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入瓮
2024-06-10 17:53:04
作者: 瀟瀟暮雨
沈氏聽了董知仁的話,也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京城之中世家林立,要是背後沒個幫襯的,只怕獨木難支,而在這個時候能給予他們董家支撐的,也真的只剩下泰王了。
「那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沈氏其實想問的是泰王會不會撇開他們董家獨自將這一份功勞占了,那到時豈不是他們董家什麼都沾不上了?
「怎麼會!」
董知仁自信地笑了,覺得母親到底是女兒家,眼光不長遠而且顧及也太多。
「泰王是什麼身份,能看得上這點蠅頭小利的功勞?」
想想泰王那可是聖人的親子,手底下也是有能人門客的,再怎麼也不可能看得上他這麼點功勞啊,而且自己能更出色一點往後能幫襯著泰王的地方不就更多了麼!
「而且兒子帶了頭,泰王再推上一推,聖人自然也是講泰王的貢獻看在眼內,這也算是雙贏了麼!」
沈氏想了一想,也覺得這話有幾分的道理,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他們家十分在意這個功勞,但對於泰王來說未必會在意呢,並且泰王對萱丫頭有意,那不就是代表著要同他們董家結盟的意思麼!
「也是,泰王要什麼沒有,又怎麼會看得上這些!」沈氏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但你親去見泰王只怕不妥,聖人尤在,你身為臣子同皇子太過接近略有幾分結黨營私的嫌疑。」
結黨營私對於聖人來說是最不願意見到的,一旦被人參了,只怕是要招惹來禍事。
董知仁也不是不懂,自己的前程自是重要的,若是萱兒進了泰王府的門,那就是將關係放在明面上了,自是不怕被人說什麼。
「兒子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還是得讓萱兒邀了泰王。」董知仁說。
「我覺得萱丫頭最近心思有些太活了!」沈氏沉聲說,「先前我也是給了你面子,又念著好歹也是同泰王扯上了關係,她要什麼我都給了,但萱兒這心思就和鍾氏一般的大,倒是仗著自己頗得了幾分臉面越發不知收斂了。」
說起董淑萱,沈氏心中也是有不少話要說的,她最近是越發她脾性是越發的大了,那就是個得勢便張狂的。現在不過就是得了幾分臉面就已經這般,等到真的入了門,說不得到時候還得鬧出不少事情來。
「母親的意思我懂,不過萱兒那頭到底還是有用,咱們不看僧面好歹也得看了佛面,泰王才是咱們家應當要看重的,還得委屈母親一些時候。」董知仁也知道沈氏不是沒有怨念,只是先前一直被壓抑著罷了,一邊是母親,一邊又是自己能夠指望著的女兒,董知仁自是有自己的一番選擇,現在他的選擇也很明顯,那就是想著叫沈氏隱忍一番。
沈氏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也就只能搞搞提起,輕輕放下,只是到底心氣還是有些不順。
「不過泰王那事兒,到底還沒個定論,這孤男寡女的常見面也不妥當,容易出那些閒言碎語,所以還是應當早早地定下關係才是,你也應當同萱兒提上一提,讓她明日邀了泰王的時候也應當要提一提這件事。能有個定論,往後也好名正言順一些。只有確立了婚約,咱們董家才能夠叫人高看上一眼。」
沈氏也不是真的半點不知外頭的流言,雖說泰王對萱兒要意,可到底沒有婚約,泰王也不過就是在外頭誇耀了萱兒幾句,誰知道泰王對她是幾個意思呢,更有不少人譏笑他們董家不自量力,一個庶出的女子也敢肖想泰王,就這樣的身份哪能配得上龍子龍孫,外頭更多的就是言說董淑萱不知廉恥緊巴著泰王不放。
她覺得這婚事應當要早早地定下,哪怕現在不能直接定下,至少泰王也應該要表一個態才是,至少給他們董家一個定心丸,定親的話,倒是能夠放在郭氏進了門將董淑萱記在名下升了地位之後。
「泰王也應該給個準話才對,別鬧的到時候泰王府進不去,回頭這名聲也沒了,想要另外結親都結不成!」
董知仁連連點頭,「母親放心,我回頭就去同萱兒說,讓她叫泰王給予一個準話才是,即便許不了正妃的位子,側妃的位子也成,總得叫泰王讓咱們安安心。」
沈氏見董知仁已經應下了,這才安了安心,「去吧,這事兒宜早不宜遲的,早早地能定下來,咱們也能夠安心。」
董知仁這才告辭,回去之後倒是沒去董淑萱的院子,而是回自己的院落叫了丫鬟去請董淑萱來自己的書房,說是有事相商。
董淑萱已知父親回府之後先去了老夫人的院落,至今也不曾有丫鬟去通傳免了鍾氏的處罰,現在只是來請她過去有事相商,顯然老夫人已將事情同董知仁說了,董知仁的選擇應也是同老夫人相同。
「父親。」
董淑萱進了書房,看著自己面前的父親,她行了一禮,那模樣是有說不出的乖巧。
董知仁微微頷首,抬眼看著自己的女兒,那一身百蝶穿花襖子說不出的嬌俏,倒是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多出了幾分暖意,也映的人多了幾分的水潤。
