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顧家

  沈氏聯想到先前董淑萱變著法子要布施給自己造名聲的做法，再想到董淑婉同自己仔細分析了利弊卻沒有半點沾手，兩者一對比之後就能夠看得出來孰優孰劣。

  「她要是真真為我們董家著想，她怎生不將銀錢拿出來！」董淑萱被沈氏罵的有些傻眼，不曾想竟被罵做狠毒，這簡直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既不出錢也不出力，回頭就說了這麼幾句話而已，祖母你可不要被她騙了啊！」

  沈氏越聽董淑萱這樣抹黑人反而更加相信婉丫頭那沒有這麼多的花花腸子，要說花銀錢誰都比不上眼前這人，白瞎了那麼多的米麵銀子養大的玩意，半點都不曾為他們董家做過什麼，就是搭上了泰王都不懂為他們董家籌謀一番。

  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呢！

  「行了，這般囉里囉嗦，這家中還沒到你掌家的時候！」沈氏不耐煩地打斷董淑萱的話，「老婆子我好歹也是年長那麼多歲數，知曉什麼應當做什麼不應當做的，無需你在這裡說這些事情，你若有心就應該同泰王相聚的時候多探聽一些朝堂上有關的事情，到時候也好能給你父親提個醒！而不是整天的問我要這要那回頭卻是半點有用的都不曾給家中帶來！我們董家沒有那樣百年世家的底蘊給你敗活！」

  這顯然已是站在董淑婉那一邊，董淑萱又氣又急，當下忍不住道：「祖母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沈氏聽著董淑婉這話也是被氣的快一口氣穿不過來了，看看這丫頭還像話麼，好好說不聽也就算了，還在這裡各種叫囂，真是自己對她太過寵愛寵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跟在董淑萱身邊伺候的侍琴和侍畫兩人簡直要被自家小姐剛剛的反應給嚇死了，大小姐往日裡面不管如何受寵那也都還是老夫人的孫女，哪有做孫女的對著長輩這般呼呼喝喝的，傳出去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侍琴和侍畫兩人急忙把董淑萱往後拉，侍琴更是一下就在沈氏的跟前一把跪下，深情惶恐：「老夫人息怒，小姐今日身子不適，現在這才這般言語，還望老夫人不要同小姐計較，小姐心中也一直都是十分掛念著老夫人的。」

  「是呀老夫人，小姐就是太過心急了，身子不適才會這般，求老夫人不要同大小姐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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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畫只恨不能捂住了董淑萱的嘴好讓她少說幾句刺激人的話，也不怕老夫人狠下心來之後就將她給厭棄了，到時候豈不是得不償失麼！

  侍琴砰砰地磕了兩個頭，磕得額頭都犯了紅，沈氏半點也沒有憐惜不說，反而冷眼看著董淑萱道：「看起來你身邊這兩個丫頭都比你腦子清醒的多，你要是再敢這般胡言亂語下去，倒不如就好好去家廟養心疾去吧！」

  董淑萱被兩個丫鬟拉住了之後就已經冷靜下來了，又聽到沈氏說出「心疾」二字更是嚇的渾身一抖，當下不敢再鬧，嘴上也服軟了。

  「祖母莫要生氣，孫女也只是怕祖母會被旁人騙了去這才這般的激動，方才說出那些話雖是有些不得體，可本心是好的，都是為了咱們董家好。」

  董淑萱知道，沈氏現在就是被董淑婉下了一碗迷魂藥，迷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並且什麼都聽不進去了！自己現在和沈氏對著幹吃虧的只能是自己，看看吧，這老太婆都已經說出什麼來了，她說要讓自己得了心疾！這簡直就是要斷了她的生路和前程！

