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要別人,只要他
2024-06-10 17:22:53
作者: 十二小姐
席司沉倒是注意到了齊子灝跟簡唯之間的隱秘互動。
他問簡唯:「剛才你跟子灝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他在外面偷吃,被我抓到了,估計怕我告訴芷晴,心虛吧。」簡唯說完,立刻拿出手機,「你提醒我了,我馬上告訴芷晴,希望他倆趕緊離婚!」
她說得咬牙切齒。
席司沉挑了挑眉,不禁笑了。
簡唯握著手機,點開了嚴芷晴的對話框,還沒輸入,奇怪地問席司沉:「你不阻止我?」
席司沉搖搖頭,「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我支持你。」
簡唯微微訝異,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席司沉笑意更深。好像剛才因為慕容桐雪兒產生的陰鬱情緒不曾存在。
他側過身,看簡唯編輯消息,臉上若有所思,問她:「你是不是很看重伴侶的忠誠度?」
「這不是最基本的嗎?」簡唯又疑惑又詫異。
席司沉慢悠悠道:「可是忠誠的標準是什麼?你怎麼界定,這個人是忠誠的,什麼時候又不忠了?子灝並沒有跟別的女人發生什麼,他出來玩,很多時候都會遇上逢場作戲的時候,他也許並不愛這些人。」
簡唯被問住了。
她自然不認為席司沉的想法是正確,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讓她更詫異的是,席司沉居然會這麼想。
簡唯還沒從這樣的衝擊里回過神,旁邊的哄鬧聲陡然拔高,慕容桐雪端著酒杯,起身一個個給全場的人敬酒。
包廂里燈光幽暗,慕容桐雪臉上笑容誇張。
但如果仔細看,能看到她眼裡閃著淚光。
她像是有意灌醉自己似的,從一側敬到另一側。
一個男人站出來,扶住了她,勸道:「小雪,別喝了,過度飲酒傷身體。」
桐雪舌頭都捋不直了,「還沒敬完所有人呢……」
她還要繼續喝,那個男人忽然說:「好,你要敬所有人,我陪你。」
說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帶著慕容桐雪來到了席司沉和簡唯面前,對著簡唯舉杯,「 ,敬你一杯。」
簡唯拿起酒杯,被席司沉摁住了。
席司沉的眸光淡淡掠過那個男人和慕容桐雪,說:「她不喝。」
說著拿過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算是替簡唯喝了。
那男人卻沒走開,對著席司沉開口:「司沉,你現在還喜歡桐雪嗎?如果你不喜歡了,我是不是可以追她了?」
席司沉擰眉,目光陰冷地一寸寸斜上去。
席司沉陰沉的臉色也沒能讓他住口:
「以前誰要追桐雪,你都攔著。那次,金融系有個男生在教學樓下,當著幾百號師生的面,跟桐雪表白。擺了一圈蠟燭,抱著一捧花兒,對著樓上喊話桐雪,那陣仗……可你連桐雪的面都沒讓她露,拎著一桶垃圾,朝著人就倒下去了,你還對所有人說,桐雪是你的女朋友,讓大家誰也別惦記她。」
簡唯有些錯愕。
她倒是沒想到,席司沉跟慕容桐雪還有過一段過往。
他們曾經在一起過?
可為什麼席司沉和齊子灝都跟她說,席司沉跟慕容桐雪之間沒有男女之情?
可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過,慕容桐雪這麼驕傲的人,又何至於執念這麼深?因為不甘心,意難平,覺得對方對自己還留有餘情,所以才會不肯放手。
那麼誰說的話是真的,誰說的話是假的?
旁邊陡然一陣尖銳的聲響,齊子灝踹了旁邊的矮凳一腳,罵道:「你有毛病?少他媽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
罵完,他對簡唯說:「你別聽他說的。」
簡唯苦笑。
在場這麼多人,除了席司沉和簡唯這兩個當事人,只怕只有齊子灝是維護她的。
那個男人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幫慕容桐雪出口氣,齊子灝發了脾氣也沒能制止他。
他繼續對席司沉說:「現在你也結婚了,總不能兩頭都占著。」
席司沉周身的氣息似是凝起霜,冷聲問:「你瘋了?」
「我沒瘋!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那個男人拔高了音量。
席司沉正要開口的時候,男人身旁的慕容桐雪忽然甩開了他的手,「啪」一巴掌打在了男人臉上。
她哽咽著說:「你嫌我丟臉丟得不夠?」
「桐雪……對不起……」那個男人被打懵了,半晌,忙不迭地跟她道歉。
慕容桐雪面露疲憊,「我累了,我想回家。」
說完轉身要往門外走,這時的她看起來已經醉得意識迷離,腳下的步子都踉踉蹌蹌的。
果然才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下來。
簡唯一驚,還在擔心慕容桐雪會不會摔到,身邊的人已經站起來,一陣風似的衝上去,幾步就把慕容桐雪抱在了懷裡。
慕容桐雪倒在席司沉的懷裡,恍惚了片刻,看清是席司沉後,眼淚簌簌地掉下來。
簡唯說不出那一刻自己是什麼心情,她只知道,燈光下,慕容桐雪一張鵝蛋小臉梨花帶雨,戚戚瀝瀝的,我見猶憐。
慕容桐雪順勢抱住了席司沉,「你送我回去吧。」
席司沉身子一僵,朝旁邊叫了一聲:「子灝」
齊子灝趕緊閃身過來,「桐雪,我送你吧。」
慕容桐雪醉得沒了理智,摟著席司沉的腰,摟得更緊了,「我不要,我不要別人送,我只要司沉……」
旁邊數雙眼睛在暗暗窺探簡唯的反應,有譏嘲的,也有看好戲的。
簡唯只是漠然地站在那裡承受。
席司沉跟慕容桐雪僵持了一會兒,他掰開了她的手,朝齊子灝使了一個眼色,齊子灝利索地上前接人。
慕容桐雪到底還是被齊子灝給帶走了。
齊子灝帶著慕容桐雪上了車,擔心慕容桐雪在后座沒人照顧,便把她放在了副駕駛上,給她系好了安全帶,關上車門,他坐上了主駕駛,剛繫上安全帶,準備發動車的時候,旁邊的慕容桐雪忽然解開了安全帶,伸手開車門。
她的動作迅速而有條理,絲毫沒有了剛才醉得神志不清,沒有條理的模樣。
然而齊子灝的動作比她更快,「咔噠」一聲,一下子鎖上了車門。
慕容桐雪開始鬧:「你開門!」
齊子灝淡淡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醉。」
慕容桐雪定住了,一動不動,只是那雙眼睛恢復了清明,整個人都有些陰沉。
齊子灝說:「不要再耍這種小心思了,我能看出來,司沉一定也能看出來。司沉對你有情義,但是你不要把這份情義給消磨光了。」
後面這句話,還是簡唯點醒他的。
慕容桐雪有些怨恨地看向他,眼眶已經濕了一片,「為什麼要幫簡唯?難道你跟我哥哥不是好朋友嗎?」
齊子灝默了默,說:「如果你哥哥還在,一定不會因為他跟司沉是好朋友,而干涉司沉的感情。你哥哥也不會願意看到,你拿著他的死,一次次地對司沉索取。」
他說完,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仿佛被拿開了一些。
其實他一直以來,又何嘗不是這樣對席司沉?
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
司沉走不出來,除了他自己的原因,也有他們這些朋友的原因,大家或有意或無意,都在司沉身邊提醒,他席司沉欠慕容嘉旭一條命。
齊子灝說完,一腳踩下油門,跑車咆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