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覺得她眼熟嗎

  朦朧模糊的畫面里，是一個少女正在跳舞。

  少女面容恬靜，嶄新的舞蹈服，料子精細，是一個很經典的奢侈品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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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室窗外的陽光穿透玻璃窗，打在她身上，畫面唯美。

  歐露和付雙雙對視一眼，都很疑惑。

  易澤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給她們看一個女生跳舞？

  跳著跳著，音樂聲越發激昂，似乎是進入了 的橋段。

  付雙雙猛地閉上眼，不敢看了，

  她閉著眼，眼角壓出了褶子，很痛苦地問：「露露，她是不是變成鬼了？」

  在她的印象里，有些恐怖片就是這樣嚇人的，一開始歲月靜好，不知不覺，裡面的美女或者帥哥演員，突然變臉。

  「沒有。」

  「她等一下不會變成鬼吧？」

  「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舞蹈視頻。」

  「怎麼可能？」

  歐露懶得回答。

  付雙雙半信半疑地睜開了眼睛。

  還真是。

  視頻畫面就跟剛才一樣，還是那個女生，在跳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視頻只有不到十分鐘，很快就結束了。

  可是播放沒有停止，又重新循環。

  歐露和付雙雙不得其解，歐露說：「易澤瘋了吧？播這個給我們看幹什麼。」

  付雙雙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這個視頻一直在無限循環，角落裡，剃鬚刀的電量還沒有耗光，一直在嗡嗡嗡地響。

  歐露和付雙雙聽得人快麻了。

  她們已經失去了時間觀念，只知道體力在一點點消耗。

  付雙雙氣若遊絲：「露露，我好餓好渴……給我們看舞蹈視頻，還不如給我們一點吃的……給我一點水也行啊……」

  「你別吵了，留點兒體力吧。實在餓，就看視頻轉移注意力。」

  歐露覺得易澤是想用這種法子壓垮她們的精神，既然這樣，就反其道而行，用這些煩人的聲音和影像轉移注意力消磨時間。

  可是身邊的付雙雙忽然發出了驚恐的聲音：「露露……！」

  「你幹嘛？別老師一驚一乍的，把我嚇死了你有什麼好處？」

  人一餓肚子，脾氣的心情就變差，歐露現在一點就炸，情緒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付雙雙指著牆上的畫面，語無倫次：「她她她……」

  歐露瞪了付雙雙一眼，又去看視頻。

  可是視頻還是那個畫面，還是那個女生在跳舞。

  這個舞她都看了幾十遍了，還能看出什麼花兒來？

  「她什麼？！」歐露壓抑著怒火。

  「她是……你不覺得她很眼熟嗎？我們認識她。」付雙雙說。

  歐露怒氣洶洶地盯著視頻里的女生，努力去分辨那張臉。

  「看不出來，誰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是她，就是她！叫什麼不記得了，學校古典舞舞蹈隊的，後來被國家舞團簽走，還跟桐雪搶A角的女生！因為她跟桐雪有過節，我們還……還……」

  付雙雙說不出來了。

  歐露被提醒，卻依稀想起來了這麼一個人。

  她靜靜盯著畫面里的人，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說實話，這麼個小角色，她從來沒放在心上過，記憶模糊也是正常的。

  可是現在，易澤卻在她們面前放這個錄像，是幾個意思？

  「你怕什麼，我們又沒殺人又沒放火。」歐露聲音硬邦邦的。

  付雙雙卻鎮定不下來，「她最後退學了……我聽人說……她，她後來……跳江死了……」

  說到後面，她害怕得音調都變了個調。

  「你少自己嚇自己，要死那也是她自己想不開，關我們什麼事？」

  付雙雙想蜷縮起身子，但是下半動彈不得，她閉上眼，嘴角顫抖，想哭又不敢哭出來。

  視頻還在循環，歐露越來越煩躁。

  尤其是當年的一些事，一旦一個小線頭被勾了起來，記憶的線條就會長條長條地被扯出來，拼湊出大面積的回憶：

  豐大藝術樓，一磚一瓦都富麗堂皇。

  一群女孩兒在舞蹈室里，準備開始首次集訓，她們是學校剛選拔進入藝術團舞蹈隊的。

  鏡子裡，一水的女生都五官標誌，嫩得能掐得出水。

  她們大多家境優渥，穿的是高檔的一整套舞蹈裙，拎的包也是奢侈品。

  其中一個女生，氣質卻是她們中最好的，帶著一點小高傲。

  大家簇擁著她，其中就有歐露和付雙雙。

  有人夸付雙雙條子好，付雙雙謙虛，把話題引到那個氣質高雅的慕容桐雪身上，「我好什麼呀，中看不中用，就是雪兒的陪襯，我進舞蹈隊，就是來渾水摸魚的。桐雪，來一段。」

  在大家的慫恿下，慕容桐雪來了一小段技巧性很高的基本功。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歐露夸：「桐雪舞蹈功底很紮實的。」

  新同學很謙虛也很崇拜：「我從小也被家裡逼著學了，但是這麼高難度的做起來還是有點吃力，發揮不穩定。」

  「你不是第一個有這種苦惱的人。假期我們在玩兒，桐雪就到處比賽，各種大獎拿到手軟，哪裡比得過她呀，看著吧，將來換屆，她一定能當咱們隊長。」

  「露露，別這樣說，讓學姐聽到了不好。」慕容桐雪微惱。

  這時，門口一個女生姍姍來遲。

  她穿著一套料子普通的練功服，顏色是最挑人的梅子色，要是換個人穿，估計十分土氣，但是女生穿著就很顯白。

  事實上，她本身就生得白白嫩嫩的。

  慕容桐雪也白，但是慕容桐雪是粉白的白，小白兔的白。

  這個女生，是陶瓷玉盞般的白，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是一隻白玉盞放在燈光下，白到發光透亮。

  所以明明穿著很普通的練功服，卻顯得這一身都很高檔。

  女生喘著氣，明顯是跑著趕到的。

  看到大家還沒開始集訓，她明顯鬆了一口氣，坐到一邊換舞鞋，她的包包也很普通。

  和周圍堆在一起的包包格格不入。

  有人走過來，不聲不響地撿起自己的名牌包包，存進了儲物櫃。

  女生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因為她，而是自顧自地起身，走到把杆前，開始拉伸開筋。

  歐露小聲問桐雪，要不要把包包存起來。

  桐雪說：「大家都是同學，不要這樣揣測別人。而且，多傷人自尊啊，不見得用普通的東西，人家就窮啊，我見過很多有錢人，在外面都很低調。」

  付雙雙和歐露嘴上順從，心裡卻覺得，慕容桐雪家裡有錢，丟一兩個奢侈品無關痛癢，可是她們的包可是省吃儉用好久才買的，要是被偷了，真是殺人的心都有。

  剛剛學姐還提醒她們，要存好個人物品，之前有排練時過丟東西的先例，但是她們看到大家都非富即貴，應該也沒人惦記她們的東西，也為了不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這才跟著沒有存的。

  還在鬱悶，旁邊「咚咚」兩聲。

  那個女生做了一個高難度動作，落地穩健，堪稱完美。

  有人低呼出聲，掩飾不住地讚嘆，「哇，她做的比桐雪還好看誒！怎麼做到又有力量，又這麼優美的。」

  甚至高年級的隊員也感慨：「今年這一屆新生一個比一個厲害啊，藏龍臥虎的。完了，我這個老人產生了危機感。」

  幾分鐘前還勸她人友善的慕容桐雪，這時臉色微微一變。

  剛才她做示範的時候，學姐們都沒有這樣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