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使壞
2024-06-10 17:53:02
作者: 瀟瀟暮雨
董淑婉也沒打算瞞著兩個舅舅,就乾脆地把事情給說了。
「也沒什麼,我今日先去了董家,去的時候董淑萱同老夫人大約是在商議著布施的事情。舅舅你們也知道,先前鍾姨娘掌家,為了給自己的子女謀前程自是用盡心思,早年可沒少拿這些做文章。」
「但今年我將屬於母親的東西全都取了回來,因為先前鍾姨娘以為自己能一直這般掌握董家,自是不會有半點的客氣,吃進去容易吐出來難。老夫人補上之後,董家雖算不上元氣大傷,但到底也是傷筋動骨了。現在又要她掏了真金白銀來做這種事情,自是不願意,可董淑萱向來是個要臉面的,先前不是荒年的時候都要做這布施,現在到了這災年的時候若是不做怕自己沒了臉面被人奚落是為了名聲,我去的時候兩人因為這事兒鬧得不甚愉快。」
顧鈺海和顧鈺洪兩人點了點頭,尤其是顧鈺洪,他比自家兄長要早了兩年回京,對於京城之中的人和事要更清楚的多。
董家的確是個要臉面的,董淑萱那更是喜歡那些虛名,這一家子從上到下都是一個習性,那就是踩著旁人的屍骨往上爬。
「想著前些年董淑萱拿著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刷了多少的名聲,我心裡就不舒坦,乾脆就給挖了個坑!」董淑婉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老夫人填補的漏洞太多,再加上董家人不少每個月的開銷也是不小,先前一直都對鍾姨娘很有意見,而且鍾姨娘先前做的事兒漲的都是董淑婉的名聲,我就勸她說,這布施要做也是應當讓董知仁去做,董家不能做這種積累名聲的事情,否則會被視為有其他的心思。落雪成災,聖人心中想來很是憂心,要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帶了頭先捐款捐糧那必然不錯。老夫人最指望的就是想著董家能夠再上一層樓,所以這件事情肯定會考慮。」
「那不是便宜了董知仁麼!」顧鈺海一聽這些就覺得自己外甥女出的主意不好,那明明就是要便宜董家啊,「婉兒你出的是個什麼主意啊!」
董淑婉也不因為顧鈺海這話氣惱,倒是一旁的余氏伸手拍了顧鈺海一把:「婉兒肯定是有自己的主意,你要麼就乖乖地在這裡聽著,別給我聒噪個不停!」
「還是大舅母懂我,」董淑婉笑笑,接著往下說,「董知仁沒什麼才幹,聖人向來知人善用又不會因為他捐款捐糧就如何,至多就是給予一些賞賜罷了,要是到時候董家提議且率先牽頭,聖人必定也會藉此讓世家一併效仿,那些世家是個什麼樣的人,兩位舅父應比我懂得吧?董知仁起的頭連累了他們,心中只怕也會記恨上他……」
顧鈺海聽到這裡這才覺得舒坦了,他們顧家也可以被稱為世家,不過就是靠著兵馬的世家,每年要往裡頭搭進去不少,論起家底來比起京城之中其他的世家來說那也是不怎麼夠看的。
那些世家手上多少莊子庫房存銀不知多少,米倉之中也是不知凡幾,每次有什麼災事的時候聖人焦頭爛額,而他們依舊奢靡。最叫顧鈺海生氣的是,這些人奢靡自己的也就算了,起戰事的時候還要生好些事端,送來的糧草,米糧陳糧都算好的,食鹽之中也有不少的雜質,全然忘了將士們在邊境拋頭顱灑熱血。
只要是能坑這些世家,顧鈺海就覺得心中高興,而且這還是順帶能坑了董知仁,那簡直比一口氣灌下一碗酒都要讓他覺得舒坦,這就和打了勝仗一樣的感覺,暢快!