  既然老太婆這般的不領情，那自己為什麼還要替她著想，就讓她吃虧好了，就讓她這麼蠢下去好了！

  「滾出去！給我好生反省反省！」沈氏疾言厲色地一指門口。

  董淑萱也不抗爭，老老實實地同沈氏行了一禮之後就帶著侍琴和侍畫離開。

  等到出了松風苑，董淑萱才恨聲道：「董淑婉那小賤人哪有這般的好心！我好心好意地勸阻著反倒我成了那個壞人！也不知道老太婆是怎麼想的，寧願相信那小賤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她是老糊塗了不成！」

  「小姐慎言！」侍琴聽董淑萱那帶著恨意的聲音當下就急忙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只見路上只有她們主僕三人沒有其他人經過方才鬆了一口氣，這才剛剛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若是被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聽到，那就糟糕了。

  侍畫也是心有餘悸，見董淑萱還在氣惱也只能安撫：「小姐也別生氣了，這要是氣壞了自己反而不好，二小姐真是有心要算計府上，那肯定是會露出馬腳來的，小姐又何必趕在這個時候同老夫人置氣呢，小姐要是同老夫人鬧翻了，那才是真的如了二小姐的意了！」

  「是呀小姐，二小姐她算是個什麼東西，那不過就是個被趕出了府去的玩意，怎麼也不能比小姐你珍貴啊，您要是同她計較那才是真跌份了！」侍琴撫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磕出來的包，這輕輕一摸整個就疼的厲害，這也讓侍琴對董淑婉有了幾分的怨恨，眼神之中也是帶著勾怨。

  「小姐您可千萬別同老夫人再鬧了，老夫人不管怎麼說也都是長輩，傳出去對小姐你的名聲不好，除此之外真要叫老夫人惱了，那耽誤的還是小姐你的前程！老爺也是個明事理的，不會叫二小姐這樣隨便一糊弄就能夠直接糊弄過去的！」

  「對啊，」侍畫見董淑萱也沒有這麼生氣了，也跟著接嘴：「而且依著奴婢看，這事兒也全然不是沒有半點好處的！小姐您想，二小姐要是誠心使壞那肯定是能被揭穿的，一旦被揭穿了之後，那不就顯得小姐你英明神武？若是二小姐這一次沒打算使壞的話，小姐到時候也可以同泰王商議商議，說不得泰王也能借著這一次的機會在聖人面前長個臉面呢？說不定什麼時候太子的位子就是泰王的了呢！這般一來的話，那小姐往後可就更加風光了也說不準！」

  董淑萱原本還不解氣，但聽到自己婢女這一番話之後方才緩和了神色一些，想了想自己剛剛果真還是太過毛躁了一些，侍畫這一番話也是很有道理。

  董淑婉要是誠心要使壞，那現在老夫人有多相信她之後就能多氣惱她，只怕那時就有剝了她的皮的心思，要是沒使壞的話，自己借著這一次也能夠幫襯一番泰王，到時候泰王得了臉面自是能記得她那一份好也能夠在泰王心中加重自己的地位，能指望的也就更多！

  太子在她看來也沒多大的本事，不過就是運氣好，是從元後的肚子裡頭生出來的罷了，而且太子身子骨也不算太過康健，說不得什麼時候太子的位子就換了人來做呢，最緊要的還是得先在聖人面前得了臉面才成！

  這樣一想，董淑萱倒是有幾分期盼著董淑婉這一次不是坑人了！

  「是我剛剛想岔了，倒是忘了其中的關竅！」董淑萱笑意盈盈地看向侍畫，「你這丫頭倒是伶俐，竟還能夠想到這去！回頭若是真能有一份功勞我肯定將你好好記下！」

  侍畫聞言笑的十分高興，頂著侍琴那帶著幾分妒忌的神色又說：「小姐剛剛那都是在氣頭上這才沒有想到罷了，小姐要不是不生氣了，早早就能夠想透其中的關竅了！奴婢不過就是在小姐面前班門弄斧罷了，算不得什麼功勞，只要能幫著小姐和泰王一把，奴婢就打從心眼裡面高興！」

