現在雪大不好出門。」
草兒眼神裡面帶著期盼,她現在也是能夠養活起奶和弟弟來了,等到她往後再多織點開始織毛衣毛褲之後,那日子也會更好過的,她奶說了,這一門手藝會讓他們日子更好過,往後就算不能吃穿不愁,也是能夠不餓肚子。
「別在外頭說話,也不怕凍著。」
董淑婉也是聽到了在外頭的說話聲,讓玉芝帶著草兒進門來。
玉芝應了一聲,帶著草兒進了正屋去。
豚兒正坐在炕上高高興興地玩著自己的小積木,玩的興起了還要叫兩聲示意董淑婉看,見人看了之後就「咯」地笑一聲,露出已經長了兩顆小米牙的牙床,看著不知道有多可愛。
草兒進了屋子,看到坐在炕上的董淑婉,只看了一眼心裏面還是忍不住想,仙女姐姐可真好看。
草兒又看到了在炕上玩耍的小孩,那小孩長得也好看,聽說是仙女姐姐撿回來養的,養的可真好,白嫩白嫩的,和她那瘦瘦的弟弟完全不一樣,奶說那是因為弟弟養的不好的關係,等以後弟弟長大了就能夠扛起一個家了,她們家也會越過越好的。
「你叫草兒是吧?」董淑婉看著草兒說道,「你的襪子織的很不錯,等到來年你和玉芝學織毛衣褲可好?」
草兒連連點頭,「我會好好織的,請小姐放心。」
董淑婉聽她稱呼自己小姐的時候就笑了,「你叫我做小姐作甚,你這歲數和我四叔家的小女兒相近,你叫我一聲姐姐就好了。別學著玉芝她們叫我。」
草兒聽董淑婉這樣說,臉微微有些紅,偷偷看了人一眼,看到人正在對著自己笑著,越發有些不好意思,良久之後方才低聲叫了一聲「董姐姐」。
「等來年開了春,我打算養點雞,只是手頭上的事情不少怕沒空管著,你回去問問你奶,願不願意來幫我養雞,就負責平時的灑掃撿蛋,午膳和晚膳可在這裡吃。」董淑婉看著草兒問道。
草兒聽了董淑婉這話,倒是不敢自己就做了主,她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董姐姐,我奶眼睛不好,看不清東西。」
「也不是什麼重活,你回去和你奶說,看你奶的意思,等下一次你來交襪子的時候再回我就成。」董淑婉笑眯眯地說道,「若是答應了來,等開了春叫你奶把你弟弟也一併帶來也成,到時候也可以陪著豚兒玩玩。」
草兒一聽就答應下來,想著回去之後和奶說,奶不答應的話到時候她或許可以問問董姐姐這個餵雞撿雞蛋的活能不能讓她來干,這種活輕省,而且董姐姐還答應了給兩頓吃的,空閒的時候自己也能織毛衣毛褲,不但不耽誤事還能給家裡面省下一頓,時間長了那能省下不少的口糧呢。
翠竹也已經給草兒裝了十斤栗米,裝在布袋子裡面也是頗大一袋,看著草兒明明已快七歲了,但看上去也至多只有五歲一般的纖瘦。
「玉芝,豚兒不怎麼愛吃饅頭,家裡饅頭我也吃膩了,你撿幾個給草兒吧。」董淑婉說了一聲,「對了,草兒我這裡有一條廢棄不用棉被,蓋了好些年的,現在也用不上,你若是要就給你回去蓋了也行拆了做襖子也行。
董淑婉先前的日子也不是過的那般好的,至少在被顧家舅舅們接走之前日子都一般,早年在董家過的時候,母親顧慧靜纏綿病榻,很多事情自是顧不得,就是想要抗爭那也不是她能夠抗爭的,鍾氏掌家,雖每年該給做的衣衫也都給做的,但用料用心上來說就不如她的兩個子女。
當初董淑婉被送去雲州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等走後,值錢的自然也就是被鍾氏收颳了個乾淨,那些剩下的舊衣舊被鍾氏自是看不上的,全都放在樟木箱子裡頭除了年頭久了帶了一些味道之外,舊衣董淑婉自是穿不了,就送去了慈幼院,舊被倒是帶來了,也拆洗曬過,裡面是上好的絲綿,哪怕這麼多年了也還依舊鬆軟,拿出去送人也都是個好物什。
村子裡面的人淳樸,面對瞎婆子一家的時候也願意從牙縫之中省下一些來接濟了他們,但瞎婆子也是個有骨氣的,旁人給一把米她也是要回點豆子的,哪怕兩者之間價位不對等,好歹也是有自己的心意和態度在,恩情記下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也會想著村人一些。
瞎婆子對於改嫁的兒媳婦倒是沒啥怨言,旁人都說那兒媳婦心狠,男人沒了這好歹也還有女兒和兒子,怎能狠得下那樣心丟下兩個丁點大的孩子給一個眼神不好的老婆子養,但瞎婆子倒是從來都沒說什麼的,倒是那前兒媳婦家的兩個兄弟,惦記著瞎婆子那僅有的用來養兩個孫兒的幾塊田地,時不時就要來鬧上一場。
那兩人完全就是無賴,每次來的時候也都得村子裡面的人出面,但這兩人就和那野草似的,來了一茬又一茬的,也得虧這一點上村里人硬氣護著祖孫三人。
