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薄良娣

  鳳凜對於這個小名當然算不上滿意，不過念上幾遍之後又覺得很是可愛，都說賤名好養活。

  「你看那姑娘到底如何？」

  

  鳳凜是真有些好奇，他知定遠侯府上這個姑娘那是因為那一日在魯國公府上所發生的事情的緣故，主要也還是因為這個弟弟的關係，雖是有些擔憂孩子，但七弟也不是那樣莽撞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看人可靠又怎敢把孩子留下。

  「是個清正的。」鳳鳴沉吟了一會之後道。

  傳言之中那姑娘是個戾氣甚重的，也是個不得寵的，尤其是在同魯國公府上的親事作罷之後，京城之中就有不少的閒話。鳳凜原本也沒有多少興致，只是又想到幾次三番自家七弟都同人牽扯在一起，也算得上是有緣分了。再者，前兩日父皇也在他這個兒子面前提過一嘴男大當婚的事情，似有為尚未成家的兄弟選了王妃的意思。

  諸位兄弟的王妃不出意料多半都是世家出來的貴女，鳳凜同鳳鳴說這種話那也就是想著自己這個弟弟若是有心儀的也可早早說出來，免得到時候被其他兄弟嘴快手快，到時候可不得鬧出事情來麼。

  鳳凜見鳳鳴對董二姑娘有這樣的評價心中也是有幾分的欣慰，京城之中的那些貴女向來不得他的青眼，就是頗有好名的董大小姐到了他的嘴裡面也不過就是個喜愛沽名釣譽之輩。

  原來還能從他嘴裡聽來這樣不錯的評價的，所以董二姑娘大概也是很不一般的，鳳凜倒是有心想要去看一眼，順便看看自己的兒子可一想到剛剛從鳳鳴口中聽來的那個訊息，他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管是在七弟的身邊還是在董淑婉的身邊，都比在他這個當父親的身邊要靠譜的多，所以鳳凜哪怕心裏面不管是多麼的想念著自己的兒子也沒有想著要把孩子現在帶回來的意思。

  「豚兒那邊還是得你多費點心思，」鳳凜說，「豚兒身邊的那些人寧可全都換了也不能留著。」

  鳳鳴點頭，他也是有這樣的打算，不管豚兒當初是什麼緣故，但身邊的人不管之前查出來有沒有問題時都得全都換了，寧願少幾個人照應也不能用現在這些人。

  「我見她說的也是有幾分道理的，豚兒養起來多半也不是那般的容易，太子放心，我會日日去看豚兒的。」鳳鳴想了想說，「只是今年年三十那會，豚兒可要出席宮宴？」

  也不怪鳳鳴想的太多，現在雖是才十一月，但日子向來過的極快，個把月的時間向來是眨巴眼就過去了，宮中只怕也已經開始在琢磨著年底宮宴的事了。

  年底的宮宴向來都是宮中的頭等大事兒，聖人會宴請臣子同命婦，除非是將將出生不滿百日的小皇孫又或者是抱恙，一般都會趁著宮宴的時候出現一番。

  「豚兒體弱，到時候不出現也沒什麼。」鳳凜說，「父皇能體諒的。」而且他也不能保證到時候在宮宴上會不會有人對他的豚兒下手，雖說不過是揣測而已，可還是不得不小心一些才成。

  鳳鳴原本也是這樣的打算，見太子都已經這樣說了自是沒有別的意見，也能摸到太子的想法如何，換做是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被毒害了、瘦弱的兒子也是因此的關係導致現在這般，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也虧得太子現在還能夠冷靜的下來，或許這就是身為儲君該有的？哪怕心中再怎麼不甘願也還依舊得沉穩的住？

  鳳鳴莫名地對太子有幾分的同情，待一碗茶飲盡，鳳鳴也就告辭了，鳳凜也不多作挽留。

  在鳳鳴走出書房的時候，卻見一身宮裝的薄良娣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還放了兩疊糕餅，見到鳳鳴的時候，薄良娣露出了燦爛的笑：「殿下這便要走了？妾聽聞殿下來了東宮，親自下廚做了兩樣糕餅。」