「鍾氏的事,我也已聽說了,這是她犯下的錯處。」董知仁知自己這個女兒心軟,當下在她求情之前先將話給說了。
「是。」
董淑萱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父親率先說了這話是不打算聽自己求情的話,當下也就不多言,垂眼低眉的模樣是說不出來的乖巧,但眉宇之中的愁色也是叫人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生母的。
「萱兒你也是個聰慧的,父親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咱們董家為了你們好,今天松風苑的事情也不曾瞞著你,你也應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對吧?」
「父親也是相信二妹妹?」董淑萱問道,「二妹妹向來同家中不親厚,她的建議未必是好的!」
「我自是不能全信她!不過我同你祖母也是商議過這件事情,倒也可行!你去給泰王下個帖子,邀他明日去靜思庵山下梅林賞雪一番,若是明日一早,顧家的人不曾說起今日這般提議,那就是咱們董家的機會,你同泰王賞梅的時候也可將這件事同他提上一提,最好勸得他能夠在父親我提出這事兒的時候幫襯上一把,這般一來咱們府上同泰王都能得利!若是明日早朝上顧家的人說了這事兒,你就當尋常地同泰王賞梅賞雪,且問問他待你是個什麼意思,若是有意也應當給予一個準話,否則時常處在一處,於你無益。」
「父親這是叫我讓泰王給個承諾?」
董淑萱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她能夠感受到泰王對她是有幾分意思,但也沒有明確說過要如何,她倒是有心要入泰王府,最初瞄準的自然是側妃的位子。
而且她身為女子,泰王時常邀了自己,又不承諾自己,就怕最後自己得到的不多,那就實在是使不得了,還得是捏在自己手掌心方才能安穩。
「父親為女兒考慮的甚為周詳,女兒知道要怎麼做。」董淑萱應道,「女兒也定不會叫父親失望的。」
董淑萱現在對於董知仁也不敢放寬了心思,想想他這個父親待她好也不過就是待價而沽罷了,那些個所謂的父愛,慈愛一類的也不過都是過眼雲煙罷了,想想她母親吧,就知道能仰仗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罷了。
董知仁見董淑萱那樣乖巧的模樣越發的高興,幾乎是能夠看到自己到時候在朝堂上大出風頭的模樣了,自己能夠為聖人辦出那樣的實事來,聖人定然也會高看自己一眼,曾經奚落他的,曾經不屑他的,早晚也是會被自己踩在腳底下。
董知仁實在太過高興了,自然也就沒有看到董淑萱那眼睛之中一閃而逝的算計。
翌日一早,董知仁是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去上朝的,往常他每次去上朝大多都是提不起來勁,沒有實權又沒有多少事情是交託在他的手上,至多也不過就是去點卯的功夫罷了,自是沒有多少上朝的感覺。
但今日董知仁打從踏出家門那一刻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激動了,尤其是在宮門外看到朝臣的時候,看到被朝臣們圍在中間說話的姜相,心中更是帶著幾分的期盼,等往後說不得會被這樣圍在中間的人是自己。
他又看到了和武將湊在一起說話的顧家兩兄弟,心中不由地嗤了一聲,這武將那大多都是粗鄙不堪的很,一個一個的全都是莽夫,這武將也就只配上了戰場,要說治國還是得文臣來,這些武將會個什麼,只會在那邊吆五喝六的!
顧鈺海和顧鈺洪兩兄弟也看到了董知仁看過來的眼神,平日裡頭這人上朝的時候那就和上吊沒什麼差別,整個人有氣無力的,今天果然是不一般了啊,精神抖擻的模樣還當他昨日是被聖人誇耀了,品階提了一階似的。
而且往常的時候哪裡有什麼膽量朝著自己這頭看來,通常看到自己就和老鼠見了貓一般畏首畏尾的,今天這膽子倒是肥了不少,竟還敢朝著自己一眼瞪來,充滿了底氣和傲氣。
顧鈺海那就是個直腸子,換成往日要是看到董知仁敢這樣看自己,還敢朝著自己瞪來,那脾氣就得上來當場在宮門口上演一出全武行,但有了昨日自家外甥女給透露出來的訊息,顧鈺海倒是沒上手開揍,只是在董知仁看過來的時候朝著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去,還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出挖眼的動作。
董知仁看到顧鈺海這個動作也是一驚,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瑟縮過後他有幾分的羞愧,更多的還是惱怒,覺得自己剛剛那般顯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怕他顧家做什麼,早晚有一日自己也是能夠將顧家踩在腳底下的!
