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那是太太嗎?
2024-06-10 17:21:15
作者: 十二小姐
一片愁雲慘澹中,文姨指著窗外,吃吃道:「那……那是太太嗎?」
「是!是太太!」
「快去開門!」
一群人七手八腳迎了出去。
門剛打開,簡唯面前出現了席老夫人、林尋、阿五、文姨幾個人的臉,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應該是給席司沉診治的醫生。
簡唯微微一愣,問:「席司沉怎麼樣了?」
「樓上呢!」林尋搶道。
「輸了鎮定劑,現在還在昏睡。」阿五補充。
「我們實在沒其他辦法了,太太您要不去看看?」醫生回答。
「快去吧,快去!」席老夫人激動得不行。
一群人,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簡唯點點頭,穿過眾人,上樓去了。
她一路上想了很多,現在反倒說不出口,似乎也沒必要跟他們解釋。
文姨對老夫人說:「我去幫太太!」
「去吧去吧。」席老夫人揮手催促。
簡唯一直守在席司沉床邊,直到他醒過來。
席司沉睜開眼看到她,有一絲迷茫。
簡唯一只手支在床邊,撐著腦袋,原本正昏昏欲睡,看到席司沉醒過來,不由清醒了一些,「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片刻迷茫過後,席司沉的記憶回籠。
他病發時,已經放簡唯離開了。
她當時沒有一絲猶豫,頭也不回,還是他親眼看著她離開的。
他擰眉:「我不是讓你走了嗎?」
離開得這麼痛快,現在又在這裡做什麼?
同情?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簡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上來給席司沉量血壓。
席司沉不配合,甩開了簡唯的手,態度惡劣,「你既然已經走了,還回來做什麼,簡唯,你當我給的機會很輕易?」
簡唯也不強求,收起血壓測量儀,淡淡說,「我也不想回來,是你奶奶還有你的手下求著我回來的。」
「出去。」席司沉臉色沉鬱。
簡唯靜靜看著他。
「我讓你出去!」席司沉吼道。
房門打開了。
席老夫人走進來,「你這是什麼態度?簡唯是我請來的人。」
她對簡唯說:「簡唯,你先出去,我有話對司沉說。」
簡唯微微頷首,離開了。
席老夫人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席司沉床邊,嘆了一口氣,「有件事,我想現在應該告訴你了,或許早就該告訴你,你跟簡唯的事,是奶奶錯了。」
「奶奶……這是什麼意思?」
「當時你跟簡唯在靈山遇險,你醒來後,簡唯便不知所蹤,你一直以為,是簡唯丟下你離開了,其實當時,是簡唯為你擋下了敵人的子彈。」
「什麼?」
「派去的人傳回消息,簡唯當時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我便主張,讓阿五帶著你和桐雪,先回來,活著的人保住性命再說。阿五把簡唯藏到了地窖里,原本打算再去把她接回來,我也會以席家救命恩人的名義厚葬她,可是沒想到,阿五再回去,卻找不到簡唯了。」
席司沉的眉頭越擰越緊,神色頃刻間變了幾變。
與其說他很難相信,不如說,這件事的衝擊有些大。
他問:「阿五他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是我讓他瞞著你。你什麼脾氣?要是知道簡唯為了你喪命,這還得了?更何況,你身邊還有一個桐雪,當時我覺得,怎麼樣,也不該為了死去的人,辜負一個活著的人。」席老夫人說著,到底還是歉疚起來,「可是後來知道簡唯還活著,我也沒跟你說實話,是因為你跟桐雪的婚禮在即,容不得有變故。」
席老夫人起身,「往後,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插手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這把老骨頭,真是折騰不起了。」
說罷,她也出了門,留席司沉一個人消化。
席司沉坐在床上,神色怔忡。
簡唯沒有丟下他離開,而是……為他擋了一槍?
他聯想到了簡唯胸口前的那朵荼蘼花。
荼蘼花的花語,代表新生。
他那時以為,簡唯是把當做離開了他,當成新生。
卻不想,那是真的新生。
……
簡唯回來後,席老夫人跟老宅帶來的醫生沒有待多久,便離開了。
林尋也回去待命。
阿五倒是重新調回了席司沉身邊,跟手下一支保鏢護衛輪崗值守在盛都雲鼎外圍。
別墅里重新安靜下來。
席司沉喝了一碗簡唯熬的藥,又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晚上。
他從房間出門,偌大的別墅空曠,寂靜。
沒有一絲人聲。
簡唯的房裡沒有人,一樓也沒有什麼聲音。
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
席司沉下了樓,廚房,客廳,都沒有簡唯的身影,他正準備繞到後院的茶室去看一看,大門的電子鎖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門鎖「吧嗒」一聲,門打開了。
簡唯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出現在門外。
她的身後,還跟著文姨。
文姨一樣也是大包小包:「太太,您這什麼中醫啊,製藥啊,也太講究了,我聽了一路,還是沒怎麼明白,不過我倒是聽明白了一點,先生有您在,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兩人看到客廳里的席司沉,不由一怔。
文姨很有眼力見,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後,又從簡唯手上把東西接了過去,「來,太太,我幫你把東西整理起來。」
文姨吭哧吭哧地扛著大包小包,轉進了廚房裡。
客廳里這剩下簡唯跟席司沉,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你……去哪兒了?」席司沉先開口了。
惡劣的態度沒有了,臉上有幾種情緒在碰撞,看在簡唯眼裡,倒也沒有那麼討人嫌了。
「回了一趟雲水間,拿了一些實驗室里的藥材,還有治病的工具。」簡唯回答。
席司沉注意到了簡唯的那隻小布包,現在被她背在了身上。
「嗯。」他陷入了無言。
簡唯越過他,跟著文姨,去擺弄她的東西了。
席司沉看著簡唯的背影,覺得有些神奇。
他的不安,源自她,他的安心,也來自她。
晚上,到了席司沉治療的時間,簡唯端著藥劑和銀針,敲響了席司沉的房門。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