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姜相千金

  董淑萱和董淑婉兩人共乘一輛馬車到了魯國公府，兩人在車上並沒有什麼言語，就連兩人之間的婢女也是同樣沒甚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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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琴侍畫兩人可是真看不上翠竹和玉芝兩人，尤其聽聞兩人還是從春城邊境來的，一直將人視為鄉里巴人，自是有一副傲然態度所在。等到了魯國公府，等車夫停穩，侍畫就先下了馬車，而侍琴則是扶著董淑萱出去，下了馬車之後就率先進了魯國公府上，半點等董淑婉的意思也不曾有。

  「明知小姐你第一次參加宴席還這般，若說她沒點算計怕是誰也不能信！」翠竹扶著董淑萱下了車，看到那頭也不回地進了國公府大門的董淑萱低聲斥了一句，很是不屑。

  玉芝倒是穩妥一些，沒有說這種話，不過心裏面也是知道哪怕小姐剛剛都已經放了那樣的狠話，大小姐明面上顧忌，但依舊還是未曾往著心裡去，既然如此，她和翠竹兩人就得多小心一些，免得小姐著了道。

  「和她計較這些作甚！」

  董淑婉隨意地擺了擺手，對於董淑萱的態度也沒多計較，反正今天要緊的並不是董淑萱這個人而是明家那一家子，不知道安排了什麼在呢。

  「今日出門在外不比尋常，你們兩人且謹言慎行一些，可別著了人的道。」董淑婉叮囑了一番，「尤其是翠竹。」

  翠竹嘟了嘟嘴，自己性子雖活潑了一些，但在外頭還是知道如何給自家小姐長臉和不找麻煩的。

  董淑婉叮囑了之後才帶著兩人踏進了門去。

  今日魯國公府上開了宴，邀了不少的公子和貴女，早早地就已經安排好了府上的奴僕候著，等到人來了之後便邀請來了人前往花園之中。

  魯國公府在前朝的時候也是個王爺的府邸，亭台樓閣一樣不缺，甚至在花園之中還栽種了不少的花。而今明家的人得了這座宅邸之後對於花園之中也沒有改動，反而是移栽了不少的花卉，甚至還為了高雅，特地製造了以梅、蘭、竹、菊為主的景。

  而今花園裡頭之中的臘梅雖有林星暫放，可也比不得菊園之中的菊花開的正宴，前兩年明家還重金買了兩盆綠菊，今年頭一回打苞綻放，早就已經有不少人打算來看了。

  菊園之中今天人不少，大多都是少男少女，一個一個穿著京城之中最是時新的衣衫，少女們如同春日裡頭綻放的百花一般，爭奇鬥豔的厲害。

  董淑婉帶著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但在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下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洶湧。

  今日來參加魯國公府的人大多都是彼此熟悉的很，京城裡頭的這些郎君貴女們閒著無事的時候總愛舉辦一些宴會，時間長了，就算家中長輩之間並不算是一個陣營的，彼此也都是留有幾分印象。

  像是董淑萱，她就時常出出現在這種場合之中，定遠侯府空有爵位並無實權，董知仁在朝堂上也沒多少分量倒也顯得十分安分，再加上董淑萱本人在外也頗有幾分長袖善舞的風格，所以倒也融入了不少人之中。

  不過隨著她的才名漸起，自然也有不少名門貴女看她不順眼的很，其中則是以姜相家的千金姜芷蔓為首。

  董淑萱走的快，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同人一陣寒暄了。這些貴女們也都知道定遠侯府上的那些事兒，今日姜芷蔓也來了，剛剛看到董淑萱過來的時候就給予了一個白眼，現在看到董淑婉過來的時候，姜芷蔓心中對於董淑婉的容貌有幾分的厭惡。

  姜芷蔓雖是相爺家的嫡女，但容貌在京城之中的確算不得出挑，也不過就是個清秀罷了，再加上為人略有幾分高傲面容透著幾分刻薄意味。

  她雖是厭惡董淑婉的容貌，可更是不屑的是董淑萱的為人，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

  「這位想必就是定遠侯府上真正的千金吧？」姜芷蔓上前了兩步，她的聲音不算太過大聲，但也足夠讓附近的人聽得清楚，而且她還咬重了「真正的千金」幾個字眼，從側面暗示著董淑萱不過就是個贗品。

