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壓價

  鳳鳴覺得自己是怎麼都說不過董淑婉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還真是半點沒有錯的，商人逐利，他國的東西向來都賣的十分昂貴，像是周國的器皿，趙國的珠寶，在京城之中都是價值萬金的存在。

  若是到時候羊絨衣褲一旦盛行，自然也會有商戶為了逐利將羊絨衣褲賣去給趙國、周國的富戶，這樣一想，倒也是的確是個不錯的事情，到時候說不得羊羔酒，羊油皂一類的也是如此。

  這麼一想，似乎一切還都挺值得期待的？而且就像是董淑婉所說的那樣，只要建立起作坊來肯定是要招人的，也能夠讓百姓掙錢，只有百姓手上都有錢了，那才算是真正的國富民強起來了吧？

  「董大小姐這一番話說的也的確是有道理，」鳳鳴覺得自己同董淑婉爭這些，無論如何都是爭不過她的，而且主要是她的言語之中像是帶著魔力，總覺得那個畫面光是想想這就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不知董小姐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董淑婉倒是真沒有想過自己開酒坊的意思，雖說要是自己開酒坊掙的更多，只是開酒坊實在是太勞心勞力，什麼都得自己準備，而且她現在的處境，到底也還是不適合，董家還在那頭呢，哪怕不願意同董家牽扯上多少關係，但私制家產的名頭一旦傳出去，也是不美，到時候說不得還要牽扯上舅父家。

  而且聽聞，最近董家老夫人一直在給董知仁相看兒媳婦，到時候新婦進門，說不得會發生多少變故呢。

  「我一個弱質女流之輩能有什麼想法呢！」董淑婉臉上帶著笑，看向鳳鳴的目光也越發顯得柔和，「只能是尋求一個靠譜的合作者啊，大王您說是不是？」

  

  鳳鳴覺得從董淑婉口中聽到「弱質女流」這三個字的時候都覺得意外的很，若是「弱質女流」如同她這般的，那真的京城裡頭的男子也是不容易了。

  不過，他倒也是十分希望能夠和她合作的，若是能夠將羊羔酒和羊油皂同羊絨製品發展成為一條線，那光是想想也是不錯了。

  「那大王你想如何呢？」董淑婉問道，「大王是想如何談這一筆買賣？」

  「董小姐出方子，其餘的皆是我這裡負責，之前的羊絨的生意利潤我可以給董小姐你五成的盈利，但這羊羔酒，若是要五成的利潤，似乎就有些不合適了。」

  鳳鳴想了想道，其實真的要做的話，到時候在漠北的投入也是不小，董淑婉很顯然就是出了方子的人，其餘的一切都得靠他去張羅著，在盈利之前，首先就要大筆的投入，不過相對比的情況下，到時候自然是有不少產出的。

  單是羊絨羊毛一類的投入或許還沒有這麼大，可一旦算上羊羔酒，那投入可就不少了，尤其是在釀酒的時候還得有其他的東西，酒類為什麼價錢一直居高不下，那都是因為用糧食釀造的，若是豐年尚且好說一些，若是災年，指不定得出了一個限酒令呢。

  那羊油皂倒是個意外之喜，似乎在董淑婉這裡，一頭羊似乎就沒有什麼不可取的地方，大概也就剩下那些個羊雜了？

  董淑婉要是知道鳳鳴心裏面是這樣想的，那肯定就會給他一個白眼，羊雜怎麼就不可取了，羊肉湯鍋不就可以有了，而且大冬天的，羊雜湯鍋吃起來那是不要太美味！

  而且她之前也都已經做了一批腐乳，只是冬天溫度不高，腐乳做起來的時間要比尋常的時候要慢一點而已，等到腐乳做好，到時候羊肉羊雜湯鍋就可以在酒樓之中盛行起來了。

  「你看，這人手，場地，成本都是從我這裡出，這方子董小姐你這裡出，你覺得你想占幾成呢？」鳳鳴就想著先聽聽董淑婉自己的意思，打定了主意她要是漫天要價自己就就地還錢的，反正五成那是絕對不可以了。

  「大王說的對，」董淑婉微微頷首，的確十分認同鳳鳴剛剛那一番話，「若是造了羊羔酒作坊的話，我這不過就是出一個方子占五成的話，的確是有些不大合適了！」

  鳳鳴聞言倒有些意外了，他方才以為董淑婉會做的事情應該是用各種說辭來勸服自己才對，現在這樣乾淨利索地接受了自己的說辭，簡直不像是她會有的作為啊！

  「五成的確不合適，四成就好！」董淑婉隨機又道。

  鳳鳴這才覺得果真自己面前的人的確還是董淑婉，看看這漫天要價的陣仗，面對自己也是這般不怵的，尋常人哪能假冒得了她！

  「四成也不是那般合適吧！」鳳鳴道，「畢竟酒坊可不比一個羊絨作坊，投入的委實多了一些，若是匠人妥帖也就算了，只要稍有不慎，出了什麼差池，那損失就不知道要多少了。所以說，這四成也委實太多了一些。依著本王看，一成利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多了。」

  「大王這話說給那些個不懂的人聽聽也就算了，說給我聽，也委實太過沒有誠意了一些啊！」

  董淑婉幽幽地道，她看向鳳鳴，最初的時候還以為這個王爺還是個好說話的呢，也不知道是上一次的買賣商談的時候讓她決定占有五成的關係導致他現在學的精明了，現在這壓價是打算往著死裡面壓的意思了啊！

  鳳鳴也不過就是這麼一提，先將價壓到最低的時候再慢慢地商談上，總不能她一開口就全都答應了下來，這不是豪邁，這是典型的冤大頭啊！

  「大王當初這羊絨的買賣的時候，談起來倒也算是豪爽，卻不想現在是這樣的斤斤計較起來，怎麼說若是能夠將羊絨作坊、羊羔酒作坊、還有羊油皂作坊建立起來的話，還是大王占了便宜呢！大王壓價壓的這樣的心狠，顯然是沒有誠意同我做這一筆買賣了啊！」董淑婉慢慢悠悠地說，一雙眼睛看向鳳鳴，眼眸之中幽幽的，不見悲喜的模樣讓人分辨不出是否帶著惱意。

  不過，鳳鳴卻可以很肯定，董淑婉嘴上雖是那樣說的，但事實上並沒有多生氣，否則，就依著她那脾性將自己掃地出門都有可能。

  既然沒有被掃地出門，那自然還是有的談，眼下這些原本應該是在商人之間掀起波瀾的買賣，倒是成了兩個人之間的博弈。

  「本王若是沒有誠意的話，說不得就得用旁的一些手段讓董小姐你將方子獻上了。」鳳鳴笑道，「且，你心中也有自己的顧慮不是，否則又怎能便宜了本王呢！」

  遠的不說，就近的董家一家子，那就是個麻煩事兒。

  「再者，本王也不是家財萬貫，就是這點攤子也得掏出家底來了，還得請董小姐能夠體諒才成。」

  鳳鳴說這話的時候那是半點壓力都沒有，事實上他手上要說有數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銀子，那還真是沒有。莫說他了，就是現在國庫之中也算是空的能跑馬的，雖說每年都有賦稅，但這些年征戰糧草不絕，之前還有災荒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