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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變故

2024-06-10 17:52:38 作者: 瀟瀟暮雨

  「她是真能救豚兒?」高宗忍不住問道。

  「我時常去看,現在已經好了很多,會玩會鬧了,她的確是下了大力氣的,」鳳鳴想到那已經漸漸地開始養胖的孩子,當下臉上的笑意也是多了幾分,「就是現在誰都不認,就認養著他的了,她養的十分精細,現在都已開始給他弄了玩具還有給他弄了個小畫冊。」

  鳳鳴說著將自己帶來的小畫冊遞給了高宗,高宗看到那冊子的時候就眼前一亮,等到翻開冊子看到裡頭的那些小故事的時候,那也是忍不住感慨,的確是個聰慧的姑娘,從這些上頭就能夠看得出她是真的有上心思養著孩子,而不是單單只為了在老七和太子跟前博一個好感。

  高宗覺得自己剛剛那些想法也實在是有些片面了,不過對於董淑婉,他還是想著自己親自見上一見才比較穩當,不過也難得從這個兒子口中聽到同女子有關的話語,原本還當這小子對女色沒有半點的興趣呢!

  「茲事體大,朕也得好好再考量一下,再過幾日朕再給你答覆,你看如何?」

  

  高宗思考了一番關於鳳鳴剛剛所說的那些話,的確不錯,但也需要深思一番,他打算著去見一見董淑婉這個丫頭,評定一下這個人,順便再看一看自己的孫子確認一番。

  鳳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著急的,想著能早點去了漠北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但想了想,這件事情的確不是個小事,皇伯父要好好考慮一番也不是沒有道理,最多就是再等幾日,再等幾日要是還沒有決定,他就不能再等下去了,趁著這幾日,在京城的酒坊也可以建立。

  鳳鳴得了準話之後就要告辭,換做往日的時候高宗必定是會挽留一番,但今日還有更緊要的事情,也就含笑地點了頭,等到鳳鳴出了宮之後,便喚來伺候的寺人去東宮將太子喚來。

  鳳凜被寺人請來的時候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進了勤政殿之後就見到高宗坐在暖炕上,炕桌上的小暖爐之中還溫著酒。

  大白天的飲酒?

  「過來坐吧,這是小七帶來的酒,也沒飲上幾口就回去了。」高宗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對著太子道,「這酒不錯,陪朕喝兩杯權當暖暖身了!」

  原來是小七來了,也難怪父皇會大白天的放下政務。

  鳳凜坐到了高宗的對面,有幾分的恭順也有幾分的小心,他給高宗倒了酒之後這才給自己滿了一盞,這才剛入喉,就聽到高宗開了口:「你宮裡鬧出那樣大的事情,怎的不同朕說?!」

  突如其來的問話也讓鳳凜嗆了,咳了半晌,眼睛都紅透了。

  高宗看著鳳凜這般模樣,只當自己說中了這孩子的傷心事,當下就軟了心腸,覺得自己也能夠猜中幾分心思。

  到底已不是那幾歲的娃娃,沒有受了委屈就衝著自己討可憐的,可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不管現在已經幾歲,該心疼的還是要心疼。

  高宗拍了拍鳳凜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別怪小七多嘴,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一個字也沒同朕說,朕知道你是覺得自己年歲大了,覺得這些事也都能自己解決,可哪怕你到幾十歲了,那到底也是朕的兒子!你那頭有事兒,朕能撒手不管的?有什麼委屈的,怎能不同朕來說!」

  鳳凜也是沒想過高宗會這麼說,對於小七把事情捅穿他倒是覺得沒什麼,左右也不能瞞了聖人一輩子,若是他有什麼大動作早晚也都是要被知道的。

  他本是怕這事說穿之後高宗會直接訓斥他,又落下一個自己無能的印象,倒是不曾想到聖人雖是君王,亦是他的父親,當兒子受了委屈同父親倒倒苦水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鳳凜看了高宗一眼,發現是真的在心疼著自己,也覺得現在這般沒有什麼不好的,倒是覺得小七這一搞反而是讓他們父子兩人親近了起來,於是乾脆就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說,包括在大相國寺那個替身的孩子也沒有隱瞞,說的清清楚楚毫無半點保留。