  「據聞顧家老夫人當年是前朝第一美人，定遠侯府先夫人也是貌美無雙，只是那個時候我年紀小就是見過侯夫人也沒多少印象，現在看到董家妹妹，方知什麼叫做驚為天人，果真同那些個庶女是不一般的。」

  姜芷蔓感嘆地說道，她這話有刻意捧了董淑婉狠踩董淑萱的嫌疑，但姜相在朝堂之中的分量頗重，姜芷蔓在貴女之中也是很有分量，憑著她相國女兒的身份，只怕往後也是不一般的，只怕他日成為某王妃也不是不可能。

  董淑婉自然也聽出了味來，倒沒覺得被人推出去當槍使了一把有什麼不好的，現在也不過就是拿了她的名頭說了那麼兩句話來諷刺諷刺人罷了，皮不癢肉不疼的，愛說就說去唄。

  「還不曾知道妹妹如何稱呼呢！」姜芷蔓笑著上前了兩步，帶了幾分真誠地問，「我是相國府的姜芷蔓。」

  董淑婉把姜芷蔓記在心中，姜相國也是世家出身，更是比起只有虛名無實權的董知仁強上不少，作為文人之中的首席代表的女兒又是世家千金，姜芷蔓從某些角度來說比之郡主縣君也是不差的。

  她也聽自家表兄說起京城貴女的時候說過姜相國府上的千金約莫會成為某個王妃，還聽聞姜小姐與泰王算得上頗有幾分情意。

  董淑婉對於朝堂上的事情並不算太過了解，但想也知道，而今世家勢大，可以說當今聖人有時候還得看了世家的臉色，而那些個皇子，大多也都是出於世家之中的女眷所出，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有些想法的，皇子妃大多也都會從世家之中挑選出來。

  「姜姐姐好，我是董淑婉。」

  不管姜芷蔓對自己的這一點好意是不是刻意的，董淑婉也沒有打算出手往外推的意思，自是笑意盈盈地應了一聲。

  「我初回京城不久，還不曾見過姜姐姐，有怠慢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姜芷蔓也沒有把這麼一個從鄉下來的丫頭放在心上，自己上前來也不是為了和這麼一個毛丫頭片子成為至交好友的，不過就是為了順便打壓了董淑萱罷了，不過見人這般落落大方的模樣倒是男的生出了一些好感。

  沒有聽到她姜家的名諱就奉承上來，倒也是個知理的。

  「有甚可怠慢的。」姜芷蔓隨意地說道，「婉兒妹妹還是應當多出來走走，多參加一些宴會多讓人認認才是，不懂事兒的那些人認錯了人也就算了，有身份的人認錯了，那就不好了。其實被人認錯了也不打緊，最怕的還是有些人自己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平白丟人呢。」

  也好叫人認清楚誰才是定遠侯府上的嫡女，省的董淑萱那個小賤人見天地出來丟人現眼，一個狐媚子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姜芷蔓這話一落，同她平日裡面交好的那個貴女也都一併抿嘴輕笑，嬌俏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而眼神則是掃向董淑萱，帶著幾分的鄙夷。

  「是呀，到底嫡庶還是有差別的，這差別看著也還是挺不小的。」

  「真要是一樣的話，那如何是好，定遠侯先夫人那可是世家之女，那庶出的是個什麼玩意，不過就是個玩物所出的，也就是前朝的時候去了『從母籍』的條令，若是在往前一些，賤籍所出的那也都是賤籍。」

  「可不是麼，被那些酸秀才寫了幾首所謂的詩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吧，真真是可笑的很。」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那些個女子大多也都是貴門出身，自然地也就註定了絕大多數都是站在姜芷蔓這一邊的，而且能參加這些場合的也多是嫡出，對於嫡庶之爭也向來都是站在嫡出的一方。

  而董淑萱平日裡面交好的大多都是身份地位比自家低的，這種場合，註定了她的孤立無援，只能站在一旁，一臉的楚楚可憐。

  「今日姜小姐怎的這麼大的火氣？」

  在此時，一個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青色錦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臉上也帶著幾分笑。

  「今日難得天氣正好，綠美人也是開的正是爛漫的時候，我等何不好好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