  「就是，侍畫剛剛也不過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罷了，平常的時候哪有這般的激靈！」侍琴不滿功勞全都被侍畫給搶了去，急忙順著侍畫剛剛明是自謙實際上還是邀功的話狠狠地踩了一跤，「小姐可是被批了貴命的批言，事事都能逢凶化吉，否極泰來的。奴婢和侍畫能在小姐跟前伺候著就已是天大的幸事了，哪裡還敢邀功！」

  侍畫不著痕跡地瞪了侍琴一眼，心想這賤蹄子也不是個好東西，竟是這般踩了自己，怎的就是半點也見不得自己好是不是？！

  董淑萱聽了這話越發覺得高興，想到自己的批言，再想到那丰神俊朗似神仙一般的泰王，臉上出現兩朵紅雲，帶著幾分嬌羞道：「行了，也莫要說這個了，叫外人聽了去還不知道是怎想呢！你們二人待我如何，我都是知道的，往後我作為小姐有了前程也不會虧了你們二人，且好好記下吧，往後有你們好日子過的！」

  董淑萱也不是完全不知事的人，這兩個丫鬟是打小伺候自己的，等往後自己成婚定然也會成為陪嫁丫鬟，這陪嫁丫鬟既是伺候自己，往後也有別的效用，譬如往後可以將人抬成姨娘一類的。

  董淑萱並不反感這一點，這也都是宅門之中常見的事情，只要這兩人心向著自己，往後給點體面也不是不成，但要是有其他的心思，那就怪不得她心狠了，畢竟陪嫁丫鬟也是多的是。

  侍琴和侍畫兩人聞言，也是臉上出了紅雲，心中想著到時候泰王真能飛黃騰達成了那儲君之位，等到聖人百年之後，那自己說不得還能夠成為娘娘呢！兩人那是從小就聽聞宮中的那些娘娘都是錦衣玉食地供養著，身份尊貴無比，命婦見了都要行禮。

  若是自己往後能得了這般的造化，那豈不美哉！

  先去一趟董家之後再去顧家的時候，董淑婉兩個舅舅都已在家了，甚至兩個舅母也都在等著了。

  見到董淑婉來了之後，余氏和金氏就笑意盈盈地將這個外甥女給迎了過來，雖說離上一次見面也沒有幾日，可余氏和金氏心裏面也是掛念的緊，想著現在雪越來越大，那也是心中帶著幾分的焦急，生怕她在京郊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可過來了，先前聽門房的人說你去了董家？那董家有甚好去的！」余氏不屑地說，「你在鄉下莊子上住了好些日子也不見他們去看你一眼，你上門去人家還當你是要去打秋風的呢，咱何必去受這個氣！」

  「就是！我看董知仁那玩意就不是個好東西，不就是要娶個郭家女，最近可是沒少耀武揚威的，好似娶了個公主一般！不就是個喪夫再嫁的寡婦麼！」顧鈺海也很是不屑。

  他早看不上董知仁許多年了，也是當初表面功夫做的太好，惠靜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這才上了那樣的當，在他看來，董家那後宅子可比戰場上還要叫人難受的多了。

  雖說董知仁再娶婦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再娶婦還要在那邊拉了他們家惠靜一把，說什麼先夫人走的委實太早，家中孩子沒人照料，可去他媽的吧，也不瞅瞅自己孩子都什麼年歲了，說的好像還在吃奶似的！而且先前也不見他對他們家婉兒多好，現在倒是還有臉面來說這種話！

  顧鈺海因為這事兒也沒少同董知仁撕了一場，將他那點面子裡子攪合的一點不剩，現在依舊只要是提起董知仁的名，顧鈺海心氣就不順。

  現在讓他心氣不順的還有明家那一家子，正想著什麼時候要能夠下個手叫他們更倒霉一些那就更好了！

  「大哥這話在我們面前說了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這般說，」顧鈺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顧家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婉兒真要是過門不入也是不妥，被人用孝道說事反倒是招惹來一身的腥！」