  「可兒子哪裡有臉面同父皇說呢,自打我知道太子妃和豚兒被害的緣由,兒子心中就如同刀絞一般,查來查去也沒有半點的頭緒,枉為人夫也枉為人父,就是豚兒若不是有自己的機緣,只怕兒臣都不敢想會是如何的!」鳳凜說著也覺得心中一陣心酸,落下淚來,「父皇,您說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還是兒子這太子之位礙了誰的眼?」

  這話說的高宗就真的有些心酸了,忍不住想到他的妻,他也是陪著先皇征戰過的,他的妻子也跟著一路顛沛流離過,還曾折騰的掉了一個孩子,若是那孩子還在,比當今的長子還要年長上好幾歲。因為那幾年太過勞心勞力,流了孩子之後也沒好好將養,曾被大夫斷言只怕是再難生養,這才有了庶子先於長子出生的事情。

  後來上天垂憐,這才得了太子,不過也因為早年的辛勞,走得也是頗早,高宗對妻子是有情在的,年少夫妻又一起走過艱難的日子,皇后離世也都已經有十來年也不曾想過再立皇后的意思,一來是心中依舊念著妻子,二來也是不想再多生事端,再立一位皇后,若有所出對於太子之位很是不妥。

  只是高宗萬萬都沒有想到,太子的地位已是這般的穩健,依舊還是有人會起那樣的心思。

  哪怕是女眷之禍,高宗也是心中不滿的很,若是不是單單是女眷的爭鬥而是牽扯上了其餘人,那顯然就是有些人的心思大了已是開始不安分了。

  「這點磨難你就承受不住了?你身為太子,多少人盯著你的位子,就這麼一些打擊就讓你一蹶不振,回頭還不是親者痛仇者快!」高宗嚴肅說,「你打小就被朕立為太子,是朕的繼任者,朕亦在你的身上費了不少心血,你若是這般承受不來,他日到了朕這個位子你豈不是更承受不住?那大曆還能千秋萬代?」

  高宗這一番話說的極其嚴厲,但鳳凜聽著非但沒有半點的擔憂,反而更加心安,也就是他只要不犯下極大的錯誤至尊的位子早晚都是他的,除非就是他自己腦子糊塗干出點差事來。

  「兒子沒想那麼多。」風凜帶著幾分苦澀,「我哪能想到這麼多,再者,為父皇分憂解難是當兒子應盡的本分,和兒子是不是太子沒有什麼關係。如果他日有皇弟比兒子能幹,兒子也不是不能讓的。兒子現在就想著能好好養大豚兒那孩子,不然對不住豚兒他娘。」

  高宗越發覺得心疼,看著太子只覺得哪裡都好,這重情重義的模樣也好,十足的像他!

  「成了,朕知道你的性子!先前的事情撇開不提,既是能夠下手再加上時間也過了那麼長,早就已經把該擦乾淨的擦乾淨了!」高宗說。

  鳳凜其實也知道是如此,他私下的時候將東宮裡頭的人查了一回,沒有什麼線索,也是時間間隔的太久了,要是太子妃剛出事那會能察覺出有問題說不定那還能夠趁著那時把人抓出來,現在都隔了大半年,就算有什麼也都已經掃尾乾淨了,要不就得等著人再出手。

  「兒子知道,可兒子心裏面就是難受。」鳳凜紅著眼睛說,「這實在是太憋屈了,太子妃沒了,豚兒成那樣了,我這裡又半點頭緒都沒有……」

  「也得虧兒子先前將豚兒託付給了小七,要是還留在東宮裡面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鳳凜抹了抹眼睛說,「前一陣子兒子也去看過豚兒,已經養的很好了,往後也會更好的,左右東宮裡頭的人兒子我是不能相信了,往後就想著讓小七多帶著豚兒點,小七也是個本事的,豚兒能學點也好!」

  高宗也覺得這主意挺好的。小七也是個好的,沉穩可靠的很,豚兒在小七身邊帶著,那小七留在京城的時間自然是要比留在漠北的時間要多,自己也能多看見看見這個兒子,省的每次聽到漠北那頭要是有什麼戰事他得心驚肉跳一晚上。

