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都看到了
2024-06-10 17:23:41
作者: 十二小姐
「你是故意的。」慕容桐雪那雙無辜得像小鹿般的眸子睜得奇大,雙唇翕動控訴她。
簡唯落落大方,「是,我就是故意的。」
「你……」
「文姨是我的人,你要讓文姨來伺候你,跟我打聲招呼,是起碼的禮貌。你說我的人冒犯你,那你應該跟我說,而不是直接動手教訓,這是基本禮儀。你做錯事還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是沒教養。」
簡唯說了一長串,慕容桐雪臉都綠了。
她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教訓過。
誰會認為慕容家二姑娘沒有教養禮儀?沒有愛心善良?
慕容桐雪驚愕了半天,憋出一句質問:「你憑什麼打我?」
簡唯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還是個蠢的。」
「憑我是席司沉的妻子,我有資格和立場教訓你,因為你不知廉恥。」
簡唯的話說得很重,慕容桐雪快哭了。
慕容桐雪的確有點小心機,但是她的承受能力只有綠豆那麼一點兒大。
她是從小養在溫室里的花朵,沒受過什麼風霜刺激。
簡唯說:「我警告你,別惹我,別嘗試挑釁我,也別試探我的底線。也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界。」
她懶得繼續廢話了,丟下這麼一句,轉身走了。
也就是轉身那一刻,看到了身後的席司沉。
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站在車邊,一襲長風衣,身形挺拔修長,他雙手插兜,凝著眉眼望著她們。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到多久了?
剛才發生的事他都看到了?
慕容桐雪應該早看到他了,所以她一直在裝可憐示弱?
簡唯輕呵一聲,也難怪她沒有什麼反抗的意思呢。
簡唯也冷下眉眼,領著文姨,徑直走過去,她沒跟席司沉說話,經過他面前,擦身走過了。
保鏢跟在簡唯身後,護衛在簡唯跟文姨兩側。
簡唯那時候心想,如果他先過去安慰慕容桐雪,那她也認了。
可是席司沉沒有去。
而是上了車,在她進入院子後,席司沉的車子才緩緩駛進門,進入了地庫。
簡唯跟文姨進了屋子,簡唯找來醫藥箱,給文姨擦藥。
巴掌的痕淡了,但是那道劃傷很深,皮肉都翻出來了。
文姨誠惶誠恐的,她做保姆幫傭這些年,還沒有主家對她這麼好。
簡唯邊擦藥,邊問:「她打你,為什麼還流血了?」
「她手上戴著戒指,刮到了……太太,您為了我……還讓先生看到了,這可怎麼是好?」
「怕什麼?我們又沒錯。席司沉要是因為這件事指責我,那是他有問題。我確實是他的妻子,但是卻不是他的附屬品,他要縱容慕容桐雪,不代表我也要。」
話剛說完,門打開,席司沉從屋外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簡唯說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他走到簡唯跟文姨身邊,他看了眼文姨的臉,問:「您還好嗎?」
「沒事,沒事,」文姨更惶恐了,不敢直視席司沉,只飛快看了簡唯一眼,便彎腰點頭說:「我先去做晚飯。」
文姨飛快離開客廳,往廚房去了。
簡唯低頭收拾,把桌上的跌打藥膏和醫用棉球裝進了藥箱裡,像是沒看到席司沉。
席司沉伸手,去握簡唯的手,剛把她的手抓在掌心裡,簡唯又抽開,淡淡說:「我去把藥箱放回去。」
藥箱一般放在儲物架的頂上。
放藥箱的格子高出簡唯一只手臂的距離,她需要踩著矮凳,再踮腳才能放上去。
席司沉跟過來,從身邊接過了簡唯手裡的藥箱,只稍稍抬手就放了上去。
簡唯不語,轉身要走,席司沉把她拉回來,雙手握著她的肩,「為什麼躲我?」
「沒躲你,就是單純不想理你。」簡唯很直白。
席司沉微微壓抑地揚了揚眉毛,卻沒生氣,他聲音溫和:「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如果你是要教訓我打了慕容桐雪,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簡唯渾身攻擊性,「她把文姨打了。我都不會對文姨動手,她憑什麼?」
「這事確實是她錯了。」席司沉說,「不過,以後這種事,能不能先告訴我,交給我處理?」
簡唯「呵」一聲,有些譏嘲:「那麼,請問席先生,你會如何處理?如果這件事交給了你,你會怎麼做?你去跟慕容桐雪輕飄飄地指責一聲,文姨白白挨了打,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然後慕容桐雪繼續欺負過來?」
「她不會。」
「她怎麼就不會?你總是說她不會,你這麼相信她,我交給你有什麼用呢?因為文姨是我的人,得罪了她,就活該挨打?」
席司沉長長「噓」一聲,展臂把她抱進懷裡,企圖讓她冷靜。
可是簡唯不買帳,她死命掙脫,「你放開!所以跟你有什麼好談的呢?為什麼要交給你呢?你在慕容桐雪的事上根本就劃不清界限!」
她最後一把推開席司沉,轉身吧嗒吧嗒跑上樓了。
席司沉沒有追上去,天色暗下來後,客廳還沒人把燈打開,偌大的空間裡陷入一片晨昏的晦暗裡。
席司沉就站在昏暗裡,神色有些落寞。
文姨在廚房裡聽到外面的爭吵,也沒敢出來露面,也不敢去開燈。
她偷偷看一眼客廳,看到席司沉的臉色,更心虛了。
她覺得先生跟太太吵架是她的錯。
晚上吃飯,席司沉跟簡唯同桌,氣氛一點沒有緩和。
簡唯把席司沉當做不存在。
席司沉也沒有開口說話。
但是如果簡唯需要遞調料,或者需要遞叉子,席司沉依舊會主動幫忙。
他默默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她只是一抬眼,就知道她需要什麼。
晚飯的氛圍倒也沒有文姨想像中的那樣劍拔弩張,文姨暗地裡悄悄抹了一把汗。
這次爭吵,簡唯倒沒有像之前那樣,又分房睡了。
她不願意折騰,索性還在主臥睡。
席司沉老早就洗好澡,躺在床上看書。
簡唯慢悠悠的,洗完澡出來,穿一件絲質黛色吊帶睡裙,晃到梳妝檯前護膚,然後護理頭髮。
房間裡的暖氣很足,她一點也不冷。
走路的時候,睡裙裙擺在她 的大腿處拂動,真絲質地的料子垂墜感很柔順絲滑,不動聲色就把她纖瘦的骨架和飽滿得恰到好處的肉感給凸顯出來。
席司沉放下書下床,像是要去上廁所,誰知路過簡唯身邊時,一把將她摟到了身前,因為慣性,她撞到了他身上。
席司沉閉眼緩了緩,再睜開眼,眼底一片 。
他頂了頂她,問:「故意的?」
簡唯氣笑了:「還沒見過你這樣那麼能反咬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