「那泰王是怎麼一回事?」顧鈺洪也高興,但還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如何會牽扯上泰王。
「老夫人雖是意動,但是呢絕不會隨意聽我說了這些之後就能夠下定決心,肯定會尋了董知仁來商議,董知仁這人呢,也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也會有諸多的顧慮,但又不太會想要放棄這個能在聖人面前長了臉的機會。又怕我會把這件事情同大舅和小舅說,讓你們搶先說了,所以呢肯定會先觀察舅舅的反應,然後再想著能不能同泰王結盟。」
「但董淑萱和我向來不對盤,今天我又藉機奚落了她一番,她也會怕我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在長輩面前露了臉加重分量,所以肯定會攪黃這件事,而又不敢真的讓自己處於劣勢,我想她會同泰王提了這件事情,然後極力鼓動泰王去做這件事情好在聖人面前長臉。泰王是皇子,身後又有侯氏一族的支持,對於高位肯定也有些想法,可而今太子尚在,那就只能讓聖人更關注他多一些,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所以我看泰王定會強占先機趁著董家還不曾提議的時候先提出。不過不管是誰先提出來,只要能夠弄到銀錢米糧,對於百姓來說也是個好事。」
董淑婉說這些的時候有些輕描淡寫,但這話語之中卻有對人性的透徹,董家,泰王也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般。
顧鈺洪想了想,如果真的同婉丫頭所說的那樣,泰王先提出這件事情,只怕董知仁能氣個半死,而泰王也就暴露了對高位的心思。泰王身後的侯氏一族定然是會支持泰王的想法,但同侯氏一族有些嫌隙的也不是沒有。泰王搶了功,董知仁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往後能不能一條心那還真的不好說。
不過也就像董淑婉所說的那樣,不管過程如何,只要能集了米糧銀錢至少能夠讓好些百姓在雪災之中活下來,那也是好的。
「好!」顧鈺洪拍掌,「的確是個好主意!」
董淑婉也只是笑笑:「那兩位舅舅和舅母可別走漏了風聲,全然當做不知這件事,不管誰提出來的,舅舅們只要附議一番即可。」
顧鈺海當下就拍著胸脯應下了:「放心吧,舅舅還能不知輕重緩急不成,我就當你沒說過這件事,哪怕是董知仁那混帳率先提出,我也不會攪合了這事!不管如何,也得看在百姓的身上,叫那些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得好生出點血出來!」
顧鈺海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哪怕和董知仁怎麼不對盤,只要事關百姓的緊要事,他就能夠把那些私人恩怨壓下,私下和董知仁再怎麼不對哪怕是動手也行。
董淑婉得了顧鈺海這樣的保證也很是滿意,舅舅想來是說到做到的一個人,不會攪合就絕對不會攪合,甚至會在有人牽頭之後跟著鼓勁兒好叫那些個尸位素餐又一毛不拔的世家好好出一些的。
董淑婉也沒有在顧家多留,得趕緊著回去良山村,她出來也是有好些時候了,就怕現在豚兒已是鬧翻了天。
沈氏在董淑婉走了之後就一直琢磨著董淑婉的提議,等到董知仁回府之後就讓僕從將他喚來,將事情說了一說。
「母親,那丫頭向來目中沒有我這個父親,說不得她這個提議就是用來坑害我的!」
董知仁在聽到沈氏所說的原本還有幾分的心動,但一聽到是董淑婉提議的,他下意識地就覺得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就是害自己呢,尤其是在聽到沈氏罰了鍾氏在這種天氣裡面還要去廊下罰跪心中更是不忍,只恨自己回來的太遲,這才讓董淑婉又在府上攪合出了一波風雨。