  「都是那些個老鼻子們最會鬧事！」顧鈺海不爽地說。

  「大舅舅也別生氣，我去董家又沒吃什麼虧，就是送的也不過就是幾張破羊皮子而已，那頭占不了我半點便宜！」董淑婉是知道自家大舅的性子，當下就把去董家帶去的東西給說了。

  顧鈺海一聽只是送去幾張破羊皮子心裏面就高興的很，覺得這樣好，這樣再好不過了，最好是能噁心死董家那老娘們和董知仁那畜生。

  「送什麼羊皮子，就該送個狼心和狗肺過去！」余氏道，「送羊皮子都是給他們臉面太看得起了！」

  余氏這話也是讓顧家兩兄弟笑了起來，就是金氏也都是笑意盈盈的，覺得大嫂這話說的不錯，董家也就配得上狼心和狗肺！

  笑鬧一番之後，董淑婉見自己帶來顧家的那大包裹還放置在一旁不曾打開，當下就道：「雖說送董家不過就是一些破羊皮子，但舅舅和舅母這邊我可是送了一些好東西來的！」

  董淑婉說著就將那一個碩大的包裹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顧鈺海和顧鈺洪先前也是拿到過董淑婉送與的羊絨襪，穿著就很是不錯，現在看到董淑婉拿來的那個大包裹之中那一套一套用布繩扎的嚴實的東西也很是好奇。

  董淑婉帶來的就是幾身羊絨衣褲，再加上兩身鵝絨大衣和幾件鵝絨背心。

  村子裡面的人又交了一波羊絨衣褲，領了銀錢之後又要了羊絨毛去織，按照她們現在這樣上心的份上，很快就會再交一次工了，雖說有了不少貨，不過也就是給舅父家中消耗了。

  「怎生又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顧鈺海嘴上是這樣說的，但心裏面也還是歡喜的很，果真是白疼了這個外甥女，處處都是想著自己的，「不會董家那頭也一併送了吧？」

  「哪能，這麼好的東西送給他們那不是給自己添堵！」董淑婉笑著說，自家大舅舅性子有時候就和小孩子似的，「不過時舅舅舅媽和表哥們也別往外說，要是說出去了回頭董家那邊又要不安生！」

  「放心吧，怎能叫董家知道！」金氏說道，對於董家，他們顧家那向來都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反正就是不叫董家占了半點便宜去，像是今天這事兒也是一樣，婉兒給他們送來了這樣好的東西，他們自己穿了就穿了，那是絕不會往外說的，倒不是怕了董家，而是不想給婉兒帶來麻煩罷了。

  「在村子裡面可有什麼缺的？就兩個丫鬟陪著你是不是還差了點人手？要不要一併多帶一些人過去？」顧鈺洪倒是穩重一些，不過也從金氏那頭知道了一些事。

  雖也是覺得婉兒這丫頭實在是太膽大了一些，但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自己妹妹就剩下這麼一個獨苗苗，不管鬧出多大的事情來，自己這當舅舅的也是應該要幫襯一把的。

  而且婉兒做的也算不上什麼，本身也是出於好意，這事兒只要是有幾分人性的大概也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更何況他的婉兒向來都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哪裡都是不缺的。」董淑婉知道不管是舅舅也好舅媽也罷，甚至就連表哥都覺得她在鄉間是吃苦頭的，恨不得要將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自己的面前來才好，哪怕她一再說自己在鄉間的時候並沒有吃多大的苦頭也是一樣。

  「不過今天到京城來，那還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同舅舅商議的。」董淑婉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嚴肅地開了口，「兩位舅舅，現在天一直不停地落雪，沒有清理過的雪大多都已積到小腿，看老天爺的架勢，雪大約一時半刻不會停下來。」

  顧鈺海和顧鈺洪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今日司天鑒的也是說這雪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停下來，測的卦也不怎麼好，聖人也有些發愁這事兒。」顧鈺洪說，聖人現在很是憂愁，雖說現在還沒有特別大的災情傳來，但再這般下去那可是真的說不準了。

