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意外先來
2024-06-10 17:22:55
作者: 十二小姐
經歷了這麼一場鬧劇,席司沉也沒有再繼續待下去。
阿松上來挽留,席司沉冷聲道:「你們繼續玩,今晚的費用記在我帳上。還有,以後這種聚會,不必再叫我。」
說完,他牽起簡唯的手,拉著簡唯往外走。
坐上車,簡唯還是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很抓馬。
她靜靜望著窗外發呆,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溫熱乾燥的掌心覆蓋。
簡唯驀地轉過頭,看到席司沉正關切地望著她,「在想什麼?」
「沒什麼。」簡唯有些有氣無力。
「不高興了?」席司沉將她的手握到掌心,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寬大,指節修長而富有力量感,襯托得簡唯的手格外纖瘦嬌小,微微收攏,輕易就將她的裹在裡面。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簡唯反問。
席司沉對慕容嘉旭心有虧欠,所以對慕容桐雪多有照拂,這是無可厚非的。她如果說介意,倒顯得她小氣了。
但她也不想自欺欺人,逞強地說,她一點兒都不在意。
簡唯甚至有些自嘲地想,每次慕容桐雪跟席司沉糾纏,看得多了,她都快要免疫了。
席司沉嘆了一口氣,沒說話,摟過她的肩膀,將她靠向了他的懷裡。
其實讓簡唯心情沉重的不僅僅是這件事。
從齊子灝跟她說的那一番話開始,簡唯就感覺自己三觀被顛覆。
再到後來席司沉問她那些話。
席司沉會那麼問,是因為他也這麼想?男人在外,感情可真可假,為了目的逢場作戲,就不算不忠?
他對忠誠的界限又是怎麼界定的?
她忽然開口問:「席司沉,能成為好朋友的人,是不是從品性到三觀,都是相似的?」
「如果是已經相交多年的好友,應該肯定是自己認可的。」
簡唯聽了他的話,微微怔然,「也是,我跟芷晴,雖然脾氣不相同,做事的方式也不同,但是其實每個行為的精神內核,是一樣的。」
席司沉疑惑地看著她,總覺得她是意有所指,想從她的話里聽出隱含的東西,卻無從探知。
路邊的霓虹光影不斷地透過車窗落在她的臉上,朦朧如紗,有種鏡花水月的美。
他們回到家已經將近午夜,茜茜和曉曉早就睡下了。
收拾好躺下來,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簡唯轉身擰上檯燈,房間裡的最後一抹光亮也消失了,房間歸於沉靜。
可是床上的人卻各懷心思。
簡唯轉向了一側,背對著席司沉躺著,對著黑暗,她睜開了眼睛。
她給嚴芷晴發了消息,把今晚在「亞可」和齊子灝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嚴芷晴。可是嚴芷晴一直沒有給她回消息。
簡唯正出神,身後一陣被子的窸窣聲,一隻有力的臂膀從簡唯身後圈住了她。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沒有像往常那樣,對他做出反應,反而有些排斥和抗拒,但是她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只是定住不動。
「睡不著?」席司沉問。
「嗯。」簡唯還是一動不動。
席司沉感受到了簡唯的僵硬,沒有強迫她,而是試探地輕輕靠近她,溫熱的唇貼到了她的耳後。
屬於他的體溫四面裹挾著她,氣息隨著溫軟的觸碰,化作電流,從她的耳後竄遍全身。
席司沉低聲說:「我沒跟桐雪在一起過。不過在大家眼裡,我們確實在一起了。那時候桐雪追求者很多,有的人尤為瘋狂,她不堪其擾,所以來央求我,假扮她的男朋友,幫她擋掉那些爛桃花,我便答應了。」
「那你們,男女朋友做的事,也會做咯?」
席司沉遲疑了一會兒,「會,不過都是一些,表面上做給別人看的事。」
「具體一點呢?約會?」
「嗯。」
「牽手?」
「嗯。」
「那接吻呢? 呢?」
席司沉一把將簡唯轉過身,翻身壓在她身上,很無奈地望著她,「不會,那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黑暗裡,簡唯的一雙眸子水盈盈的,閃著幽光,她也回望著他。
賭氣、倔強。
「對不起。」席司沉低嘆,「沒有早一些告訴你這些事。」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那時候我和你並不認識,即便那時候你真的跟她有什麼,也不關我的事,我也管不著。你之所以不跟我說,也有你自己的理由,事情以後過去了,現在再提起,無端添上許多麻煩,不讓我知道,也能省了跟我解釋的功夫。」簡唯的聲音理智又冷靜,卻很疏離。
席司沉擰眉,語氣微重,「簡唯……」
「我困了,今天很累,睡覺吧。」簡唯說著,伸手去推席司沉。
卻沒推動。
他沉得像座山。
席司沉低頭,去找她的唇,卻被她躲開了。
他不死心,動作更蠻橫霸道,觸及她的溫軟,便輕銜著不放,巧舌攻城略地,撬開了她的齒關,狂風暴雨席捲曠野般。
簡唯惱了,咬住了他的舌。
席司沉忍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離開了她,但是卻依舊緊緊抱著她不肯鬆開。
席司沉冷靜下來,說:「如果我做了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都請你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我們應該對彼此敞開心扉,不是嗎?」
簡唯觸到了他頸間戴著的項鍊,那枚金紐扣冰冰涼的。
她想起了靈島上他們一起經歷的一切。
心驀地軟了下來。
「我明白。我只是,心有些亂,你給我一些時間整理一下思緒,我會好好跟你說的。」簡唯放緩了語氣。
席司沉再三確認她不是在賭氣,這才放下心。
「好,睡吧。」他在她額上親了一口,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側躺著將她攬在懷裡,霸道的姿勢好像生怕會失去她。
簡唯決定不胡思亂想了。
有什麼事,先睡一覺起來再說。
然而事情總是不由人慢慢來,往往還沒等你理清思路,就把人殺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慕容家那邊來了消息,慕容桐雪又出事了。
這次的恐嚇事件惡性升級,比以往更惡劣嚴重。
簡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席司沉一接到消息,便趕往了慕容桐雪在外租住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