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現狀

  董淑婉對於鳳鳴這一句誇耀還是撐得住的，畢竟自己也的確是用心思，像他這般日日過來看那大多也都是因為放心不下自己的侄兒，也屬正常，雖說是個王爺倒也沒有王爺的架勢，平易近人不說，甚至還挺耐勞的。

  就是現在讓他挖薯蕷的時候也沒有半點的不快，其實一開始董淑婉還真沒指望過他能夠幹這種事情，畢竟是堂堂的王爺，認不認識山藥還兩說呢。

  不過在看到鳳鳴正確地找到山藥，順著山藥的藤蔓找到山藥根開始用鋤頭挖的時候，董淑婉才有幾分意外，意外他身為一個王爺，鋤頭用的居然還挺順手和熟練的，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大王竟也是會使農具？」董淑婉抱著豚兒看著鳳鳴一個人在那邊吭哧吭哧地挖山藥的時候還不忘笑問上一句，「我本還以為大王怕是連薯蕷都不識的。」

  「我在漠北的時候要比在京城之中多，早些年戰事吃緊的時候，有薯蕷也是不錯。」

  鳳鳴一臉平靜地說，他本就不是在京城之中嬌生慣養地長大，這些年又不甚太平，有時候軍中糧草不足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薯蕷這一類能墊肚子的自然也都是熟識的，就是田鼠一類的也是有吃過的。

  「戰事吃緊總也不能少了軍中的糧草。」董淑婉說，「畢竟將士們背朝國門守家為國效力，總不能苛待了他們吧。」

  話是這樣說，董淑婉其實自己心裏面也清楚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兒，事兒逼的人總是什麼時候都有，哪怕是在末世的時候還不是照樣有人勾心鬥角，而且現在的糧食作物原本產量就不高，一畝地裡面能產出兩三石的產量都算是高產了，要是戰事緊張了，糧草這種事情還真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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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整個大曆的皇族其實都挺苦哈哈的，國庫基本上都是空的，每年的稅收填補漏洞都不夠，還不如那些個世家有錢呢，畢竟現在都是一個「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尤其是那些個傳承了百年的世家那更是有底蘊的很。

  鳳鳴對於董淑婉這話聽著也的確頗為受用，但現在的情況也的確是有些糟心，不過好在戰事已歇，應能休養生息一段時日，不過這也是最好的結果，只是戰事誰也是說不準的，誰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就會再度起了波瀾。

  山上的野生山藥一般都長得極其深，每每挖掘都得廢了不少的時間挖出極其深的一個坑才能將山藥取出，且一不留神還會挖斷。

  董淑婉就抱著豚兒站在一旁看的仔細，看著鳳鳴乾的那樣起勁也沒有相幫的意思，倒是豚兒看的有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鳳鳴幹活，嘴巴裡面還不停啊啊地叫喊著，倒像是在給鳳鳴鼓勁兒加油似的。

  鳳鳴幹活也的確算是利索的很，一根山藥在他的挖掘下也就花了一炷香多些的時間，挖出來的時候還是十分的完整，在挖了這一根之後又開始尋找了山藥。

  等到翠竹挖了一些薺菜又尋了小半籃的菇子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堂堂的王爺已經挖了好幾根山藥，那揮舞鋤頭的模樣要比老農還要熟練，自家小姐那更是厲害，壓根就沒想著半點幫忙不說，就站在一旁看著，一邊看還一邊逗趣著孩子，果真是小姐，那還真的是同尋常人不一樣的。

  等下山的時候也不過就是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玉芝和崔大娘兩人不僅從村子裡面買了羊肉回來，還把買來的雞也宰殺好了，剔出了一小塊雞胸肉，那是專門要給豚兒準備的，剁成肉蓉之後和粥一起煮上了。

  董淑婉回來了之後，一邊是讓翠竹和崔大娘兩人將菇子和薺菜整理一下，自己則是將豚兒交託給了鳳鳴，同玉芝兩人去了灶台，準備煮上個柴火羊肉。

  柴火羊肉要燒的好吃，那自是要有一定的材料的，像是現在這個季節多是宰殺山羊的時節，羊肉的價錢自然要便宜上不少，只是這個年代的烹飪手法也的確是簡單粗暴了一些。

  造成這種情況的出現也是因為調味品的缺稀，現在這個時代農戶家裡面也就只有鹽的存在，能用上酒和醋的大多都是有些家底的人，畢竟這些都是用糧食釀造的，價錢可不便宜。

  至於醬油，那壓根都還沒存在！

  還有一些做菜的配料，蔥姜蒜倒是還好說一些，像是八角桂皮桂葉也個還都在藥房之中，壓根還沒有開發出任何的廚房價值呢。

  「大王今日在這用了午膳再走吧，」董淑婉看著鳳鳴問，「這裡只有一些粗茶淡飯，到時候大王可不要嫌棄。」

  「辛苦董小姐了。」鳳鳴一臉平和地道，他倒是沒考慮這麼多，就董二小姐那脾性，能這樣好聲好氣地同自己說話，他都覺得很是意外，畢竟可是能夠毫不留情直接把刑部侍郎家的嫡子丟下池塘的人呢。

  聽聞那邵家公子回去之後就得了風寒，人倒是沒什麼事情，這腦子倒是可能燒壞了，最近正在家裡面鬧騰著說是要去董家求親這董二小姐回來正大光明地磋磨。

  這風言風語的鬧得整個京城都有風聞，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鬧，也虧得董淑婉人在京郊，否則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情來，倒是她那顧家的兩個舅舅這些日子在上朝之前見到邵侍郎的時候那面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那是恨不得直接弄死對方的模樣。

  鳳鳴想了想也到底還是沒有把這件有幾分糟心的事情同董淑婉說，一來是關係畢竟還沒有這般的親近，二來這些事情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雖說不是她的錯處，但這般被人評頭論足到底也是不妥。

  董淑婉自然不關心京城之中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就是知道這件事情基本上也不會放在心上，此刻的她將豚兒往著剛剛洗淨了手的鳳鳴哪兒一塞，交代了一句讓他看著會，她去廚房忙會。

  董淑婉也已經許久沒有下廚了，若是尋常時候玉芝和翠竹兩人見自家小姐願意下廚那肯定是高興的很，小姐的廚藝莫說是府上的廚子，就是外頭酒樓腳店的廚子都是比不上的，可現在小姐將王爺丟在這裡不管，自己下了廚房，那她們這些當丫鬟的可怎麼辦？

  玉芝利索地就跟在董淑婉的身後一起往著廚房而去，準備給自家小姐打個下手，那利索勁兒看得翠竹咬牙切齒，覺得玉芝姐姐委實是太過精明了，居然就搶了這個活來干，想了想之後，翠竹覺得自己還是去把今天摘來的菇子和薺菜清理一下比較妥當。

  鳳鳴抱著被塞到自己懷裡的豚兒，他照應豚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是順手的很，原本覺得還沒有什麼麻煩的，想著豚兒雖是不認生，但到底和董淑婉相處也不過一日罷了。

  可不曾想，她人一走，豚兒那一雙眼睛都滴溜溜地看著，小腦袋轉來轉去的像是在尋找著董淑婉的身影，小腦袋轉動了一會之後也沒有找到人，頃刻之間，那眼眶就紅了，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那哭的陣仗還有幾分愈演愈烈。

  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