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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進宮

2024-06-10 17:52:36 作者: 瀟瀟暮雨

  鳳鳴回城的時候,雪已下的極大了,京城之中人口不少,但這種大雪紛飛的日子在街道上走動的人並不多,也有一些蹲守在一角哪怕被掉落的雪花凍的有些神情瑟瑟臉上布滿了風霜的人,也有從那些個腳店酒樓之中傳來一陣一陣喧鬧聲。

  這讓鳳鳴忍不住想到漠北那邊,京城都這般的光景,漠北那邊也不知道如何呢,往年要是遇上這樣天氣惡劣的季節,草原上的牧族必定不可能安分,說不得得來犯。

  但一想到董淑婉剛剛所交給他的東西,鳳鳴想了想,或許自己可以去一趟漠北,不過這會要是去了漠北,今年這年大概是要在漠北過了。

  鳳鳴也在漠北過過年,往常的時候也覺得沒什麼要緊的,反正在哪裡過都是一樣過,漠北對他來說更熟悉不過,以往時候的他也是無拘無束的很,想回漠北了也不過就是同太子兄長打一聲招呼罷了,也不至於有什麼不舍的情緒。

  可現在一想到要去漠北,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兩個月的時間,這讓鳳鳴還是有些遲疑,遲疑什麼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在遲疑過後,還是決定了要去漠北一趟,既然決定要做了,早早準備起來是更好。

  這樣一想,鳳鳴決定這兩天就準備動身前往漠北,若是能在年前趕回來那是最好,不能的話年前也是要早早地回來才成。

  想了想,鳳鳴就決定入宮。

  高宗也沒想到鳳鳴今日會來求見,聽寺人通傳之後很快就宣了進來,勤政殿之中燃著炭盆,雖說算不得太過暖和,但對比起外頭大雪紛飛也已經算是不錯了。

  「今日怎麼得空來見朕了?」高宗帶著笑意問道,放下了桌案前的那些奏摺,往著一旁的暖炕邊上一坐,讓鳳鳴也一同上了暖炕來坐,「可是有什麼事情?」

  「是想來同皇伯父辭行,我想回漠北一趟,許有可能年前的時候回不來。」鳳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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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宗對於「皇伯父」這個稱呼有幾分沉默,這是他的親兒子,卻被他送到了自己弟弟名下作為嗣子,稱呼自己為「伯父」的確沒有什麼不對,可每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免不得還是有幾分的心中一哽。

  「今年不是說好了在京中過年,怎的這個時候要走?眼下大雪紛飛的行路也不安生!」高宗帶了幾分的不舍,挽留道,「有什麼緊要的事情非得現在就去?」

  他這一年半載的也就只能見他一段時日,至多也就是在朝堂上見,私下的時候自己若不傳召,他也是甚少來皇宮的。

  「的確有一些事情要趕著去辦,遲早不宜遲。」鳳鳴緩緩地說,「這才剛入十一月初就已這般嚴寒,漠北一貫比京城之中還要嚴寒的多,想來草原上只怕更是難熬,往年日子難過的時候多會來犯邊境,今年想來亦會如此。」

  「那也無需你現在就趕著過去!」高宗忙說,「邊關有將士,就是你王叔也在,你若是要去,過了年再啟程也成,朕到時候必定不攔著你!」

  高宗十分和顏悅色,甚至可以算的上帶著幾分低聲下氣了,但對於這個兒子,高宗還真的不能像是對待其他幾個兒子一樣的嚴苛。

  鳳鳴將自己帶來的一個小包裹遞給高宗。高宗將那小布包給打開,裡面是兩雙毛線襪和一身的羊絨衣褲,除此之外就是另外用幾張春城紙包裹的幾塊羊油皂。

  「這是給朕的?」

  高宗有幾分的欣喜,往年他的生辰和年前的時候也是會收到自己的兒送來的東西,但大多都是一些珠寶玉器亦或者是珊瑚、琉璃一類名貴的東西,鳳鳴往年的時候大多也是這些,但現在送的倒是叫他覺得意外。