顧鈺洪也看到了自家兄長那個動作,很是無奈,壓低了聲音道:「大哥你可不要誤了事!」
一想到婉兒的那個計劃,顧鈺洪其實心中也是帶著幾分期待的,他也想看看到時候董家和泰王要是掐起來的場面,不過就董知仁那點慫膽怕是沒有這個膽量和泰王對上,但心裏面肯定是要不痛快的。
只要看到董知仁不痛快,那麼他們就和夏日裡面喝了一口冰水一樣的痛快了!
「我知道!」
顧鈺海當然知道不能現在這個時候就誤了事,否則怎能同外甥女交代呢,不過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往日裡頭咱們同董知仁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太好,他這般窺視過來我要是沒點反應才叫奇怪,所以咱們平日裡頭該怎麼對他還是應該要如何才對!這樣才不會叫人生疑!」
顧鈺洪想了想,也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要是他們對董知仁沒有反應才是奇怪的,像是現在自己大哥這樣懟過去,既能讓人不生疑惑又能叫人不痛快,這才是正常的。
這樣想著,顧鈺洪在看向董知仁的時候也惡狠狠地甩了一個眼神過去,用眼神威嚇得董知仁又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心中對於顧家那是越發的懊惱,可到底也還是沒有勇氣直接上前去同顧家兩兄弟爭辯。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顧家兩兄弟對董知仁的欺壓,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壓根就沒有想要管的意思,現在看到顧家兩兄弟這般兇狠作態再加上董知仁那畏畏縮縮的模樣也不過就是微微一笑,且當做笑話來看待。
早朝的時候董知仁站在一旁不言不語,等到顧鈺海站出來稟事的時候,他渾身一個激靈,深怕顧家兩兄弟要提出捐糧一類的事情,直到聽到顧鈺海說近來雪愈深,怕山林之中的凶物很有可能下山傷人,靠近山林邊的村子很有可能要遭殃,問聖人應當如何是好。
顧鈺海這問題也很實際,高宗向來是個愛民如子的,祈求風調雨順的祭祀年年都不曾落下,每到災荒年的時候罪己詔也不知寫了多少篇,現在聽到顧鈺海提出凶物可能傷人的時候也是眉頭緊皺,緊接著就開始商議著應當要如何,其中也不乏有文臣對於顧鈺海提出的這個事情嗤之以鼻,覺得他實在是太過杞人憂天了,山上的凶物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下了山來,就是下了山那也不一定會傷人,就算村子靠山,但村子裡面也不是沒有人也無需擔憂什麼。
兩方人馬在朝堂上扯皮了許久,到最後下朝的時候都不曾吵出一個結論來,顧鈺海一方是希望能夠派遣一部分的將士駐紮在臨山的村子裡面作為警戒以防萬一,而持反對意見的就是覺得這不過就是一面之詞,誰也不能保證會有凶物下山,而且將士駐紮在臨山村子之中也不甚合理,不論住處還是旁的都有不少問題。
高宗也沒有當朝就下了旨意,不過對於雪災的災情也是十分的關注,事實上現在飛雪連天的確已有了各地災情不斷湧入京中,現在的高宗也在發愁這下個不停的雪和越發嚴重的災情。
下朝堂的時候姜相和戶部的官員,還有顧家兄弟兩人都被留了下來,其他官員出宮的時候都帶著幾分愁色,大家都知道這個年肯定是要難過的,若是災情一日難過一日,到時候必定是要從京中選派出賑災的人選。
賑災這種活,既是功勞也是苦勞,賑災的時候最怕的就是來搶糧食的流民,鎮壓吧,那也是災民,可要是不鎮壓,只怕這些會更加的瘋狂。
而且賑災要的糧食要從哪裡來?身為朝臣的他們也清楚,戶部那頭能拿出來的都是有限的,災情要是越發的嚴重,那也不過就是杯水車薪罷了。
而在滿是愁容的朝臣之中,董知仁卻是帶著幾分的喜悅,甚至連腳步都帶著幾分的輕快,那模樣倒是叫幾個老臣看的眉眼直皺,心想董家的越發不像話了,早年董老侯爺就是個渾人什麼都不懂的,那好歹也知道自己在朝堂上是個什麼地位,通常也不會出頭。先帝也只當人是個吉祥物,不苛待也不折騰他。
但到了這位,平常的時候就有些拎不清楚的一個人,左右也不參合那些重要的事情也就罷了,現在大家都在為災情的事情忙碌,他還能高興成這樣!
