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明年期望

  老霍這也是正經地一問，趁著現在還初冬的時候先打聽清楚了主家有什麼打算，真要是有用處不能如同往年一樣租給佃農也好提前同人說上一聲，到時候再去佃租旁人家的田地也方便，真要是拖到開春田裡頭水也放好了田也犁過了再說不給租了，那到時候還不得一群人鬧起來不可。

  鬧起來了傳出去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老霍心裏面也是有自己的一把算盤在的，到底也是已經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見過事情不少心裏面也都已經開始有好些想法，甭看婉兒小姐說的那不敢輕巧，董家那是什麼樣的人家這些年他多少也已經有些門道了，怕也是舉步維艱的。

  雖說現在將軍府的人也已經回了京城來，可到底也不是事事都能插手得了的，所以他也得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多為小姐打算打算才成。

  「良田如同往年一樣租佃給人吧，今年的年成不好，租子就少一成吧。」董淑婉想了想說，也虧得她回來的時候趕巧，租子還沒交上來，要不也全都進了鍾姨娘的手上去了，現在也剛好可以減免點租子。

  「那可好哩！一會我就告訴大夥曉得，讓大夥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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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霍一聽董淑婉這話就忍不住眉開眼笑起來了，他原本這兩天就要準備讓佃農們把今年的租子給交上來了，依著現在租佃的規矩，大多都是四成的租子，以前惠靜小姐還在的時候到年成不好的時候都會減一些租子，但自打惠靜小姐去了之後，董家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大方過，不管年成好不好，該交的租子都是不能少的。

  今年年成是真的不好，大傢伙原本還仔細算著交了租子之後要如何熬到明年去，聽到董淑婉減免一成租子的話之後，老霍心裏面就覺得高興，這事兒讓大傢伙知道之後那肯定也能高興高興。

  附近的村子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佃了富戶的田地耕種的，多多少少而已，像是老霍雖是管事的，但家中同樣也有佃一些田地來多耕種，只不過就是為了家中多些口糧罷了。

  「那田租出去了，這地是打算咋整呢？」老霍問。

  董淑婉想了一想，其實她手頭上的那還是以良田為主，地也有不少也有不少，約莫千畝左右，肥沃的有之，貧瘠的坡地也有，之前也是一併租賃了出去，這些地上大多都是種栗米為主，實在種不了的地方則是種一些豆類蔬菜為主。

  事實上農戶種菜一般都是靠近自己屋子附近開闢一片菜園子種著的，像是董淑婉讓人送來了果樹那也是提前派人和老霍說了一聲來著，哪怕是栽種的時候還引得不少人圍觀呢，畢竟現在就是種果樹至多也就是在自己屋子旁邊菜地裡頭種上一些供著家裡的娃子吃點就是，哪裡還像這般占用了幾畝肥沃的地專門來種果子的。

  果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

  「我明年指不定還會種上一些果樹一類的，也打算種點旁的東西，這樣吧，留下三百畝的肥沃的地和幾畝坡地，其餘的就佃出去吧。」董淑婉想了想說，「再給我餘一畝良田可好？」

  老霍點了點頭，對於董淑婉這樣的打算也沒有多說什麼，也不覺得她種什麼果樹一類的有啥不好的，原本就是主家的地，主家要如何做那就是主人家的事情，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成，到時候我就幫著婉兒小姐把事兒給辦妥了，就是回頭得尋了人多看顧看顧果樹，免得到時候果子熟了之後那些個皮猴子看著眼饞摘了來吃。」老霍說，「這事也好辦，田地那頭還有一個院子，當初老將軍還在的時候就在哪兒住著，就院子那頭附近的百畝地到時候弄個籬笆圈起來就是，到時候婉兒小姐莫說是種些個果樹，就是種些花兒也好。老奴隔幾日就會上那院子清掃清掃，前兩年鈺洪少爺也來看過又新買了磚瓦翻整了一下。」

  老霍想起那個時候老將軍還在的時候就高興，那個時候老將軍每年都要來住上一陣子，下河摸魚這種事情也是沒少干，一回首，他這個老東西還在，顧將軍倒是不在了。

  「這要是百畝地的果子，到時候可不少呢！」老霍說，村裡的人肯定是不敢去摘果子的，可那些皮猴子可就說不好了，到時候果子往著樹上一掛皮猴子看著眼饞起來那也真真是管不好，他就琢磨著趁著現在還沒打果，到時候先讓人打些籬笆，只是這面積實在不小，籬笆怎麼打也還是個問題呢。