  「這是羊絨衫同羊絨襪,皇伯父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試穿上,很是暖和。」鳳鳴說。

  先前的時候董淑婉最早趕製出來的那一身羊絨衫和羊絨襪已送去漠北了,他也收到了他父王的飛鴿傳書說是極其暖和,也已經依著意思建立起羊絨收集作坊了。

  鳳鳴後來也央求了董淑婉幫著再趕製出來一身,本就是想著獻給他皇伯父的,是只是沒想到皇伯父還帶著幾分的歡喜,甚至當下就表示要去換上試試。

  鳳鳴等了一會才見他那皇伯父更衣回來,那黑色衣衫裡面穿著的就是那羊絨衣,領子是到脖子中間的位子,同樣神色倒也是沒有顯得十分的突兀。

  高宗的臉上帶著笑容,他還真的是挺高興的,尤其是這一身雖有幾分的奇怪卻又十分保暖的衣衫,穿上了之後整個人都帶著暖意了,還有那足襪也是,穿上之後就暖融融的,叫人愛不釋手的很。

  「我還帶了一壇羊羔酒來已讓人溫了,皇伯父可以一會嘗上一嘗,也可以喚寺人取一盆溫水來用這羊油皂淨手正好飲上一杯。」鳳鳴開口,「到時候我再同皇伯父談。」

  高宗也沒有拒絕鳳鳴的意思,現在穿上了一身毛衣褲整個人都像暖融融的這也讓他心情極好,尤其這還是自己兒子孝敬來的,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更好。

  到底心中也還是有自己這個父親的,而且這可比那些名貴玩意貼心多了。

  高宗讓寺人取了溫水來,沾濕了之後打了胰子洗了手,也察覺出了這胰子同尋常自己所用的完全不同,心裏面也是有幾分的興趣。

  等到高宗擦乾了手之後就有寺人端著小暖爐進來了,那小暖爐上頭安置著溫酒的器皿,酒壺裡頭的酒也正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這個時候其實並不是什麼飲酒的好時候,過了午膳又不到晚膳的時間,不過高宗是半點也不在意,身邊侍候的寺人也是個人精,還特地去御膳房讓做一碟花生米好讓高宗和自己兒子就著喝酒。

  酒入喉之後高宗也嘗出了不同來,他身為帝王,進貢的美酒也是喝了不少,現在品嘗到的這美酒完全不同於他之前喝過的任何一種美酒。

  高宗喝了一口,感受著那綿長的口感,連連點頭,又磕了幾顆花生米之後忍不住有幾分搖頭晃腦起來,原本還金刀大馬的坐姿也變成了雙腿一盤,直接上了火炕,半點沒有皇帝應當有的模樣。

  鳳鳴看著他皇伯父這個模樣,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到底沒說什麼來。

  「來和朕說說吧。」高宗咪了一口小酒,神情之中也帶上了幾分的愜意,「你是想去漠北操持這些?」

  這些,當然指的是羊絨,羊油皂一類的了。

  「還有羊羔酒。」鳳鳴說,「也不是只在漠北操持這些,京城這裡也是打算建一個羊羔酒作坊的,只是漠北那邊也有天然的便利,那邊草原部族眾多。」

  高宗微微挑眉:「你是想同草原上的人做了買賣?」

  這般打算的話也難怪是要來同自己說了,若是在朝堂上提出這樣的舉動來,那肯定是會被臣子噴成狗的,到時候免不得還會說他堂堂一個王爺幹這種事情那和通敵賣國沒什麼兩樣,被御史噴上一噴倒是沒什麼,想他這個皇帝也沒少被噴,最怕的還是這些傳出去之後被那些不明就裡的百姓知道了,回頭鬧得事情更大。

