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爹地是大壞蛋
2024-06-10 17:21:10
作者: 十二小姐
項目組組長嚇得變了臉色,這個PPT,是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上連接投屏的。
組長連忙操作自己的筆記本,卻發現電腦一切正常,只是會議室的電腦沒有反應了,「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投屏好像斷開了,席總,你看,我的電腦還是正常的。」
他生怕被這個嗜血閻王誤會,轉過電腦給席司沉看,自證清白。
林尋一直在做會議記錄,這時也趕緊上去檢查,「可能是被黑客入侵了。」
下了這個結論,林尋馬上聯繫了網絡信息安全部。
結果那邊丟回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
林尋整個人都傻了,「席總,不好了,不單單是這裡,整座席氏大樓的電腦,都被黑了。」
這是何等大的一個網絡信息安全事故。
席氏從創立初期開始,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
席氏在席司沉手裡,發展到了鼎盛巔峰期。
大的單子,都是精確到分秒來盈利。
耽誤賺錢事小,席氏內部的絕密資料外泄事大。
所以席司沉對安全部的人嚴格篩選,能進席氏的,都是業界內數一數二的大牛,席氏的網絡防禦系統一度被贊為堅不可破。
沒有哪個想不開的黑客,會想要去入侵席氏的網絡。
席司沉面色如霜,立刻從位子上起身,往外走,林尋也跟上去,「把安全部的人給我找過來!」
五分鐘後,網絡信息安全部的人對著手裡的電腦瘋狂輸入,不少人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席總,對方想要跟您親自對話!」有人忽然從椅子上跳起來。
像是被嚇了一跳。
席司沉走到那人的電腦前,看到了漆黑屏幕上,一行代碼。
這是暗語。
翻譯過來,是:【把媽咪還回來。】
席司沉眉心一跳,緊接著回復了一行代碼:【你是曉曉?】
安全員的職員們看著席司沉熟練的操作,紛紛感到驚訝。
骷髏:【這只是一個前菜,如果你不放了媽咪,我會在你們的網絡中植入病毒,直到你們的內部系統崩潰。】
一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
骷髏陡然消失。
屏幕恢復了正常狀態。
「網絡恢復了……」安全部的職員喃喃。
大家一臉茫然,仿佛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等看到席司沉這個坐鎮的大BOSS,他們又進入新一輪的驚險:
這一次紕漏,不會讓他們丟飯碗吧?!
席司沉起身,掃視了安全部一圈,淡淡說:「輸給他,你們不丟臉。吸取這次的教訓,繼續精進業務。」
說完,他轉身離開。
安全部里,眾人面面相覷。
「席總的意思是,他不怪罪咱們?」
「字面意思,好像是這樣,可是,按照席總的性格,這話的意思,難道不是要把我們開了嗎?」
席司沉哪裡知道安全部眾人的心思?
他現在,已經能肯定,之前在地下車庫裡,把整個酒店的系統黑了,甚至拷貝了停車場監控錄像,攻破席司沉個人私密郵箱,給席司沉通風報信的人,就是曉曉。
「簡唯啊簡唯。」席司沉回到總裁辦,忽然失笑,「你養的好兒子。」
竟敢威脅他。
不愧是身上流著他一半血的兒子。
……
由於曉曉黑了席氏大廈的系統,併購小組的方案被耽誤,延遲了三個小時。
直到晚上十點半,併購會議才結束。
席司沉回到盛都雲鼎,已經是將近十二點。
文姨已經睡下了,平時這個時間,簡唯也已經睡了。
席司沉進門,忽然有些疲憊,換了鞋,走進客廳,隨意地扯鬆了領帶,一抬頭,卻瞥見了吧檯的一角站著一個人。
簡唯裹著毛茸茸的睡衣,正在製冰機前等冰塊。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有種剛睡醒的懶散恣意,眸子裡還透著茫然懵懂。
「還不睡?」席司沉走過去。
簡唯嚇了一跳,看到他,下意識疏遠,「睡過了,想喝點冰水。」
客廳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這時,製冰機的冰塊咕咚咕咚往下掉。
簡唯拿起冰塊鏟,只在自己的水杯里倒了四塊冰,剩下的冰塊,放進冰塊桶里,冷藏起來,下次還能繼續用。
席司沉見狀,要上前幫她把冰塊桶放進冰箱,可剛走近,簡唯就往後退了一步。
席司沉身形微頓,「那我回房了,你早點休息。」
簡唯點點頭。
她提起冰塊桶,往冰箱方向走,背對著他。
席司沉走上樓梯,停下腳步,對她說:「少吃冰,對身體不好。」
「嗯。」冰箱前,背對著他的身影沒有回頭。
席司沉眉眼暗淡。
回到房間,空虛感裹挾著他。
心底那股煩悶又升起來。
最近他總有這種讓人無能為力的感受。
洗過澡,還是毫無睡意,席司沉翻身起床,打算到書房繼續工作。
剛打開電腦,通訊設備就彈出一個視頻通話,竟然是許久沒見的茜茜。
席司沉想都沒想就接通了電話。
他很想念茜茜,軟軟糯糯的雪糰子,漂亮得像個小天使的。
視頻剛接通,茜茜看著對面的人,仿佛一下沒反應過來,瞪著大眼睛看了席司沉好幾秒,嘴巴一扁,眼睛裡頓時泛起淚花,不過是瞬間的事,她的眼淚不住往下掉。
茜茜淒淒切切地哭起來,好不悲傷:「爹地!爹地是大壞蛋,嗚嗚嗚……」
席司沉一怔,「茜茜……」
茜茜抽噎:「爹地……哥哥不讓我聯繫你……我是,是偷偷,給你打電話的……你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帥,就欺負媽咪哦,你要是對媽咪不好……我也,我也不認你了……」
茜茜一看就是躲起來打的視頻。
此時旁邊似乎來了人,茜茜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後哭得更凶了:「哥哥來了,爹地再見。」
她對著攝像頭親了一口,「爹地拜拜,茜茜想你。」
說完,她迅速掛斷了視頻。
畫面卡在對面漂亮的小天使眼角掛著晶瑩淚珠的場景,停頓了一秒,畫面也消失了。
席司沉對著屏幕失神,他的眼睛有些酸澀。
他抬起手,往眼角摸了摸。
是淚。
自從接手席氏事務以來,除了在母親的祭日,他不會有這種情緒失控。
應該說,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就沒有這種情感。
可是現在……
席司沉的腦袋忽然一陣刺痛,兩耳響起尖銳的嗡鳴。
他捂著腦袋,極度的痛苦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伸手一揮,桌上的物品被掃落。
文件,電腦,「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發病了。
自從他故意停止用藥,沒有按時注射病毒抑制劑,他的病情再次反覆。
並且,發作的時間變得極為不固定。
有時候間隔好幾個月也不會發作,有時候一個月兩三次,而且發作的程度也不一樣。
等疼痛緩解,席司沉急忙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了簡唯給的病毒抑制劑。
因為痛苦,平時灌藥、注射,只需要花上兩分鐘的簡單動作,他足足花了五分多鐘。
藥劑注射完畢,可是他的痛苦絲毫沒有緩解。
簡唯的藥不會帶來副作用,只要按時使用,用完這幾個療程,他就能徹底痊癒。
可是他沒有遵醫囑,隨意打亂了治病的療程,反覆帶來的反噬是無法估量的。
就好比現在,病毒抑制劑沒有起作用。
他開始出現幻覺。