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擠懟

  董淑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就是想要看個熱鬧而已，不曾想這熱鬧竟然還找到她的頭上來了。

  董淑婉的意思她怎麼不懂，就是因為太懂所以面色才難看，心中覺得這賤人怎麼能賤到這個份上呢，當初怎麼就沒有死在外頭反而回來造孽呢。

  不過這種話董淑萱到底還是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的，所以她說的也是十分的婉轉。

  「二妹妹這話怎能說的，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同魯國公夫人去說這種事情，怕是不穩妥吧？」董淑萱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的為難，似乎真的想過要幫了董淑婉這一把，只是奈何著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允許，「若是我出嫁了那還好說，只是現在……妹妹也能體諒我的吧？」

  董淑萱話也是帶著坑，心想董淑婉要說能體諒她，這件事就這麼揭過了，她要是不能體諒，那回頭傳出點別的話也就不稀奇了，比如什麼董二小姐思嫁的很，還要讓一個未出閣的姐姐去幫著自己說那些個好話就這一門親事直接告吹了。

  「哎喲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唄，在這裡說這種話有啥呢！」顧元武就直接接過了話頭搶先說，「還論嫁沒嫁人呢，咋地，你沒嫁人就不能說話了不是？我可聽說那明家的可是很中意你，只怕剛剛那一番話都是藉口吧，指不定你這心裏面可高興著呢，回頭人退了親事你就能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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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元武就膩煩董淑萱的很，整天膩膩歪歪做出一副善良的模樣給人看，實際上心裏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勾當在呢，就看剛剛那樣子，裝的像是為難，但那眼神裡面可不是這樣說的。

  董淑萱這一次那臉色是真難看了，她手上緊緊絞著帕子，眼眶一紅，帶著哭腔道：「二妹妹你這也太過分了！！！！」

  「你攀扯我家婉兒表妹幹啥！呸，我看你這個小蹄子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婉兒表妹什麼都沒說呢你就這樣攀扯上去了，這還是當著我的面呢，沒當著我的面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咋樣作踐人的！」

  顧元武一聽那是更加惱火了，當初姑姑可不就是在這小蹄子那同樣看著柔柔弱弱的媽身上吃了暗虧麼！

  「你那委屈的模樣是做給誰看來著？真當我是個睜眼瞎還是個啥也聽不到的聾子呢？才回京我就聽說了那姓明給你寫了不少的情詩，你可別說這事兒你半點都不曉得的，整個京城裡頭的人可都清楚的很，只怕你心裏面也沒少因為這件事樂呵吧？你真要是把自己放在姐姐的身上，明知道婉兒和人有婚約的情況下你還往前湊個什麼勁兒，早八百年就應該離的遠遠的，哪裡還會有那些個淫詩浪詞出來！不過說來也沒差，你那姨娘當年不就是裝著那樣可憐巴巴地欺負了我的姑姑去麼，現在想來那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這也是打算效仿娥皇女英呢？」

  「你……」董淑萱氣的胸口直顫抖，「誰說要效仿那什麼娥皇女英了！我幾時說過這等話！你莫要說出口毀了我的清譽！」

  顧元武一聽，那是更加稀奇了，「我當你原先是打算跟著我表妹一同進了明家的門當個滕妾來著，現在你竟說你沒這樣的想法？只怕是瞄著更高的去吧？」

  一邊說又一邊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再加上還有那樣的一個娘，八成不知道在算計什麼呢，看那心高氣傲的模樣，該不會還想著往上爬去？

  嘿嘿嘿，這是多大的心呢！

  顧元武一想到這裡都覺得太可樂了，不由自主地就笑了出來，那笑容裡面還帶著幾分張狂：「哎喲我說老夫人你可得好好說說你們家這大姑娘了，我見過想要攀高枝的，但怎麼也沒有見過像是你們家大小姐這樣能攀高枝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玩意呢，有著一個當過妓女的娘能給小門小戶的當個正妻就已算是給了你們定遠侯府的顏面了，竟然還那般想不開還想著攀那些個高枝，這是真把自己當活菩薩了不成……」