  「是。」鳳鳴也不瞞著高宗,「咱們大曆雖也是有養羊的,但草原部族上養的數量也是不少,一旦交易建立起來未必不是沒有好處的。而且皇伯父你也看到了,羊絨可以紡成毛線織成羊絨衣衫和襪子,羊肉可以釀酒,廢棄的羊油還能製作胰子,可以算是物盡其用了。」

  鳳鳴覺得除了羊絨之外,那些羊毛大約也是有利用價值的,只是現在董淑婉忙著編織羊絨衣褲的事情,暫時還抽不出手來罷了,等到她能夠抽出手來之後,想必又能產出新的東西來,到時候那是一隻羊的每一處都被利用的乾乾淨淨了。

  高宗摸了摸自己穿著的羊絨衣,柔軟又保暖,的確是個好物,又品了一口溫熱的羊羔酒。其實同草原部族之間的交易也不是沒有,邊境的交易從來都沒有禁止過,甚至大曆有時也會從草原上購置一批戰馬回來。

  只是大曆同草原之間的關係也顯得十分的微妙,雖說也有幾分的往來,但又算不上十分的太平,偶爾也會掀起戰事來。

  「草原缺少糧食和食鹽,咱們可以用這些同他們之間進行買賣。」鳳鳴說,「同時也能夠為我們帶來利益。」

  高宗也不是不能理解鳳鳴的意思,哪怕建立起各類作坊來,該交納的賦稅也還是會交納的,這對於朝廷來說也的確是沒有什麼壞處,甚至那羊羔酒還能出產出去。

  想想西域傳來的葡萄美酒,那簡直是堪比黃金,或許這羊羔酒也能夠流行出去,販賣去周國和趙國呢,畢竟趙國和周國也是有不少東西在他們大曆之中甚為流行,也是價值千金!

  「你身為王爺,這等事情只要交代下去自然有人會為你辦好!」高宗不悅地說,「士農工商,你堂堂一個王爺只顧著去鑽營這等銅臭之事,也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

  高宗覺得就是這事兒能有好處,但也無需他現在就要上趕著去辦的,而且他這樣的身份,手底下什麼人沒有,非得自己親自去,這不是上趕著被御史尋了個由頭罵麼。

  那些個御史罵起人來可是狠厲的很,就是他有時候都氣的很,偏生這些人打不得罵不得更是殺不得,否則回頭就一個暴君之名了。

  「我想將制皂之法傳入草原。」鳳鳴急忙開口,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出想要回漠北的想法只怕還得被訓斥上一頓。

  高宗倒是真沒想到會從自己兒子口中聽到這個話,他沉默下來,手上轉著幾顆花生米,像是在思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論。

  「同草原之間交易也就罷了,將制皂之法傳入草原,你就不怕養出一頭狼來?」

  「但也可以在狼脖子上加上一個套子!」鳳鳴回道,他目光迎上高帝,眼神之中清澈且堅毅,「雖是要傳入草原,但並不代表著不能設立這麼一個作坊,早草原部族嘗到甜頭之後,自己鎖有的就能夠換來生活所需,我想他們也不會想著做出在邊疆劫掠的事情來。」

  高宗也不得不承認鳳鳴這一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不單單是大曆的百姓渴望著過上安生的日子,草原上的部族即便驍勇,但也不是對性命完全能夠置之度外的。

  「而且皇伯父你不覺得,咱們同草原之間做了這些買賣,同豢養他們也沒什麼差別嗎?草原牧族要是不安分,可以斷了羊絨一類的買賣,想來到時候過慣了好日子之後也很難再回去那些日子了。」

  高宗轉了轉手上的花生米,突然之間笑了,他看向鳳鳴:「說吧,這個主意到底是誰出的?」

  他剛剛差一點就被這小子給糊弄過去了,這小子的話的確是在自己跟前畫了一個極大的餅,而且也的確能夠通過這些構想達到將草原部族「詔安」的目的,甚至這些草原牧族還能夠成為他們同趙國,周國之間的警戒線。

  但他也是熟悉自己這個兒子的很,向來是個不多言的,想法也不會太過出奇,現在這些想法很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平裡面應有的。

