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忠僕老霍

  董淑婉也是臨時才想起，現在這個時代背景和春秋戰國時期沒有多少差異，棉襖裡面裝的那也不是什麼長絨棉一類的，而是木棉，薄的厲害，冬日裡頭富戶那還能夠靠著毛皮絲綿被一類的熬過去，窮苦的那也就不多說了，一家人家擠一床瑟瑟發抖地熬也多了去了。

  反正從她穿越到現在也已經有好些年了也沒有看到過炕床的蹤影過，地龍也不曾見到過，雖說京郊遊好些個溫泉莊子，不過大多都是被大官貴族所占據，不過溫泉莊子雖然好，那也不過就是有溫泉罷了，總不能一天到晚全都泡在溫泉裡頭保暖。

  如果今年冬日真的特別的酷寒，那炕床還真的用得著，最多也就是多費點的功夫弄點柴火而已，這個也不廢多少功夫，而且冬日裡面多一些炕床的話，至少應該也能夠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吧。

  顧元武腦子可沒有炕床的概念。

  「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等到時候你就曉得了。」董淑婉說，現在讓她解釋什麼是炕床煙道的那還不得麻煩死，一兩句話還真的沒有辦法把其中的全都說清楚，還不如直接弄一個出來讓他自己親自看得了，到時候更直觀。

  顧元武想了想也是，也就不再問下去了，反正自家表妹懂的事情和會的東西可比他多多了，是個能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人物，既是說能帶著掙一兩個錢那必定可能是會掙點錢來的。

  「成！明日我帶著人來。」顧元武道，「你說的那真能成，說不準今年冬日還能好熬上一些哩！」

  軍中退下來的軍戶不少，有些是因為受了傷有些因為到了退下來的歲數，平日裡面也都是耕種為主，偶爾也有一些個頭腦靈光家裡面人還會做點小買賣，但大多都是背朝黃土面朝天土裡刨食為主，日子過的也很是清貧，家中要是多幾個小子只怕日子也是難過的厲害，所以顧元武也很是支持的。

  董淑婉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果樹，雖說品種有好些，但仔細算下來了也就種了十來畝的田地而已，不過到時候也可以再弄點其他的果樹出來種種，再其他的，也得思考思考了，良田自然是不能動的，但地這一塊按照現在百姓的種植來說通常還是有些不大合理的，現在也壓根沒有科學種植的概念。

  午飯也是在莊子上吃的，給董淑婉看守莊子的是從軍中退下來的先鋒老霍，曾跟著顧老將軍上過戰場，傷了一條腿退了下來，顧老將軍瞅著老霍識幾個字又會一些算數，發了撫恤金之後還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置辦的莊子上幫著管事，後頭莊子田地成了顧家小姐的陪嫁，顧慧靜也曉得老霍是個實誠人就依舊讓老霍管著，平日裡頭也很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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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董家在顧惠靜去了之後做出的那點事情差點沒把這個老人給氣瘋了，當時就恨不得拄著拐杖上去要說法了，後頭還硬生生氣病了一場，到底還是想著就憑著自己現在走路都得拄著拐杖的模樣就算殺上門去也沒啥法子才作罷，不過也是老霍託了人給顧家傳信，顧家方才知道董家乾的那些好事兒。

  今日看到董淑婉來的時候，老霍也是拄著木指削成的拐杖出來迎了人，瞅見人的時候也是激動不已，一個勁地留人在家中吃，還吆喝著自己的兒子孫子趕緊地去割肉殺雞捕魚收拾出一頓好的來。

  老霍家也算不得太過富裕，雖是管著上千畝的田地，但老實的性子也實在是做不出來那等事情，每年也都只拿著自己應當拿的工錢，不過在京郊農戶之中，也算的上是不錯的人家了。

  「當年老將軍本就不看好董家那廝，但到底架不住小姐自己看中人，老將軍心疼女兒方才應允，可誰知那廝竟是能做出這等事情的人！」老霍說起這些往事來的時候也還是止不住淚漣漣，一雙操持農事而有些乾燥粗糙的手抹了眼淚，「老奴當時也沒什麼本事，方才讓小小姐吃了那些苦頭。」

  「霍爺爺這話說的，這些年也多虧您幫著看著我娘的莊子，否則現在是什麼光景還不好說呢。」

  董淑婉看著老霍淚水漣漣地哭著說自己沒了本事的時候也有幾分的心酸，這個老人那是真的心疼自己母親來著。

  「而且還得多虧了您幫著送了信給我兩位舅舅，事實上也是沒吃多少苦。」

  董淑婉是真沒覺得自己有多少苦的，在末世裡面更苦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這幾乎可以算是退休幹部養老一樣的生活對她來說簡直不能更美好了，而且老霍還是很能幹的，要不是有他在，董家還不知道要把田地禍禍成什麼樣呢，估計早就禍禍沒了，而不是只能拿捏著田地上那些租子說事。

  「那都是我應當做的不當得什麼，董家那廝老頭我就十分看不上，要不是不想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借著由頭來說事兒，老頭我這些年的租子都萬分不想交去董家那頭！」

  老霍氣呼呼地說，其實一開始他還真想過這麼幹來著，把每年的租子都攢起來等著小小姐回來的時候，又或者是等顧家人回到京城來的時候再說。

  不過這件事情也就是在氣頭上的時候想了一想，後頭在自己孩子的提醒下才想起其中的關竅，他這麼幹的確是痛快了還能夠給董家的添點堵，但這樣干反而不好，到時候董家的還能借著他作為管事私占了租子這事藉機發難呢，到時候自己丟了管事的活計，到時候董家那些個喪良心的還不得趁機胡來。

  所以老霍就一直憋著一口氣，每年的租子都按時交著，董家的人要來逼逼就揮舞著手上的拐杖表示這是顧家的陪嫁，顧家小姐不在了，那也輪不到董家的人來做主，董家的你們要是敢不要臉老子就去撞登聞鼓，滾了釘板上達天聽讓聖人也知道你們想要私吞了女子的陪嫁，看看你們還有沒有臉走出門去！

  正是老霍這般強橫的作態帶的只要是顧家的陪嫁田地莊子鋪子全都是一派的做法，所以鍾氏眼饞的厲害也拿這些在軍中歷練過認死理的渾人沒法子，伸出去的手也沒辦法伸的太多。

  「還得多虧了霍爺爺，不過您也放心，他們吞下去的也大多給我吐出來了。」董淑婉笑著說，「往後啊，還得辛苦您接著幫我多照看照看呢！」

  「真的？！」老霍聞言一聽就覺得高興，他手一拍大腿笑的分外的樂呵，一張抱緊風霜的臉笑成了菊花一般，「就該如此！」

  老霍那是打從心眼裡面就覺得高興，看著董淑婉的眼神之中慈愛更帶著幾分讚賞，覺得小姐性子的確柔了點，董家這才有恃無恐了起來，但現在從小小姐的身上倒是看到了幾分老將軍的風采，顧家的子嗣本就應該如此剛毅才是，沒得叫人欺壓到了那般田地。

  現在見小小姐這般，到不像是小姐，反而像是當年的老將軍夫人，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有才情更是有能耐的很。

  這般也是極好。

  「這原本就是惠靜小姐的嫁妝，惠靜小姐也只得婉兒小姐一人，也該交由婉兒小姐來掌管著，要是那些個喪良心的還敢插手，老奴我就去撞登聞鼓叫他們沒個臉面！」老霍一本正經地說，說完之後就問了董淑婉道，「婉兒小姐既是已經開始管事了，那老奴就得問一問，明年這田地是租給佃農還是要收回來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