「真是,泥腿子上了不台面!」
其中一個老臣嗤了一聲。
「罷了,我看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前不是同郭氏一族定下了親事?雖說是個寡婦再嫁的,可就他們董家能夠攀附上這樣的親事也算是燒了高香了!能不這般的高興?」
「可別高興的早了,不過就他那點本事,能夠萌了這祖蔭都已是祖上積德了!」
幾個老臣在那邊狠狠地奚落了董知仁一番,這才帶著幾分氣爽地回府。
董知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尋了董淑萱,說明了情況,叫她今日見泰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叮囑。
「為父能不能這一次掙來一個大臉面就看你這一會了,萱兒你可千萬不要叫為父失望才行!」
董知仁帶著期許地看著董淑萱,如果不是怕被人說成結黨營私,他本是可以自己親去見了泰王,然後懇談一番自己的抱負,那肯定會讓泰王對他心中的信念更加了解。
董淑萱看著董知仁對著自己那般期待的模樣,笑得更加的高興:「父親,女兒一定不負您所託。」
她從昨天送出那一個帖子開始就開始期待著,想著自己見到泰王之後應當要如何表現的,這些也已經在自己心中上演了千百回,自是不可能會有任何的差池。
冬日裡頭出門本是個難熬的事,但因著心中有著期盼,董淑萱半點也不覺得冷,只恨自己不能插上翅膀一下就飛到靜思庵中。
靜思庵是個小庵堂,素齋做的一絕,在山腳下偏生有一片的紅梅,紅梅映雪的景致在冬日裡面美不勝收,是京城中人冬日裡最愛去的地方之一,尋常都是賞完紅梅就去半山腰的庵堂之中吃上一頓素齋。
若不是今年雪下的太大,沒有清理過積雪的地方沒到了小腿肚,只怕靜思庵下的紅梅林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董淑萱昨日遣人送去帖子的時候,泰王也是欣然應約,表示自己會前往,這讓她心中大定,從昨日就開始琢磨著自己應當要穿什麼樣的衣衫裙子,要搭配上什麼樣的首飾和妝容,這才能夠使得自己在泰王面前能夠光彩照人。
侍琴侍畫兩人也有幾分的激動,她們兩自知比起容貌來自己不如大小姐,比起身份來也是不如,所以也是迫切地希望著自家小姐能進泰王府,那自己往後能期盼的東西才能更多一些。
侍琴侍畫兩人也不敢做的太過明目張胆,不過也還是穿上了她們最好看的衣衫,將髮髻也梳的比往常的時候更好看上一些。
董淑萱也不在意自己身邊兩個丫頭暗搓搓的做派,也沒有多說什麼,上了馬車就讓車夫往著靜思庵而去。
靜思庵本是個小庵堂,庵堂之中的尼姑也不多,現在風雪大,連僧客都沒有幾人,倒也是清靜的厲害。
山腳紅梅林的紅梅在皚皚白雪之中分外的鮮艷,天地之間似乎獨剩下這一種顏色一般。
董淑萱看著那紅梅,忍不住就想起那喜歡穿著一身紅衣的董淑婉,一想到這個女人,她的心氣就有幾分的不順,雖是不喜歡那小賤人,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顏色極好,原本還想著在鄉下呆的時間長了必定是灰頭土臉日漸憔悴,可前一日一見卻發現並沒有如同她心中所想的那樣。
那小賤人的顏色似乎更好看了一些,越發顯得絕色了,這樣的美色有些時候也是一種利器!
董淑萱即便是再羨慕妒忌也沒有辦法,那一張臉到底也不可能長在她的臉上,或許倒能期盼一番什麼時候那一張臉毀了才好。
梅林之中有個涼亭,平日裡面用作休憩所用,現在無人,董淑萱讓侍琴和侍畫將帶來的暖爐點上,暖爐上頭溫著一壺酒,沒一會的功夫酒香就撲鼻而來,蔓的整個紅梅林中都帶上了幾分酒氣。
董淑萱飲了一杯酒,酒一入喉就是一陣暖意,沒一會的功夫整個人都暖起來了,雙頰也上了兩朵紅雲看上去還帶了幾分的媚態。
鳳棲過來梅林的時候瞧見的就是微醺的一個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