「母親也別再罰夕雲了,這樣寒冷的日子在廊下罰跪哪裡使得!夕雲先前就是有再多的不是,也認過錯受過罰了……」董知仁現在想的就是為鍾氏求情,「那丫頭向來不懷好意的很,每每都是能鬧得咱們府上雞飛狗跳,往後她再來,母親還是隨意打發了她就好,我看乾脆就讓人通傳一聲,叫她往後不要再回府上來,我全然當做沒有這個女兒罷!」
沈氏冷眼看著董知仁在那邊心疼那賤婦,倒是覺得董淑婉說的沒錯,鍾氏也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還是早早處置的好,留著給郭氏女練練手也好,看看還有哪個狐媚子還敢這般地勾的人腦子糊塗。
「我且問你,先前我們董家布施,最出風頭的是你還是萱丫頭?讓那些個才子寫詩誇耀的是我們董家,還是萱丫頭?」
董知仁帶著幾分的驕傲:「母親不是聽過那些詩句麼,外頭人都說咱們萱兒是仙女下凡,這才又有才心腸又好,簡直是活菩薩一般。」
沈氏雖早已有了答案,但聽到董知仁半點不曾警覺還沾沾自喜的模樣也忍不住閉了閉眼。
「我再問你,這些年我們董家這般布施,於你在朝堂之上可有什麼益處?」
董知仁微微一楞,覺得這問題有些古怪,不過又回道:「這朝堂上的事,又不是靠著這一點布施起的,不過母親也不用擔憂,泰王是中意萱兒的,到時候結了這一門姻親,泰王定會對兒臣多有照拂!說起來,也得虧這些年一直不忘布施幫著萱兒塑了名聲,否則又怎能叫泰王得了青眼呢!」
董知仁想到這裡就忍不住高興,他的一些下官也沒少因為這件事情恭喜他,到時候自己成了泰王的岳丈,那就是和聖人結了姻親,那自是不一樣的。
「說起來,這些日子萱兒也應過泰王的邀,回來可曾同你這個當父親的說過什麼,有沒有說起過關於朝堂上的事情?泰王有沒有讓萱丫頭提點你幾句?」沈氏心中沉沉,同董知仁那歡天喜地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萱丫頭哪懂得那般多的東西,泰王即是喜歡她,那也不會同她說了這些,再說了,她一個女兒家參與這些政事作甚?」董知仁不以為意地說,在他看來,女兒家主要還是以相夫教子為主,聯姻只是其中之一,能夠處理好後宅的事情能讓男人無所顧忌地衝鋒陷陣這才是女兒家應當做的。
沈氏聞言,更加失望無比,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那你覺得,聖人是如何看你,你在朝堂上這麼多年,一直空有虛名不得實權,旁人就是熬資歷也熬的差不離了,你覺得你能握有實權的一日嗎?」
「母親你今日是怎麼了?」董知仁覺得古怪無比,平日裡頭母親待他雖是有幾分的嚴苛,但也不像是現在這般,怎麼今天問的問題就一個比一個扎心,簡直叫他難堪的很。
「回答我!」
沈氏直勾勾地盯著董知仁看去,那眼神叫人有幾分不寒而慄。
董知仁被這眼神嚇了一跳,這簡直就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母親,兒子無能,但兒子也是不想的,朝中能人輩出,我樣樣算不得拔尖,再說了,父親當年救的是先帝又不是當今聖人,如今能有這般光景已是不易……」
董知仁覺得這事兒也不能全都怪在他的身上不是,他老子搏命換來了一個侯爺的位子,這也算是最大的幸運了,平日裡頭也沒有其餘能夠拿得出手的,他也是亦然,不過對比起其他人,好歹他也算是萌了祖蔭,往後子嗣也能如此。
「而且兒子也並非是無才,只是聖人不能慧眼識珠,兒子不曾被聖人考驗過,兒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裡的時候,董知仁甚至還有了幾分嫉恨,他自認自己也並非比那些五王三公差,可是聖人就是不願意將那些重任交託在他的身上,那他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在虛偽上虛度。
想到這裡,董知仁覺得若是往後泰王能夠繼承大統,那說不定自己還能夠迎來轉機也未必,泰王既是能夠相中他的女兒必定能夠知道他也是極有抱負的人,能堪重任。
「母親往後也莫要再問這些了,難不成非要戳了兒子的心窩您才覺得舒坦嗎?」董知仁也黑沉了面色,他雖是做兒子的,但到底也是要臉面的一個人,而且他那歲數也是不小又不是兒時那個年紀,母親非要落了自己的臉面又是什麼道理!