  顧元武簡直是要笑噴了啊，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叫人聽聽那保證也得樂得不成，董大小姐果真不是什麼平常人，看看她的那些個心思，那是尋常人能有的麼！

  說的好聽一點人家還願意叫她一聲董大小姐，那也是看在定遠侯府的面子上了，還想要朝著那些明顯不可能屬於她的地方，真真可笑，當大傢伙不知道她的那點根底不成？！

  沈氏聽了顧元武的話，覺得一頭冷水迎面而來，她之前可從來都沒想過這種事情，那個時候還覺得自己這個孫女生的好，名聲也好，就是算命的也說過她是個富貴的命格，但現在似乎的確是有幾分異想天開？！

  董淑萱現在的面色黑沉的幾乎都能把顧元武給生吞活剝了，她原本還指望著沈氏能給自己主持公道，但抬眼看去的時候卻見沈氏眼中的遲疑，她又氣又急，再怎麼心中多算計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個十四歲的姑娘罷了，再堅強也撐不住被人照著面死命打。

  她眼眶一紅，嗚嗚哭著就直接跑了，身邊伺候的侍琴也是傻了眼，半點沒想到自家大小姐非但沒有占到半點便宜反而還被這樣奚落了好一回，當下整個人也是有些懵逼，見董淑萱哭著跑了出去之後就急忙朝著老夫人告了個罪跟了上去。

  沈氏氣的不行，她看著董淑婉道：「你今日就是特地尋了幫手來氣家裡人不成？你……你還有沒有規矩？！」

  董淑婉可沒有被沈氏這一番話給嚇唬了過去，她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容：「老夫人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哪裡是特地尋了人來氣的。我早早就說過了，之前既然大姐和姨娘將虧欠的東西還上了，之前的事情我也都是既往不咎的，所以剛剛我讓大姐幫著我說些好話，大姐沒答應，我不也沒多說什麼嘛，畢竟能幫人是情義不幫也是道理，我也沒什麼好怨的。我四表兄向來是個心直口快不耍心計的人，一貫是有什麼說什麼，要是說的不好聽的那就讓四表哥給老夫人陪個不是。」

  董淑婉這一番話說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斷，襯的那一張美人臉越發的賞心悅目，可沈氏聽著就完全不像是這麼一回。

  什麼將虧欠的東西補上了，她都明明已經吩咐過了這件事情往後不許再提了。

  什麼幫人是情義不幫是道理，合著這是說她們二人之間也沒什麼情義在吧？

  什麼心直口快不耍心機有什麼說什麼，那就是說這個臭小子剛剛所說的那些都是實話了是不是？

  「耿直」的顧元武看向沈氏，雙手抱拳一臉歉意：「婉兒表妹說的沒錯，老夫人你也別見怪，我家裡面全都是帶把的漢子，平常說話做事就沒有這樣忸怩的時候，一貫都是有啥是啥，一言不合就上練武場的，所以我這直來直去也已經成了習慣，您要是覺得不中聽，那就當沒聽到就成！」

  顧元武說完這一番誠懇的話之後又十分誠懇地開了口：「雖說我剛剛那話的確是難聽了一點，但話糙理不糙的，雖說十根手指有長短做人難免就有偏心的時候，可我看老夫人你家大小姐那眼皮子也實在是吊的太高了一點，明明就是個泥潭裡頭出來的，還非得當自己是牡丹，心那麼大看在旁人眼裡實在是有些可笑的很啊，老夫人，該訓斥的時候還是得訓斥！前些年我也不像話，我表妹有一句話就說的真真的，當家人的要是自己不教訓，往後就有旁人來教訓了！」

  沈氏原本覺得顧元武那歉意雖不中聽，但好歹也讓自己沒那麼生氣了，但不曾想她這一口氣才剛剛吐出去半口又生生地被噎了個半晌。

  沈氏那面色僵硬了半天，撫者自己的胸口斥道：「你……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