  「多謝薄良娣的美意，本王今日也不過就是來看過太子兄長罷了，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就不耽擱太子兄長了，多謝薄良娣的美意了。」鳳鳴沉聲道。

  「殿下若是有空也帶麒兒過來吧，妾已有好長時間不曾見到了，心裡是想得緊，念奴也時常念叨著呢。」薄良娣又道。

  鳳鳴不應薄良娣這一番話，微微拱手轉身就走。

  薄良娣見鳳鳴這般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端著吃食進了書房，抬眼看向太子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柔和。

  「妾做了一些糕餅，太子可要嘗一嘗？」薄良娣將吃食放在了鳳凜面前的小几，甚是溫柔小意，「今日睿王殿下前來，妾還以為能見到麒兒呢，這才匆匆而來。殿下，睿王殿下雖是穩重，可到底也不曾將養過孩子，麒兒本就嬌弱，養在睿王殿下那處是不是有些不妥？」

  鳳凜看著放在自己身邊的糕餅，又見薄良娣那試探的問話，心中想到剛剛自己從七弟哪兒得來的訊息，心中也有幾分的計量，對於眼前這個妾室，他向來都不中意的，在東宮之中可能對太子妃下手的人選之中也有她的可能。

  鳳凜一臉嚴肅地反駁：「七弟雖是不曾養過孩子，但為人仔細的很。而且麒兒養在孤身邊有小半年的時間，身子骨依舊嬌弱的很，孤自小身子骨也算不得太過強健，倒是七弟驍勇且康健，養在七弟的身邊或許還能養好些，這事兒我自有思量，你就不用操心了。」

  薄良娣聞言急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這不是念奴總是念著麒兒麼，妾心中也是一直放不下心來恨不能時常看著心中才能安心，妾也是生養過孩子的人，知道養孩子是多麼不容易，就是身邊照料的人不少心裡也總是不能安心的。」

  薄良娣說著眼眶微紅，「當初妾剛入宮的時候也得虧太子妃姐姐照應，心中一直是將太子妃作為自家長姐來看待的，姐姐走了只餘下麒兒這點血脈，妾心中一直難安的很，恨不得日日都見到能看到麒兒才好。再者，殿下寧願將麒兒送到睿王殿下身邊照料，也不願意妾來照料，可是信不過妾？」

  薄良娣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滾滾落下，那模樣說不出的委屈。

  「你哭個什麼勁兒！」鳳凜見薄良娣哭了起來也沒有多少憐惜，反而是眉頭緊蹙，「我不是同你說過了，麒兒身子骨不好太醫每每都說那種話，我將他養在七弟的身邊也就是想讓麒兒沾了七弟的光能好生養大！你這般哭哭啼啼的，莫不是還想麒兒出事兒不成！」

  「妾怎麼敢！」薄良娣聞言急忙跪下，哭的更加傷心了，「妾知道殿下的打算，可外頭的人都說是妾容不下方才使得殿下將長子送出，妾哪裡是這樣的人，心中苦悶也無法同常人道。」

  薄良娣的確有幾分的委屈，但要說她真心想要見到麒兒生的好各種好養活那也不可能，當初她進東宮成為良娣的時候心中就是有幾分想法的，原本還想著自己年輕貌美自是比太子妃要強的多，而且太子妃多年無子，自己若是能夠給太子生下一兒半女的，地位自是不同。

  只是萬萬沒想到太子竟視她於無物，心中只有無子的太子妃，哪怕她在太子妃的幫襯下上了太子的床也無濟於事，怪也只能怪自己肚子不爭氣，沒有一朝得男只得了一個女兒，倒是太子妃竟生下了一個男胎來，不過還好老天長眼，她就是個沒命享的，就連兒子也是個不長命的！

  薄良娣想到這些心中覺得痛快無比，臉上的淚卻掉的越發的凶了。

  「殿下，求您也為妾考慮幾分罷，若是長此以往，念奴長大不知要如何看我這個生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