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門戶

  白氏聽了董淑萱的話，心中就是一陣不耐，臉色也沒了剛剛對著沈氏時候的恭敬，冷著一張臉看向坐在對面的董淑萱。

  「萱姐兒這話說出來可就難聽了吧！原本我這當四嬸的也不想參合這件事，不過是老夫人讓我說方才說了幾句罷了。」

  白氏瞟了一眼董淑萱，這才又看向沈氏，聲音之中也帶了幾分委屈，「老夫人，不是我這個當長輩的小心眼，只是咱們說說也就罷了，怎能讓萱丫頭這個小輩也插手進去？傳出去怕是要叫人笑話一個當女兒的還要插手父親的房裡事，於理不合！這還是個未出嫁的丫頭呢！」

  沈氏聞言，也掃了董淑萱一眼，「萱丫頭你就在一旁聽著莫要多事！」

  她當然也是知道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名聲不好，可想了想這事是老大那一房的事兒，主要也是為了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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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董淑萱哪能受這樣的氣，她近來也是自負自己能得了泰王的青眼，想到往後自己能成為那人上人的人物心中就是一陣火熱，再加上在府上現在也不少人奉承，就連之前待自己不冷不熱的沈氏又重新同自己親近起來，心中就有一份傲氣在。

  現在見白氏那樣說，沈氏居然不訓斥也就算了轉而還讓她不要多事兒，她哪能真的不說，真要不說清楚，回頭可不得隨了某人的心愿了麼！

  「祖母，我這哪裡是多事兒了！我也是為了咱們董家的顏面呀！」董淑萱一臉嬌嗔，「祖母你且想想，父親可是承襲的侯爺，往後等父親有了嫡子，也是世襲的侯爺呢！若是弟弟生母出身不好，豈不是要被人在身後說三道四？！而且小門小戶沒多少見識，往後又如何能擔得起咱們董家的門庭接人的帖子？」

  小門小戶的女人他們董家還不夠多麼，想想二叔三叔的妻子吧，那不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一個一個小家子氣的哪能讓人入眼？

  董淑萱只要一想到往後有這樣的一個女人頂著當家主母的名頭鬧出一些丟人的事情來，她心裏面就怕的厲害，光是想想都覺得實在太過丟人了。

  「而且，父親先前娶的是將軍家的千金呢！」董淑萱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沈氏原本還有幾分的遲疑，原本她也看不大上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官媒說的也同老四家的差不離，她就是有心奈何現在情況不允，剛剛也是想著或許該從中挑選出一個合適的把事情先辦了再說。

  但被董淑萱這麼一說之後，沈氏那正要定下來的心思又不能確定了。萱丫頭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一個家室普通的人，能擔得起這樣的重則？

  而且當初自己給老大相上的可是將軍府的千金，顧家的名頭就是現在也都一直壓在他們董家上頭，董淑婉那妮子也是個不消停的仗著有兩個舅舅的撐腰幹了不少的破事，就差沒有將她給活生生給氣死了。新進門的要是真的太差，只怕壓不倒那妮子，更是澆不滅顧家的氣焰。

  沈氏點頭，沉思了一番之後才開口：「萱丫頭這話說得也在理，雖說是繼室，若是比前頭的差一點也就罷了，相差太多隻怕不妥！」

  白氏聽著這話簡直無話可說，心道真當董知仁頂了個侯爺的名頭就了不得了，也不瞅瞅是個什麼家底！當年顧氏能看上人，那是因著年少不知事，再加上他們母子二人貫會作戲罷了，換成現在，顧氏能看上人才怪呢！

  而且這麼多年董知仁乾的那些個寵妾滅妻的事兒還當人不知不成，不過就是給了臉面沒當著人的面說那些話罷了。當年董知仁好歹還有個好皮相，現在都已經上了歲數的人了，難不成還能騙到什麼人去不成！

  白氏覺得沈氏和董淑萱兩人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若是老夫人想求這樣的一戶人家，只怕兒媳也沒了辦法。」白氏對著沈氏說，「若是想求比顧氏還好的，那就得是王侯公卿家的女子了，若是要比顧氏差一成的，那也是不好尋。老夫人，也莫說兒媳不懂事兒，侯爺尋的是個繼室，真要那般家底好的，人家也是不愁嫁的。」