「我就說了,董淑婉那丫頭真不是個好的,母親你就應該堅定一些,莫要偏聽偏信,難不成兒子的話您都不能相信了不成?!」
「我心中有數,倒是你,你也曉得你已是一把歲數了,可你那些年還不是叫女人爬到了你的頭上屙屎撒尿的,你倒是還有臉說這些!」
沈氏最是見不得董知仁這般模樣,總是一副懷才不遇的模樣,他若是自己不能做出點事跡來,憑什麼叫聖人另眼相待?!別的本事沒有,說嘴的本事倒是比娘們還厲害。
董知仁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是被女人爬上頭,就鍾氏那般處處以他為尊的很,兒女大多也是聽話的很,倒是母親直到現在還這般對自己頤指氣使時常仗著母親的身份不分場合地斥責自己,這一點就讓他很是心累。
「你也別總是說婉丫頭如何如何不好,你自己捫心自問一番,你有當她是女兒看待過嗎?你若是待她有如同萱丫頭的三分好,現在顧家能待你像是仇人一般?」
沈氏見董知仁的神色之中還有幾分的不屑,對於自己剛剛那般說辭很顯然並不當做一回事來看待,也是無奈至極,真真是一步錯處處錯,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在鍾氏有孕的時候心軟了,這才造成了現在這般的局面。
不過這樣的懊惱也不過就是一瞬的功夫罷了,沈氏覺得反正顧氏都已死了,現在同顧家的關係不親近也是沒有辦法挽救了,不過好歹還有董淑婉的存在,顧家不顧念著他們母子也得顧念著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顧家倒下,即便不願意,那也多少應當會提點一番的。
「婉丫頭說她聽她舅舅言說,聖人最近在憂思雪災的事情,我尋思著,你這般可是不成,前半生都已蹉跎了這後半生總要努力一些,總得在聖人面前冒個尖,好歹讓聖人知曉你並不是只會一輩子都做不成什麼事情也是個能擔當的人!到時候你牽頭在聖人面前捐糧捐銀一番!」
「母親忘了我們先前這麼多年布施的事了?哪次沒有百姓覺得咱們好,可回頭呢,聖人該怎麼無視我還是如何無視,我又何必費這個勁!」董知仁嗤笑一聲,「那丫頭懂個什麼勁兒,她能知道個什麼,就是聖人為雪災的事情發愁,也不見得能因此記下我這一功!」
「蠢貨!」沈氏那是真生氣了,到現在這還是個豬腦子呢,半點都轉不過彎來,「先前鬧災荒是個什麼光景,現在又是個什麼光景,能一概而論?!聖人為什麼發愁,那還不是前頭打仗的關係虧空了國庫!一文錢就能逼死個人,更何況是聖人,鬧起災來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米糧銀錢!聖人能不發愁?你起了個頭讓眾人跟著一起捐糧捐銀,哪怕捐不了多少那也是你的一番心意,知道你是個為國為民的人,聖人哪怕不升了你的爵位好歹也能記你一個好吧?只要聖人能對你有幾分好感,往後你再加一把勁何愁成不了大事!」
董知仁本還想說自己真要牽了這個頭只怕那些世家肯定心中不喜歡他指不定要給他下絆子,不過轉念一想,現在世家待自己不也沒有多好,還不是照樣不喜歡這自己,嫌棄自己底蘊不足!而且自己的爵位那是聖人給的,只要這大曆的天下還是鳳家的,只要聖人能夠看重他,自己就能夠再進一步,那些個世家哪個又是生來是世家的呢,還不是靠著先人積累,後輩努力。
或許自己也能夠成為將董家演變成為世家的那個仙人也說不定呢!董知仁這樣一想之後渾身就鼓足了勁兒,但下一刻這點勁就一下子消散了。
「母親說的有幾分的道理,可那丫頭向來同顧家親近,今日上了咱們的門之外必定也是上了顧家的門,顧家那兩兄弟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哪裡還有我什麼事情,只怕明日一早就要被人搶去了功勞!」董知仁嘆了一口氣,那模樣顯然是已經放棄且整個人都頹唐了。
「那不至於!」沈氏才不擔心這個,「顧家是武將,在武將之中到顧家那種程度已是巔峰了,若是真想讓顧家去做了這件事情,只怕不會讓聖人覺得高興反而會更加的猜忌!說起來,當初咱們那些年就不該搞那些個布施,說不得聖人這些年一直都不重用於你就是因著先前咱們年年布施的事,婉丫頭說的很是有道理,聖人操心天下那是應當的,可咱們董家趕在聖人先前來操心這種事情,反顯得咱們心思深沉有背的想法,這才叫聖人一直無視你!當初真是咱們想岔了!」
董知仁也是又驚又怕,覺得自己現在的腦袋還安在脖子上也是不容易,擔心受怕之後又升起了一陣怒火,當年他本就不同意做那些個布施,還不就是鍾氏在他面前一直提了這件事情,一說布施能夠長了他的威望,二說能夠兒女帶來好名聲!