  「這賊老天也不知是想如何！」顧鈺海則是帶著幾分的火氣道，「這是不想叫老百姓活了不成！」

  「京郊又不少的村子都是臨山，雪再這般下去，我怕山上那些東西尋不到吃食極有可能下山傷人，今天來京城也是想同兩位舅父說一說這個情況，山上的凶物一旦餓得很了，怕是臨下山的日子也是近了。村人大多也沒多少能力，看是不是能夠安排一些將士能住在村莊之中一段時日，萬一那些個凶物真的下了山來，也能幫著村人抵禦一番。」

  「婉兒你考慮的的確有些道理，」顧鈺海說，「舅舅我倒是還真沒想到山上的那些個毛皮畜生，那些東西要是在雪天尋不到吃的，還真有可能下了山來，大蟲一類的還好說一些，倒是那些個狼，向來都是成群結隊地來的，光是憑村子裡面那些人赤手空拳的那還真是拿這些東西沒轍。」

  顧鈺海和顧鈺洪兩個人對視一眼，覺得自家外甥女是又聰慧又悲天憫人，之前想到說讓將士們去給百姓清掃屋檐上的積雪一類的，當時他們兄弟兩人雖是在朝堂上這樣說了，但也沒想到太過，卻不想因為做了這樣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反而使得將士們在百姓心中更好了。

  原本他們兩人覺得將士們守疆衛國就是最好的，卻不想這樣一點在他們眼中只是一點點的小事，就能夠讓百姓對他們感恩戴德，不少的百姓都拿出自己的米糧來感謝，哪怕是家中不怎麼富裕的那些人也都是願意從自己的口糧之中省出一些來感謝。

  現在聽到董淑婉這樣說，顧鈺海和顧鈺洪兩人都覺得這個提議很是靠譜，不過這件事到底是不能自己做主，還得上稟了聖人讓聖人做了決斷才成。

  「這事兒你安心，明日我和你大舅兩人就在早朝上提了這件事，聖人是愛民的，這事兒多半能應允！畢竟將士們連百姓的屋檐都已掃了，現在護著村人一些也不是沒有道理。」顧鈺洪笑著說，「我還一時之間沒想到這裡，也得虧婉兒你提醒了一聲。」

  顧鈺洪是真心喜愛這個外甥女，也不知道怎麼的，家裡的子嗣全都是和大哥一個性子，那都是直腸子半點也不懂那些個彎彎繞繞的，更是不會細心想到這些地方，索性在功夫上都是肯下功夫的。

  「對了，我想過兩日朝堂上肯定會有人提了雪災的事情，到時候必定有人會提議捐米糧銀錢一類的，率先提議的若不是董家，那必然就是泰王。」董淑婉又說了一句。

  「泰王和董家通了氣要出這個風頭？」顧鈺海忙問道，「先前我就聽說了泰王看上了那賤婦所出的玩意，我還一直當這事兒不過是個玩笑而已，原來還是真的不成？他泰王的眼睛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京中那麼多的好姑娘都看不上，竟還看上了一個妓子的女兒，真不怕成為京城之中的笑柄麼！」

  顧鈺海原本還覺得泰王人模人樣，算得上皇子之中頗為優秀的，卻不想這人外表看著的確像是這麼一回事兒，實際上腦子卻不清楚的很，竟是能夠看上那樣的人！

  索性這樣的人不是儲君，否則大曆憂矣！

  「我看沒這麼簡單。」顧鈺洪倒是覺得這事沒這麼的簡單，就算現在泰王看上了人，但董淑萱又沒有進泰王府的門，他看在朝堂上泰王也沒有對董知仁照應太多，現在離兩人完全結盟似乎還算早了一些。

  顧鈺洪想了想，自己到底還是猜不透其中的關竅，還是看向了董淑婉：「婉兒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直覺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和他這個外甥女有關，早先時候也不是沒有出過災情，可董知仁也好，泰王也罷可沒有做過什麼，現在要說突然之間積極起來，只怕其中必定有其他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