三人日子悽苦,董淑婉接濟一些倒也沒什麼,可人總有一些私心的,見自己若是救濟草兒家多了,心中也可能會想著自己家也不甚寬裕,怎生不見她也救濟救濟,所以董淑婉也不好太過明目張胆,到不如把這棉被讓草兒拿回家去拆了絮進襖子裡面,能穿也能蓋,也不顯得太過扎眼。
「謝謝董姐姐。」草兒哪有什麼不願意的,嘴裡更是一個勁地說著謝謝,恨不得就直接跪下了。
玉芝聽了董淑婉的吩咐也很快將那一床被子取了出來,五斤重的絲綿被,包在包裹之中也挺大的一份,玉芝也取了六個饅頭過來,陪著草兒一同回了家去。
去一趟回來一趟也沒廢了多少工夫,玉芝還仔細地同草兒說了如何將那絲綿被拆開,那絲綿被被面是織錦緞子做的,雖說已染了舊色,可也是難得的好料子,絲綿更是一層一層拉的整整齊齊方才包進了被面用針線固定。
「我臨走的時候,那瞎婆子還一個勁地同我道謝。」玉芝想到自己在瞎婆子家所見的一切也還是忍不住感慨。
雖說現在村子裡面大部分人家住的都是差不多的茅草頂土胚牆,但瞎婆子祖孫三人擠在一間屋子裡面,昏暗又陰冷,若不是裡面還有個火炕,翠芝都要覺得這祖孫三人只怕都要熬不過今年這個冬天。
現在那瞎婆子一家之中除了那一個火炕和一些柴火之外,基本上也沒有什麼東西了。草兒的那個四歲的弟弟更是嬌小,那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還是挺叫人心疼的。
「小姐既是想幫瞎婆子一家,怎得還顧慮那麼多?」
翠竹是有些不解地問。
她是有些不大明白,每次小姐讓自己在草兒過來換糧的時候多給一些,也會讓草兒帶一些吃食回去,這樣迂迴的救濟方式也讓她不明白,小姐既是想要幫人的話那完全可以直接一些。
「村子裡面的人那麼多,瞎婆子一家過的淒涼,大家多少都願意幫扶一把,但要是其中一人做的過了,那就不一樣了。我的確是有這個銀錢,莫說像是現在這樣只是暗中給予一點好處,就是日日給瞎婆子祖孫三人吃香的喝辣的對我來也不過就是九牛一毛罷了,但時間長了,村子裡面的人也會有旁的想法,有些人會想著,他們日子也難過為何我就不能幫扶上他們一把呢?而且瞎婆子一家的想法呢,會不會也會隨之改變?會不會將我對他們的幫扶視為理所當然?然後月月等著我救濟?日日等著我救濟?倘若哪天我不願意救濟了,是不是還會覺得是我的不是呢?到時候會不會還會有人覺得反正我也不差這點銀子,為什麼不救濟別人呢?」
雖說現在沒有什麼道德綁架一類的事情,但人性本身就是十分複雜的,她幫瞎婆子一家一時,村子裡面的人至多也就會覺得她心軟才會如此,可她要是長久地這樣幫扶,那自然也會滋生出不少的事端來。
「而且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我能幫得了一時又不能幫的了一世,要是沒有安身立命的能力,就是給予他們再多的幫助也沒有什麼用處。草兒學了針織的手藝這是能夠安身立命的,瞎婆子雖說眼神不大好,可也還是能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我說我要養雞讓她來幫著喂喂食撿撿蛋,活不重也還能夠帶著孫子,這樣在村子裡面的人看來,瞎婆子也不是白白得了我的好處,這樣對大家都好。」董淑婉緩緩地說,她看向若有所思的翠竹,知道這丫頭從來生活簡單,又沒少面對過這些境遇,自然想的也就沒有這樣的深。
翠竹仔細想了想,也覺得自家小姐這般說的很是有道理,想了想之後又問道:「小姐,來年咱們是要養多少只雞啊?」
其實家裡的活半點也不重,甚至可以算得上輕省的很,就連睿王招來的崔嬸子都說日子真真是太輕省了,她平日裡面也只需洗了小殿下的衣物,然後負責晾曬之後烘乾而已,而且洗的時候都有了熱水,更是舒坦的很,要打掃的也不過就是幾處,平時就是織毛衣褲了,這還是單獨給了工錢的!
崔嬸子現在還在感念著這日子真真是她想不到的舒坦,真是慶幸當初被睿王挑中了來鄉下。
「多養幾隻吧。」董淑婉隨意地說道,其實家裡面消耗雞蛋還算不上太多,豚兒現在也不是日日都吃雞蛋羹的。不過等到來年,董淑婉是想著有別的發展,可以多做一些別的,比如餅乾、蛋糕一類的。
當然,除了養雞之外,豬也是要養幾頭的!這樣想想,家中人還是少了一些,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再找個餵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