偏生那些年他還真的相信了,要不也不至於每年都願意讓鍾氏拿這麼多的米糧銀錢來做布施,還想著自己這般的為國為民,聖人定能看在眼中一定會嘉許自己。現在想想,他脖子後面就涼颼颼的,只怕聖人看在眼裡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腦袋夠硬脖子夠粗吧,這幾年自己不過就是朝堂上做了個透明人顯然都是聖人寬宏大量饒了他一命的結果了!
「那賤婦果真可恨!若不是聖人心胸寬懷,只怕我們董家早已被她害的傾覆了!」董知仁一想到自己人頭落地的模樣就心肝兒顫,現在只恨不能直接將鍾氏給打殺了,不,這樣的人留在府上也是一個禍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來更大的災禍,且還是防不勝防的,「母親,鍾氏這婦人還是不能留了,且將她處置了可好?!」
董知仁想到沈氏不過就是將她罰在廊下罰跪,這個懲罰真是太輕了。
先前還在為鍾姨娘說情,現在卻能夠這樣毫不猶豫地要求說處置了人,這樣無情又自私的董知仁叫沈氏房中伺候的丫鬟多少有些心驚肉跳,原本還有那麼一兩個年歲正好的多少還有一些想法,想著若是能去了大少爺房中伺候那是極好,若是不成的話,伺候了大老爺也使得,雖說年歲長一些,但到底是當家人,就衝著鍾姨娘當初那寵絕後宅的事跡,說不得誰又能夠成為第二個鍾姨娘呢!
可現在那有幾分心思的也都已經歇下了,大老爺的確是地位崇高不錯,可剛剛還能夠為人求情現在竟能一下子就翻臉無情,真要動了這樣的心思說不得現在是鍾姨娘,往後要被處置的人就會成自己。
丫鬟們全都默默低下了頭,不敢再聽也不敢再想。
「她若安分,那就留她一條性命留著給郭氏進門之後全當練手罷了,畢竟新主母進門總是要立一番威的。若是不安分,等往後再處置也不遲。」沈氏薄涼道,「馬上要過年了,總不能觸了這樣的霉頭!」
董知仁也連忙點頭,的確馬上就要過年了,現在要是見了紅鬧出點白事來,只怕來年一年都要倒霉,他可不想再這般提心弔膽地過這些日子。不過至於鍾氏哪兒,董知仁尋思著自己還是少去的好。
鍾氏可不知董知仁已是又要將她拋棄了,此刻的她還跪在冰天雪地的廊下一心期盼著人趕緊滴來救她呢!
「那兒子明日上了朝堂就提了這事兒?」董知仁想著還是應當要早早地辦了這件事給自己掙點功勞來才成,哪怕聖人還記著前些年的事情也能網開一面,想著自己現在沒有功勞也有點苦勞的份兒。
「只是兒子覺得,兒子這分量似有些不足,母親,到時候兒子提了這件事情說不得那些世家就要否了,兒子我想時候要不還是同泰王商議商議,兒子牽了這個頭,讓泰王在後面幫襯上一把,到時候兒子有夠苦勞,泰王也能有幾分的功勞!」
董知仁想了想又說,「而且侯貴妃那可是出自侯氏一族,侯氏一族那都是泰王的人脈,泰王一響應,侯氏必定也會響應,到時候其他的世家也得跟著一併響應,這般一來,兒子又不會顯得太過扎眼!」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兒可行的很,反正泰王看上了他的大女兒,往後自己也是泰王的人,現在就先讓泰王幫自己一把,這也很是應該的,自己越發有能耐往後能幫著泰王的地方也就越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