  「行了行了,都一把歲數當爹的人了,還抹眼淚呢,丟人不?」高宗嘴上這樣說,倒是丟了一個帕子過去。

  「在父皇面前有什麼可丟人的,再丟人那也是父皇的兒子,您還能讓人看我笑話不成?」鳳凜接了帕子抹了抹眼淚,那說話倒是有幾分無賴,但停在高宗的心中那就是這個當兒子的那是全身心地信賴著自己這個當父親的。

  高宗身為帝王,雖然有些時候總的有一些不得已的做法,在朝堂上有時候還得顧及著世家,從權衡的角度不得不妥協的,但多年皇帝的身份下來,那就是完全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的,他覺得兒子好的時候那是哪哪都覺得好,要是不順眼的時候那是哪哪都不順眼的很。

  像是剛剛太子那一番作為,從他的角度來看那就是極好的,能夠被自己的兒子這般信任說明他這個當爹的就乾的不錯。

  高宗和鳳凜又說了一番體己話,父子兩人一邊喝著羊羔酒一邊聊著天,父子感情一下子也拉近了不少。

  最後酒喝完,高宗讓鳳凜回去了,還不忘叮嚀他飲了酒之後別著涼。

  鳳凜被關切的眼淚汪汪的,要不是現在歲數大了沒那麼臉皮了,真想和小時候似的直接抱住高宗不放的。

  「明日退了朝,朕去看一回豚兒。」高宗說。

  鳳凜當時就想應下,只是回頭一想不對啊,豚兒又不在大相國寺,也沒提前同董家小姐說要前往看豚兒,明天要去看豚兒只能往著良山村去啊,而且看父皇這模樣很顯然也不是為了獨獨去看豚兒的模樣啊。

  「父皇,這幾日風雪甚大,若是這個時候出門……」鳳凜有幾分遲疑地開口。

  高宗擺擺手,打斷了鳳凜還沒說完全的話:「之前不知也就罷了,現在既是知了,自是要去看看豚兒才能放心的。」

  鳳凜見高宗這樣說,明白他父皇已經拿定了主意,這個時候不管誰說都沒有什麼用,只能吶吶地道:「那兒子陪父親一起去。」

  「你到時就在大相國寺呆著吧,朕同小七去看豚兒。」高宗說,看著自己兒子那一張還帶著幾分委屈的臉,他忍不住笑了。「我聽小七說你不怎麼喜歡這個小名?朕覺得倒是挺有意思的!」

  想想他小時候那會還被先帝取過小名呢,那會自己也是不怎麼樂意,但現在已是沒了人再喚他一聲「盆兒」了。

  鳳凜聞言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事實上他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小名,時間長了也覺得十分的可人。

  鳳凜出了勤政殿,回頭望向宮殿的時候臉上也帶出了一抹笑意,就連外頭那冰天雪地的寒冷對他也無半點的影響。

  太子被高宗喚到勤政殿的事情在宮中壓根沒有掀起半點的波瀾,後宮之中聽聞了這件事情的后妃們也不過就是一笑了之,前往勤政殿大多都是商議要事罷了,這等事情也是常見的很,至多就是覺得而今大雪紛飛,極有可能就是商量極有可能出現的災情罷了。

  不單單是后妃們這麼想,就連幾個皇子也是這樣想的,尤其是泰王鳳棲,他可是重生一回的人!

  泰王鳳棲在初雪還沒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想起了上輩子這個時候,雖說他重生那會已經很多年了,但這一年雪大又持續時間長,京城甚至多城都出現了雪災,幾乎是讓他父皇整個焦頭爛額,甚至還大病了一場。

  鳳棲早早地做了好準備,準備賑災的錢糧,甚至那賑災糧還是不小的一筆數額,等到雪災出現的時候,京城之中的糧食價錢會猛漲,會漲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價錢,對於那些個商人來說,他們並不在意雪災會死多少人倒多少房,他們在意的只有自己能夠趁著這一次災難的時候掙上多少銀子,左右自己家中不會死人就成了。

  鳳棲就想著等到雪災出現的時候,自己就帶頭將這一筆款子和賑災糧獻給父皇,到時候既能得了父皇的歡心,又能在民間積累上好名聲,還能在大臣的面前塑造出一番形象,一石三鳥之計,對他來說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

