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談合作

  董淑婉在檢查這孩子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孩子是有多麼的糟糕，現在見他吃這麼一點點就不吃了也沒強喂，只是抱在懷裡讓他坐著，眼見鳳鳴一臉心疼的模樣心想他這個當叔叔的倒也的確是個心疼人的。

  「孩子是虛弱了一些，但現在年歲小將養起來往後也能養好，大王你可放心。」董淑婉說。

  鳳鳴也知道這事現在強求不來，「我只知道豚兒吃食不多，卻不想是這般不多，也難怪會瘦弱成現在這樣。」

  「這個歲數的孩子一頓吃的原本也不會太多，一天要吃好幾頓呢。」董淑婉補了一句，就怕鳳鳴覺得現在孩子一天只吃這一頓，「剛來實在來不及準備，一會準備泡點米下去磨成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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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淑婉剛剛在村子裡面的時候也已同老霍家的媳婦子說過了尋一下有沒有產乳的山羊，到時候拉兩頭過來，回頭豚兒也就有羊乳喝了。

  鳳鳴點頭也知道這話是特地說給他聽的，不過也足以見得董淑婉的確是個心細的，不然也不會同自己說上這麼一句。

  「大王，漠北邊境可是有同草原上的人置換東西？」董淑婉一邊逗著豚兒，一邊像是隨口地問了一句。

  鳳鳴不解地看向董淑婉，不知她問這個是用來幹嘛，但嘴上也還是回答了起來：「雖無固定的場所，但亦有商客前往置換馬匹、綿羊一類的物品。」

  商人逐利，自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商人的存在，而且前往草原那種地方原本就是商機和危險並存，而且草原民族只要不是來邊境開戰，只是拿牛羊馬匹置換東西，這在邊境也是不少，自也不會禁止。

  漠北是他父王的領地，鳳鳴自是清楚。

  「你問這個作甚？」

  鳳鳴說完之後又看向董淑婉，直覺反應就是她現在問這個問題肯定不簡單。

  董淑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翠竹把之前織好的羊絨襪子拿了一雙過來。

  鳳鳴拿著翠竹送上的羊絨襪子，捏在手上的時候也是有些狐疑，這樣式分明是足襪的模樣，可材質卻是暖融融的。

  「這是……」

  「羊絨襪。」董淑婉也不瞞著鳳鳴，「取清明前的羊毛，將羊毛同細絨分揀開來，再將細絨紡成洗線編製成襪，保暖自是比其他料子要強上不少，當然，這羊絨線除了編織成襪之外，也能編織成其他如衣衫褲子一類，冬日裡頭穿著也能保暖。」

  「所以？」鳳鳴看向董淑婉，雖然心中已經想到了羊絨編織物的好處，但總覺得她這話之中還未完。

  「大王既是在漠北有人脈，不如幫我收集上兩年的羊毛，大後年我將如何編織的技術告知大王，到時候大王可在漠北開設一處專門收集羊毛，製作羊絨線織就羊絨產物的工坊，你看如何？」董淑婉笑眯眯地問道，「當然這兩年內的羊毛我自是出錢買的。」

  「這樣簡單？」鳳鳴覺得董淑婉這要求實在是太簡單了點，若是羊絨衣褲和襪子真的能保暖，到時候自然能售賣出去成了專門的一個生意，她能那麼輕鬆地把這生意直接送給自己？

  「那自然不是。」董淑婉心想他想什麼美事呢，要自己把這樣一門頗有前途的生意白送給人，這也太天真了，「到時候工坊的收益，我要占一半。」

  鳳鳴沉吟了一下，覺得這丫頭還真是個精明的，雖然心裡知道到時候這攤子一旦擺弄起來那肯定能掙錢，但她這一張嘴一閉嘴的就要占了一半的盈利，委實是太精明了。

  所以鳳鳴微微蹙著眉頭，似有幾分為難模樣，「董二小姐怕是不知道世道的艱辛，而且你所說的這個生意能不能成行還是個問題呢，你這一張嘴就要去了一般的收益，可是半點也不曾將本錢放在心上……」

  「大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若不是看在大王對子侄的態度知您是個心善的，我都不會和大王您提這件事情。」董淑婉說，想要她退讓，那是門都沒有。

  「大王要是憂心這事不成，那不妨等到來年，到時候就知道這活計成還是不成了。」董淑婉慢條斯理地說，「選擇同大王做這個生意那也是考量了大王在漠北之間是有一定的威信，有著這般天然的條件。若是大王沒了興趣，我每年使人前往漠北那處收集羊毛羊絨也不是不成的，只是多費點心思罷了。」

  鳳鳴聽出來她這話裡面的意思了，意思就是說她已經讓了很大一步了，你居然還想要討價還價？還有沒有良心！

  「假使這生意能做的起來，那到時候做這羊絨羊毛生意的商人肯定也是會蜂擁而至，到時候董二小姐你即便使人前往漠北收集羊絨羊毛，只怕傾注的本錢是會更大吧？」鳳鳴又說，「這般考量下來，你到時候占那一半的收益，是不是有些不大合理了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大王莫要忘了一件事情，若是到時候真的在漠北收集起羊絨羊毛來，關外遊牧之族那頭多半也是願意用羊絨羊毛來換置生活所需的，這買賣若是長期下來，那在漠北自是會形成一個市場，到時候分揀、紡線、編織這就能夠為當地百姓提供一些掙錢的崗位，羊絨襪和羊絨衣褲一旦火熱起來，自然也就會有商人前往，如同水流的流通一般，不說盤活整個漠北吧，但或多或少地改變一些境遇。」

  董淑婉看向鳳鳴，神情之中格外的認真，「關外民族既是能夠用羊絨羊毛就能夠換來生活所需，每年結識如此，你說到時候他們還會不會想要入冬之後來劫掠我大曆的邊境？若是換成我，能夠用羊絨羊毛就能夠換來生活所需，為何還要拼了性命非要劫掠不可？畢竟一旦開戰，那都是用性命來填。」

  鳳鳴有些意動，董淑婉這話說的也的確很是不錯，關外遊牧民族雖是驍勇，但人也都是血肉做的，能夠用羊絨和羊毛換置來生活所需，多半也不會想到要來開戰的。

  而且鳳鳴考慮的也是比董淑婉更加全面一些，關外遊牧民族時不時對邊境的侵擾也的確是一個困擾，如果真如董淑婉所說，那自然也是好的，就是沒有她所說的那樣好，那也不至於比現在更糟了。

  若是真能因此收服了邊境的關外遊牧民族，那就再好不過了，幾乎能夠成為他們大曆的一個天然屏障了。

  鳳鳴看向董淑婉，見她還是那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想的倒不是剛剛那些家國大事，而是想到了她同魯國公府上那已經作罷的婚約，那明承禹大約是不會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心裏面這樣想著，鳳鳴嘴上倒是半點也不肯讓步的，「既然如此，不如等這個冬日過去再談這件事情，董二姑娘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