  「哪能都種了果子去！」董淑婉也是忍不住笑了，兩三百畝的地全都種了果樹，她都能夠當古代的水果大戶了，或許到時候還能做個水果罐頭廠出來了。

  仔細想想，多種點果樹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不是？

  不過發展水果種植基地這件事暫時還不著急，她要乾的是另外的一些事情。

  「到時候您幫著找一些能手，幫我種一些東西出來，可好？」董淑婉問著老霍道，「我這裡有一些我尋來的種子，就想種種看，要能夠種出來，往後說不準會有些用處。」

  「這有甚需尋的，我家中有不少人，到時候就讓他們給幫著種了不就成了，哪裡還需要另外尋人去的！」老霍隨意地一擺手，覺得這壓根就是一丁點的小事兒罷了，想他和老妻生了五子兩女，現在最大的孫子十五，最小的那個才將將出生不過兩月。

  他們家中並不缺少人手，兒子兒媳和孫子孫女們也不是什麼備懶的貨，也就農忙的時候忙上不少，農閒的時候那還都得去城裡面找個活計干呢，老霍琢磨著就打理打理果樹再種點東西出來，那壓根就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也無需另外尋了人去，就自己家中抽些人手就成。萬一尋來的人起了什麼歪心思那就不好了。

  「那也好。」董淑婉點了點頭，「那到時候也得依著工錢來算，就是得辛苦了。」

  「要什麼工錢！」老霍瞪大了眼道，再問人要工錢可不得被人戳了脊梁骨麼。

  「那可是霍爺爺你說的，」董淑婉笑著說，臉上帶著幾分的狡黠，「不算工錢也成，等東西種出來了，到時候我給你們種子！」

  老霍聽董淑婉這話也是笑，壓根不以為意，剛想要擺手拒絕，卻聽到顧元武開了口：「霍爺爺你可別小看了我這妹子哩，她手上還不知道是有啥好東西，就是今天栽種下的這些果樹，都是咱們大曆沒有的東西還是她去年一個人大了膽子沿著關山道獨自出關獨自前往西域尋來的，當時差點沒將我們給嚇死，這些果樹她平日裡面就稀罕的很，如今到了京城來都要使得人眼巴巴地運來，那些個種子更是稀罕的厲害，我看啊，您就應下，說不得往後還真用得上！」

  顧元武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也是十分有話說，當初沒見到人又聽到她一人往著西域而去了差點沒把他們給嚇死，要知道現在大曆莫說不曾同西域之間有任何的關聯，就是從西域而來的商戶也是少的可憐，她一個姑娘家的，哪怕是身手不錯那又如何，要知前往西域路上也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意外，遇上劫匪呢？又或是遇上狼群又當如何？

  他和大哥還有幾個庶出兄弟都出關去尋，可到底也不知道她是往著哪個方向去的，尋了好些天也不曾見到蹤影，為此沒少被罰。

  直到快有半年方才見到董淑婉回來了，她回來了也罷，還帶回了幾頭大駱駝和幾頭花白奶牛，都著不少的東西。

  但回來了也沒尋到多少好處，被整整擔心受怕月余的舅父舅母給罰跪了兩天祠堂訓了又訓又尋了翠竹和玉芝兩個丫鬟平日裡頭多看著方才把這事兒揭過。

  顧元武也是見過董淑婉尋來的那些種子的，也不多，就瞅了個稀罕，後頭倒也沒注意多少，也就見她在春城的院子裡頭種了一些，後頭的事情也就沒正經關注過了，聽父親母親說很是不錯，原本今年開春要沒有外族入侵這事兒，多半也要耕種的，只是上半年打了小半年的仗，後頭議和之後，他們一家子就回了京城。

  老霍原本還不以為，本想說不用的，但聽到顧元武這麼一說之後，他也就順勢應下了，畢竟是婉兒小姐千里迢迢從西域尋來的，大曆沒有的東西到時候就衝著那點稀罕勁兒也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