  雖說不爭,那到底也是爭,只是自己不能像是上輩子一般事事爭著出頭就是了。

  像是上輩子賑災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老七的身上,原因無他,因為災民太多導致出了災亂,還有山匪為禍,太子位高權重出不得京,交給其餘幾個皇子,父皇又怕會影響到太子的地位,只有老七才是最不會有任何的影響的人。

  鳳棲暗自摩拳擦掌,就等著這一次自己能夠沾點好處,結果翌日一早就直接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

  原因無他,在早朝上,顧將軍突然之間提到了而今大雪紛飛,隱約有了幾分要成災的跡象,與其眼睜睜地看著落雪成災,倒不如防範於未然,讓軍中的將士同衙門之中的那些空閒的衙役走上街頭爬上屋檐掃雪,既能起到鍛鍊,同時也能夠為百姓謀一些福祉,這般作為,也能夠讓百姓知道大曆的將士除了能上戰場打仗之外還能夠為百姓服務。

  而且現在先防範起來也好過眼睜睜地看著百姓們被大雪困住,屋檐被積雪壓癱的好,若是真的等到那會,還不知道要凍死多少個人了。

  顧將軍這一番話簡直和水入油鍋沒什麼差別,之前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提出「為百姓服務」這樣的概念過,養兵馬是個花錢的事兒,這體會對於高宗來說不要太過深刻,每年撥出去的銀兩和糧草不知凡幾,若是打仗的時候,每天一睜開眼擔憂的除了戰損之外,那就是軍中的糧草問題。

  現在顧將軍這話一提之後,高宗雖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也很是有道理,昨日下了一天,至今還沒有停下的跡象,宮中天不亮太監和侍衛就已經開始掃雪了。

  宮中尚且如此,百姓們見到大雪連天,心中還不知如何煩躁和擔憂呢,若是依著顧將軍所提議的這般做了,想來即便是大雪連天,也能夠給百姓一點撫慰。

  顧將軍那話落下,朝堂基本上就炸了鍋,討論的熱熱鬧鬧的,大部分都是覺得這個提議挺好,但也有反對的,覺得讓軍中的將士來幹這種事情很是不妥。

  但這話才冒出了個頭,就被朝堂之上的武將給摁下去了。

  要不要臉,你家裡面有伺候的僕從你當然是什麼都不用操心的,你說這種話之前有考慮過老百姓的感受麼,要是家裡面有個能幹的漢子還成,若是家裡頭多老弱婦孺的,你還讓人活不活了?你是不是就想著看著大雪成災,壓垮了百姓的房子壓死人凍死人才覺得高興?

  這帽子實在是太大了,一扣下來那些個想要唱反調的就麻溜地換了口氣,說自己壓根不是這麼個意思,就是說想要讓將士們做這件事情也做得,不過也得保護好了才成。

  這事兒基本上就成了定論,還沒等鳳棲鬆一口氣,就聽到老四開了口:「兒臣覺得顧將軍這提議委實不錯,但在除雪之餘還得警惕商戶將米價抬的太高。」

  於是,鳳棲就眼睜睜地看著朝堂上的人開始商討如何調控米價的事情,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卻半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商討起如何抑制米商漲價的事情來。

  最後下朝的時候,鳳棲都有幾分恍惚,覺得眼下這個事情同他記憶之中的完全不一樣了,當年在朝堂上可沒有這麼一出,怎麼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鳳棲想了良久覺得可能就是因為自己重來一次之後才會導致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但看看他的父皇,還是一樣的疼愛太子,現在下令讓太子和顧將軍一起去辦這件事情,老四則是盯著城中的那些米商,要是有趁亂哄抬米價的就要論罪處。

  鳳棲也就困惑了一陣而已,很快就想開了,覺得就是現在情況雖不像他記憶之中的那樣,但也不代表著他不能獲利,也總有他捐錢捐糧的時候,就在那些個米商按耐不住打算抬高價的時候好了,他一樣可以將自己早早備下的米糧捐獻出來,換得在父皇面前一個好名聲。

  下了朝,鳳棲也不急著回了自己的泰王府去,反而是去後宮之中看望了自己的母妃侯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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