  高宗自認對這個兒子還是了解的,這些想法太出格,但在出格的同時又帶著幾分道理,仔細想想也真的不是沒有什麼道理的,反正私下的交易一直都不曾斷絕也沒有禁止過,現在還不如直接正大光明地進行交易,開闢起一個交易市場來,還能正經一些,省的到時候不該交易也都有暗中交易出去。

  鳳鳴也沒有想過能過能隱瞞住高宗,從一開始就想過這個問題的他倒也是半點不驚慌。

  「皇伯父可曾聽說過顧將軍的外甥女?」鳳鳴問道,若不是皇伯父已將伺候的寺人全都遣開,他也不敢貿貿然地開口,畢竟隔牆有耳這等事情也還是需要謹慎一些,更何況還是更顯複雜的宮中。

  高宗皺著眉頭想了想,倒也不是全然好無印象,「當初顧氏所出的那個丫頭?」

  雖說不曾見過,但高宗也還是有幾分印象的,原本早年的時候,高宗也曾動過想讓顧氏進宮的心思,不為別的,顧家手上是掌了兵權的,而且顧家也可算是世家之一。不過高宗最後還是沒有這般做也很簡單,當年同已開始纏綿病榻的顧老將軍有過一番詳談,顧老將軍立誓顧家只忠君忠國,並且立下家訓男不尚主女不入宮。

  高宗對於顧家也是十分安心,不為別的,就顧家現在兩兄弟也不是那種滿是花花腸子的人,都是個老實耿直的。而且董家乾的那些事兒他甚為帝王的也是十分看不上,當初顧家老二丁憂回朝的時候就在永寧巷直接把董家的給揍了,當時御史也沒少拿這件事情來開罵,鬧騰了有好一陣子,也鬧得他有些頭疼。

  高宗對朝臣私下的那些私事不參合,但對於董知仁那個人也沒什麼好感,本身就是個庸才也就是靠著祖宗的蔭萌罷了,也是看在董老侯爺救駕過先帝的份上才如此了,只要往後不犯下什麼滔天大罪也便這般養著吧。

  「是她。」鳳鳴點頭,「這羊羔酒,羊絨衣褲和羊絨襪子還有那羊油皂也都是她做的。」

  高宗眉頭越發緊皺,「你怎會同她熟識?」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一個姑娘家又怎麼可能同他的兒子熟悉起來,然後還特地說了這種話,這其中會不會有其他的含義?!

  鳳鳴見高宗的臉色就知他肯定將事情想的複雜了,想了想之後就將自己如何同董淑婉熟識起來的事情說了一說,就連豚兒的事情也一併說了,或許這件事情瞞著其他人是對豚兒的一種保護,但皇伯父是豚兒的皇祖父,沒有當祖父的是不希望自己的孫兒好的。

  高宗聽到豚兒胎裡帶毒的時候面色就極其的凝重,太子是他的嫡子,更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兒子,太子也一直都是十分出色,就連太子妃也是他親自給相看的兒媳婦,恭順孝敬的很,卻不想竟是著了這樣的道。

  再想想豚兒那孩子,一出生就是個藥罐子,太子這大半年來對這個孩子那般的勞心勞力,就連自己也沒少擔心!

  好一個胎裡帶毒!

  高宗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氣極,這謀害的不單單是太子妃一人啊,且想想太子同太子妃已成婚多年直到今年方才有了一個孩子,想他現在還活著呢,就已經有人開始按捺不住開始下手了,若是他日他不在了,那還不知要出多少的亂子!!

  也得虧太子機智,將孩子送到了老七這頭,否則只怕早就已經保不住了,那到時候太子如何能承受的住?

  高宗想到太子遇上的這些事兒也是忍不住為他心疼,在知道了之後也不知是如何熬過去的。他琢磨著一會將太子喊來,爺倆說說話談談心也好。

  至於剛剛心中對董淑婉的那些懷疑,現在也已經被豚兒的事情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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