  那樣好的家底什麼樣的好人家尋不著，非得給董知仁做繼室續弦？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本事。

  沈氏聽到白氏這話臉色一黑，擰著眉看向白氏，眼神之中帶著一些不善。

  「老四家的，你不出主意也就算了，竟還在這裡冷嘲熱諷，怎麼，咱們董家的門庭小嗎？就匹配不上人了？」沈氏耷拉著一張臉，語氣很是不快。

  「就是！」董淑萱也跟著接嘴，「四嬸，我父親可是堂堂的侯爺，四叔同父親那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只要父親好，那往後肯定也是少不得四叔的好！四嬸不出力也就算了，怎的還說這樣的風涼話，真真叫人心寒！」

  董淑萱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就像她四嬸，當初她母親掌家的時候也不曾從這個女人身上沾到任何的便宜，而且這人也從來都不同自己親近過，倒是之前同董淑婉有幾分的親近之意。

  想來，她這好四嬸當初肯定沒少想著用董淑婉來打壓她們，只可惜，那是個不成器的，現在已經被趕去了鄉下的別院裡頭，往後只怕也不可能成為她的助力。

  現在竟是還這般作態，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臉面。

  白氏本就嫌這事兒晦氣，原本沈氏剛剛還好聲好氣地同自己商量那也就算了，可現在這叫什麼事兒，自己還沒嫌棄呢就先嫌棄上了她，剛剛那一番話是怎麼個意思，想著來敲打她？

  「早先我聽說泰王殿下對萱丫頭你有意還以為是以訛傳訛傳出來的呢，原本還是有些歡喜萱丫頭能攀上個高枝，往後說不得咱們董家能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四嬸我還巴望著能享享你的福。但現在瞅瞅萱丫頭你這陣勢，我可是半點也不敢想了！還沒成泰王妃呢，就已經眼裡沒了我這個當長輩的，真要成了泰王妃，只怕我這四嬸連命都要沒了！」

  白氏說著，眼眶微微一紅，拿帕子微微擦拭眼角，看向沈氏。

  「老夫人，這事兒我是真真幫不上什麼忙，我看萱丫頭也是個有主意的人，您要不同萱丫頭商量商量罷！我房裡頭還有不少的事兒要忙活，菡姐兒昨夜有些著涼，我還得請了大夫去看看。」

  白氏說罷，也不等沈氏多說什麼，就直接行了禮告退了。

  沈氏見白氏頭也不回地就走掉，臉色一黑，也忍不住叱罵了一句：「一個一個的，本事沒多少，脾氣倒是見漲的很！平日裡頭裝的乖覺，讓出個主意的時候倒是屁都不吭一聲！白瞎吃了董家這麼多年的米飯！」

  沈氏哪裡不知白氏這是在借題發揮順便落了自己的臉面，原本還想著幾個兒媳婦之中最是中用的就屬老四家的，但是現在看看，老四家的那也是個靠不住的！

  「祖母，你看四嬸那樣子！」董淑萱嗔道，恨不得現在就在沈氏的跟前上眼藥上得將四房分家出去，當然，她父親是嫡子又是長子，這家業自然是屬於她父親的。

  「行了！」

  沈氏喝了董淑萱一聲，聲音裡面有些不耐煩，對於她的這一點點小伎倆也不是不懂，「你現在這般模樣像是什麼樣子！斤斤計較小家子氣十足的模樣真是十成十像足你那姨娘！」

  董淑萱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沈氏竟會罵她！自打知道泰王對她有意之後，沈氏對她的態度以和善為主，哪裡像是現在這般待她。

  「我知你想作甚，上些眼藥你就能舒坦了？」沈氏罵道，「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的長輩！白氏雖是話不中聽，但有一句倒是半點沒說錯，你還沒能成為泰王妃呢就這樣作妖，到時候事情黃了你要如何？目無尊長，不敬長輩，傳出去你還能有什麼指望！要飛揚跋扈且等你成了真正的泰王妃再來！」

  沈氏覺得董淑萱往日裡頭看著也是個得體且乖覺的，但現在日益不像話的很，也不知是最近事多鬧的還是本就是這個性子只是之前一直遮掩的好的關係。

  「你若還像這樣，那我也沒必要在你身上花什麼心血，免得福氣沒沾上倒是惹了一身晦氣！」沈氏嚴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