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東宮

  鳳鳴進東宮的時候，太子鳳凜正好處理完公務，聽聞睿王求見的時候，太子夜晚也是有幾分的驚訝。

  不為別的，鳳鳴小時還在京城養著，後頭就是大半年在漠北小半年京城，前兩年更是一直處在漠北，也就這幾個月前方才回京城，也不知什麼時候呆膩了又跑漠北去了。

  而且鳳鳴在京城之中呆著的時候也同他們這些兄長甚少交往，有什麼聚會邀了也會來，但態度也不是那般的熱切，向來都是問了才答，不曾和人主動輕輕熱熱地說話，唯一還能算得上談的來的，也就是鎮國公家的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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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怎的想到來看我了？」鳳凜看著進了門來鳳鳴笑著問了一句，一邊吩咐伺候的人端了茶水糕點來。

  「今日得空，就想著來看了太子。」鳳鳴隨意地回了一句。

  鳳凜可不覺得鳳鳴今日來尋了自己是這般簡單，隨手將下人打發下去，「我方才才將父皇交代的事情辦完，原想著一會出門尋了你並看看麒兒，倒是你先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說到自己眼下的獨子，鳳凜就有幾分的緊張了，他有幾分急切地問：「是不是麒兒有什麼事情？」

  他這獨子實在是讓他操碎了一顆心，他同太子妃近十年也不過就得了這麼一個孩子，太子妃又是在生孩子的時候血崩而去，彌留之際都還牽掛著喃喃地叮囑著他一定要看顧好孩子。

  可一想到那孩子，鳳凜既是操碎了心又是實在沒了辦法，自己這大半年來都可以算是操碎了心，日日提心弔膽，甚至都已經快想不出辦法了都用上了偏方把孩子送去從小康健的弟弟府上，看能不能帶的健康一些了。

  「圓真大師回來了，今日我帶著麒兒去尋了大師。」鳳鳴抬眼看向鳳凜，「大師說，麒兒是胎裡帶毒。」

  鳳凜：「……」

  鳳凜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整個腦袋裡面都和水入油鍋一般，炸的他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竟然是這樣！

  鳳凜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就想著太子妃平日裡也是個康健的人，怎得會就會這樣的兇險，原本只道是婦人生孩子原本就是闖鬼門關，出了岔子也只能說老天爺不開眼，卻不想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真真是好一個胎裡帶毒！！！

  鳳凜一雙眼睛都紅了，牙齒更是咬得咯吱響，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管他是個什麼心緒也無事無補了，太子妃不會再活過來，而他的孩子才那麼丁點小卻已經遭了這麼大的罪。

  他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要護著自己的孩子，至於背後下手的人他暫時的確尋不出一個人選，只因這個人選實在是太多了，多的無論是誰他都不意外。

  風凜甚至還有幾分的慶幸自己偏信了那樣的偏方將麒兒送到了鳳鳴的身邊去，如果還留在東宮之中，說不得就得走上太子妃的路，這些人下手都不是那般留情的人。

  鳳凜手握著茶碗，力氣足的幾乎要將這一盞茶碗捏碎了一般，鳳鳴看著太子這般模樣也沒有覺得半點的大驚小怪，換作是他心中也肯定是難受至極，不管什麼情況都是難以接受的，現在太子還能穩得住也是十分不易了。

  鳳凜思緒萬千，最後還是啞著聲音問：「那麒兒……」

  「圓真大師說他沒有法子，」鳳鳴頓了頓，「董二姑娘倒是有些法子，她是圓真大師的弟子，今日恰逢她前去看望大師。」

  鳳凜在聽到鳳鳴前半句說圓真大師也沒有法子的時候整個人就要一軟，宮中太醫私下的那些個說辭他並非是不知道的，世人都覺得麒兒是養不大的，甚至有時候他這個父親也是這樣擔憂著的，這世上養不大的孩子太多了，甚至還有幾歲的孩子好端端地就夭折了，就是他們鳳家也有這樣的情況，要不也不至病急亂投醫使用那等偏方了。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認命了，卻不想還能等來一個轉機，這才有幾分激動地看向鳳鳴，「果真？」

  「我見她言之鑿鑿並不似作偽，再者，圓真大師也認同。」鳳鳴說，「只是麒兒委實太小，虎狼之藥用不得只能徐徐圖之，董二小姐說要多費一些心思，許不是一兩年能成的，將養的日子得放在她的身邊。」

  鳳凜聽聞也不奇怪，畢竟麒兒實在是太小，每每有什麼病痛，太醫院的太醫會診之後開藥都是十分為難，也虧得孩子能一直熬到了今日。原本他就已將最後的希望落在了圓真大師的身上，若是圓真大師都沒有辦法，自己除了認命也沒了法子，現在既是有法子，不管是真有法子還是假的，他作為父親也都是願意試上一試的。

  「不怕時間長，只要麒兒能好，哪怕是多幾年又何妨，只要麒兒能好好地長大就成。」鳳凜有幾分哽咽地說，「只要麒兒能好，其餘的都無妨。」

  鳳鳴聽到太子都這樣說了，自然也就不擔憂了，他早先也是想過了太子會有的決定，這種事不管是發生在哪個當父親的身上都只有一個選擇，所以鳳鳴在聽到董淑婉那要求之後思索過後就答應了。

  「太子不用擔憂，我會日日前去看著麒兒的。」鳳鳴又道，「若有不對，我必然會將麒兒帶回。」

  他對這個弟弟也是十分了解，向來是個能夠把交代他的事情辦得妥帖，所以將麒兒送到他的身邊也是鳳凜心思熟慮過後的選擇，哪怕現在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他也不至於太過擔憂。

  哪怕是把麒兒送到外人的手上都比留在這個東宮之中要安全的多。鳳凜這樣想著，不過董二姑娘的名諱，他似乎有幾分耳熟。

  「董二小姐莫不是最近同明家解了婚約的姑娘吧？」太子激動過後就緩過了神來，問著鳳鳴。

  「是她。」鳳鳴頷首。

  「我聽聞當日在明家，七弟你還給她出過頭撐過腰？」鳳凜沉吟了一下說，這個傳聞基本上諸位兄弟之中都已經傳遍了，甚至整個朝堂之上都差不多有耳聞過，「七弟你覺得董二姑娘如何？我聽說是個容顏艷麗無雙的女子。」

  鳳鳴略微沉吟了一會，並不回答太子這個問題，轉而又道：「圓真大師說孩子取個乳名好養活一些，我給麒兒取了個乳名叫豚兒，太子可喜歡？」

  不，孤一點也不喜歡！

  鳳凜張了張嘴，想到豚兒這個名字雖是俗氣了一些，但到底也顯得十分活潑，更是帶著七弟對麒兒的期盼，用來做了乳名倒也不錯。

  「還成。」鳳凜吐出二字，也是鬆了很大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